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見他開竅,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想夸一句孺子可教也。
結果端王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他接下來的誇獎給堵在了喉嚨里。
「我待會就給我夫人跪下道歉,說我錯了。」
「我夫人看在我這麼真誠的份上,肯定很快原諒我。」
太上皇:「你有病吧。」
端王:「皇兄,你陪我一起跪吧。」
太上皇:「我憑什麼陪你跪!」
端王:「不是你說的認錯得越誠意越好嗎?咱兄弟倆一起跪,這樣顯得多有誠意。」
「皇兄,咱們現在就去吧,我夫人這會正在房裡,咱倆去房門口跪到我夫人出來原諒我為止吧。」
太上皇磨牙,「朕乃是皇帝!」
端王:「那誠意更足了。」
太上皇忍無可忍,抬腳直接把端王從躺椅上給踹了下去。
「我看你是活膩了!」
「還讓我陪你跪!」
聽到動靜出來的皇后,正好瞧見皇帝抬腳踹端王的場景,嚇得趕緊上前把皇帝給攔了下來,慌忙開口勸道。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打人呢。」
「端王爺都這般年紀了,如今他夫人也已經回來了,你再這般揍他,被他夫人看見了,這讓端王爺的顏面往哪裡放。」
太上皇氣得呼哧喘氣,哆哆嗦嗦指著端王,咬牙切齒開口。
「你自己問問,這個混帳剛剛說什麼。」
皇后以為端王爺又是找皇帝要錢,連忙從荷包里掏出幾張銀票塞到端王手裡。
「行了,不就是缺錢花了嘛,拿著,大晚上的就別跟你皇兄置氣了,早點回去休息。」
端王點了點手中的銀票,順手就塞進了袖子裡,隨後一臉委屈開口。
「我惹我夫人生氣了,這會回不去了。」
「我準備去找我夫人認錯,皇嫂你陪我一起去吧。」
皇后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想也不想就跟著端王來到了端王妃的門口。
還不等她抬手敲門,旁邊的端王就'撲通'一聲在房門口跪了下來。
隨後一臉催促地看著她。
皇后對上端王那催促的眼神,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有些不確定問道:「本....本宮也要跪嗎?」
端王肯定點頭:「恩,咱倆一起跪,這樣顯得更有誠意。」
皇后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咬牙切齒開口。
「你信不信我待會和你皇兄一樣,也給你一腳。」
端王半點沒有逼人下跪的自覺,滿眼都是對兄嫂見死不救的譴責。
「不是說長嫂如母嘛,皇嫂如今也變得跟皇兄一般冷漠了,終究是弟弟我錯付了。」
皇后不想搭理這個滿腦子都是夫人的貨色,氣得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氣不過折返了回來,隨後朝著端王伸手。
「你把我剛剛給你的銀票給我還回來。」
端王緊緊捂著胸口。
「那不行,給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收的。」
皇后瞧見他這無賴的樣子,有些忍不了了,抬手就要往端王身上揍去。
兩人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屋內的南宮霏,她有些不耐地打開房門,然後一眼就瞧見了跪在地上的小相公,以及伸手要揍自己相公的皇后娘娘。
她眼神一厲,抬手攥住了皇后的手腕,語氣不善開口。
「你逼我相公下跪了?」
皇后對上南宮霏那帶著殺意的目光,嚇得立即將手往回縮了縮,但想到自己占理,頓時又氣呼呼開口。
「你自己問你相公,到底是誰逼誰下跪!」
南宮霏眼神疑惑地扭頭朝著端王看去。
「到底怎麼回事?!」
端王瞥了眼夫人的臉色,有些扭捏開口。
「我就是想來給夫人認個錯,皇兄說認錯要有誠意,我就想跪著給夫人認個錯。」
「一個人跪著多少顯得誠意不足,我就想讓皇兄皇嫂陪我一起跪,人多熱鬧些,顯得誠意更足。」
南宮霏聞言,一臉尷尬地鬆開了緊緊攥著皇后的手,連連賠罪,此刻對上皇后那氣呼呼的眼神,她只恨不得就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瞧見還跪在地上的小相公,她咬著後槽牙開口。
「你給我趕緊起來!」
端王眼巴巴看著她,「那夫人可是原諒我了?那我今晚能回房間嗎?」
南宮霏額角突突直跳。
「你要是再不起來,別說回房間了,我待會指定揍得你閨女都認不出你。」
端王嚇得連忙從地上彈了起來。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房間,生怕被再次趕出來,這次一回房間,就死死抱著房門不鬆手了。
南宮霏瞧見端王進屋了,再次對著皇后再三賠禮道歉,隨後又禮貌將人護送了回去,回去的時候,瞧見院子裡氣得呼哧喘氣的皇帝,她再次連連賠罪,廢了好一番功夫,這才將皇帝和皇后兩人哄好給送了回去。
人一走,南宮霏只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越想越氣的她,直接擼起袖子,大步朝著自己屋內走去。
片刻之後,屋內便響起了端王一陣接著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太上皇便早早搬了凳子坐在院子裡,坐等著看好戲。
一直等到都用完早膳了,端王這才神情萎靡,一瘸一拐地從屋裡挪了出來,渾身上下都透著狼狽。
端王抬眼,瞧見一旁看熱鬧的皇兄,當即冷哼一聲,滿臉怨懟,只覺得昨日皇兄不僅見死不救,竟然還幸災樂禍。
此刻想跟皇兄斷絕兄弟之情的心思到達了頂峰。
就在他即將要開口刻薄兩句之時,一道黑影驟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太上皇瞧見自己派去保護昭陽的暗衛,此刻現身,當即神色一凜,坐直身子沉聲問道。
「可是京中出了什麼變故,昭陽那邊出事了?」
暗衛垂首搖頭,「回太上皇,京中無變故,陛下也無事,只是陛下有旨,命二位即刻回京。」
太上皇聽到昭陽無事,不甚在意擺手。
「不回,這莊子我待著挺舒心的,你回去告訴昭陽,就說我跟他爹現在傷還沒好,需要再調養一段時間,等我們調養好了身子,過段時間自會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