就在葉瓊美滋滋想著發財之道時,英國公世子已經一路領路,帶著眾人停在聚金堂門口。
他指了指眼前氣派不算頂尖卻也頗為熱鬧的鋪子,轉頭看向葉瓊。
「這就是聚金堂。」
「咱們是直接進去還是找個夥計或是管事打探宋知輝的下落?」
葉瓊聽著裡面熱鬧的喧鬧聲,立即決定。
「直接進去。」
一旁的四公主聽到可以進去,頓時兩眼發亮,連忙看向春桃和夏荷,聲音里滿是雀躍。
「我是來辦正事的,可不是來貪玩賭錢的,你們告訴母妃也沒用,她知道了也不能揪我耳朵。」
說著,她連忙拽著葉瓊的手便要大步往裡走。
從沒踏足過賭坊的英國公世子也心痒痒,連忙跟了上去。
只是三人剛踏上門檻半步,立即就被門口值守的打手給伸手攔了下來。
打手目光飛快掃過幾人華貴的衣飾,最後視線落到了身後背著弓的女子身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瞬間記起早前管事特意拿出來的畫像反覆叮囑過。
說這位就是昭陽郡主,十分受寵。
若是撞見此人前來,務必第一時間攔下,萬萬不可放進去,否則會出大事。
想到幾人身份尊貴,打手暗自斟酌了一番,隨即壯著膽子上前阻攔。
「幾位貴客見諒,咱們這賭坊有規矩,素來不許女子入內,還望幾位公子小姐移步別處,莫要為難小的。」
葉瓊皺眉,「什麼意思?你們店瞧不起女子?」
守門打手被這話嚇得一慌,連忙躬身賠笑解釋。
「郡主息怒,此事是個誤會,小店哪敢有半分輕視女子的心思。」
「實在是堂內魚龍混雜,人聲鼎沸又烏煙瘴氣,滿場皆是粗莽漢子。」
「您幾位身份尊貴,這般雜亂的地方實在怕污了幾位貴人的眼。」
「故而才有了女子不得入內的規矩,小店絕非有看不起女子的意思。」
葉瓊點頭,十分通情達理。
「理解,每家店有每家店的規矩,我尊重你們店的規矩。」
守門打手聽到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只是他這口氣還沒徹底松完,葉瓊再次開口了。
她拍了拍自己腰間的京都巡察司令牌,官威拿捏的足足的。
「本官乃京都巡察司總指揮使,京中大小事皆歸我司管轄。」
「如今本官正在徹查人口失蹤案,查到有賊人潛藏混跡在你們賭坊之內。」
「你們若執意阻攔不肯配合,本官便有理由斷定,這賭坊背後主事之人,便是賊人的同黨,到時一併查辦問罪!」
「速速去喚你們管事前來見我!」
守門打手聽到有賊人混跡在他們賭坊,嚇得渾身一緊,哪裡還敢阻攔,連忙躬身賠罪。
「幾位貴人稍候,小人這就去通報管事!」
說罷,人就一頭扎進了堂內。
此事的聚金堂內,管事聽到打手的稟告,說畫像上的人找上門來了,這會就在門外,還直言他們賭坊疑似跟人口失蹤案有關,並勒令他們賭坊的人全力配合調查。
管事聞言,心頭猛地一沉,當即壓下心底驚悸,急忙開口追問。
「你確定門口之人就是畫像上的昭陽郡主?她親口說了她是上門徹查人口失蹤案的?」
守門打手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她身後還帶了好多護衛,陣仗不小。」
管事頓時心緒大亂,焦躁地來回踱步,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這昭陽郡主怎麼會突然上門查什麼人口失蹤案?
難不成他們賭坊暗地裡做的那些事被發現了?
所以這是上門拿人來了?
不敢再多想,他立即喚來自己的心腹,湊近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隨後才連忙整了整衣衫,快步出門迎接。
等瞧見門口一行人氣勢凜然,隊伍整齊地立在門前,管事心底越發沉重慌亂了。
努力強裝片刻後,他立即滿臉堆笑快步迎了出來,躬身彎腰極盡諂媚。
「不知郡主和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聽聞諸位是前來查案子的,小店定當全力配合,絕不敢有半分隱瞞。」
說罷,連忙躬身引路,殷勤引著眾人往二樓清淨雅間走去。
葉瓊瞧見姍姍來遲的管事,心裡的小本本默默的記上了一筆。
別讓她逮到,否則,哼哼!
本就心情不爽的葉瓊,結果跟著管事途徑大堂時,就瞧見堂內賭客個個神情癲狂,圍著賭桌高聲呼喝,擲骰落盤聲不絕於耳。
有人贏錢狂喜大呼,有人輸錢捶胸頓足滿面頹廢,還有人滿眼痴狂死死盯著賭盤,早已失了神志。
滿屋煙氣瀰漫,場面紛亂不堪,處處透著浮躁奢靡之氣。
這一幕看的她直皺眉頭,心裡越發厭煩。
果然黃賭毒無一善類,但凡沾上其一,便是禍根纏身,害人害已。
葉瓊再次掏出心裡的小本本,又往上添了一筆。
四公主瞧見這一幕,立即也一臉嫌棄挪開了視線。
虧她還以為這賭坊是什麼好玩的地方,要不然怎麼會讓人上癮,原來竟是這麼烏煙瘴氣的地方。
英國公世子瞧了眼底下神色癲狂的人,其中還有些他曾見過的官員子弟,他頓時打了個激靈。
好像他之前跟人鬥蛐蛐的時候也是這般大呼小叫。
難不成也這樣神色癲狂,那也太難看了吧。
不行不行,以後鬥蛐蛐他得笑不露齒了。
還不知道自己這賭坊已經上了身後這幾位祖宗心裡黑名單的管事,這會將人帶到雅間後,立馬殷勤的就開始讓人上茶水,擺點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葉瓊幾人是來他這賭坊串門的。
葉瓊心裡本就憋著氣,這會直接找了個主位就坐了下來,隨後雙腿隨意往桌上一架,雙手環胸,面色沉沉地盯著管事,語氣陰惻惻道。
「你們膽子倒是不小啊。」
敢在京城腳下開賭坊,還開的這般烏煙瘴氣,簡直活膩了。
管事聞言,倒茶的手猛地一顫,茶水險些灑出,再次強裝鎮定開口。
「郡....郡主此話是何意?不知道草民這賭坊是...是犯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