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情太多,成功把拍賣館籌集寶貝一事給忘了的葉瓊,對上四公主和謝淮舟那宛如看渣女的目光,成功的從一個興師問罪的帝王變成了慚愧理虧的小哈嘍。
為了不在眾人面前留下不靠譜的形象,她腦瓜子飛速轉了一小會,很快就思索出了對策,當即側頭,目光對準皇伯父。
正在回味今早早朝上,自己在金鑾殿踹了多少朝臣的太上皇,忽然察覺到昭陽望過來的眼神,渾身汗毛猛地一豎,不等葉瓊開口,他便想也不想擺手回絕了。
「別打我的主意,我私庫里珍藏的寶貝是絕不會拿出來放拍賣館拍賣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葉瓊:「皇伯父,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惦記你私庫的寶貝,你的私庫本來就是我繼承,我怎麼會拿自家的寶貝放去拍賣館拍賣。」
太上皇聞言,一臉警惕。
「我的私庫什麼時候說過讓你繼承了?」
端王也不爽了。
「皇兄的私庫是我的,什麼時候成了你繼承。」
「葉瓊,你不要太貪心了。」
「端王府的錢財寶貝全被你捲走了,現在還惦記上本王的私庫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太上皇聽到端王這話更急了。
「你個混帳,我的私庫什麼時候又成了你的了?」
端王氣結,「皇兄你不要太過分了,你自己小時候可是親口說過,你的就是我的,如今我把我的私庫借給你用了這麼多年,你不要以為本王憨厚老實,就喪盡天良的將我的私庫占為己有。」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我的私庫還給我,我待會就去母后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
太上皇氣得手蠢蠢欲動,咬牙切齒開口。
「你別逼我大早上的揍你。」
端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皇兄。
「你現在不僅要霸占我的私庫,還要打我?」
葉瓊眼見著那兄弟倆要因為自己剛提的私庫一事大打出手,氣得閉了閉眼。
「私庫的事先放一邊,咱們現在是要干正事,你倆再吵架,朕待會就把你們全部扔宗人府去。」
她算是發現了,只要坐上這個龍椅,那就會有數不清的爛攤子要收拾。
就比如這兄弟倆。
原先皇伯父當皇帝的時候,好歹還是個正常人,每天勤勤懇懇上朝,認認真真給她和老爹收拾爛攤子。
結果現在自己當皇帝了,輪到她這個小可憐,一天到晚給這兄弟倆調和矛盾收拾爛攤子了。
生怕這兄弟倆再吵起來,她連忙開口說正事。
「皇伯父,你還記得早朝上我交給你的差事不?」
「我新設了一個惠民司,如今便全權交由你接管。」
「先前一眾朝臣貪墨國庫銀兩,朕本想將他們盡數下獄問罪,可我想了下,雖然他們貪墨,但罪不至死,朕打算網開一面,不予重究。」
「若是讓他們把貪墨的錢財補齊,我想他們一時之間也拿不出那麼多現銀,與其等著他們變賣家產,心存怨恨,不如就讓他們拿寶貝來抵。」
「眼下拍賣館缺寶貝,他們貪了多少國庫的錢財,便拿等值的奇珍寶物來補齊吧。」
「正好我這拍賣館所得收益大部分都歸入了惠民司,用來興辦學堂,賑濟百姓,也算是他們將功贖罪,為國出力了。」
太上皇一愣,有些詫異地看向昭陽。
「我還以為你眼裡容不得沙子,那些涉嫌貪墨的朝臣,你遲早尋機會,將他們一一清算問罪呢。」
葉瓊嘴角一抽。
「我把他們都清算了,誰來替我幹活?」
「正所謂水至清則無魚,他們貪墨銀兩,說到底還是皇伯父你在位時管束不力造成的。」
「這些人雖然多少都有貪墨的前科,但並未觸碰國法底線,也未曾做出傷天害理,禍亂百姓的惡事,人品勉強夠用。」
「再說,我手中都握有這些臣子的把柄了,還怕他們不好管理?萬一哪天哪個臣子翅膀硬了,正好新罪舊罪一併清算了。」
說著,她便抬手拍了拍皇伯父的肩膀,一臉鼓勵。
「讓各家府邸把珍藏的寶貝拿出來抵帳一事,就交給皇伯父了。」
「當然了,要是有人不肯配合,不願獻出寶貝,也不願補齊貪墨的錢財,那朕這個皇帝也只能帶著京都巡察司親自跑一趟了,想來抄家的話,到時候搜刮出來的寶貝,可遠比他們主動交出來的多。」
四公主和謝淮舟沒想到葉瓊短短几句話,就把他們拍賣館缺寶貝一事給辦妥了,當即豎起大拇指,一臉崇拜望向葉瓊。
四公主:「不愧是你,難怪父皇要把皇位傳給你,你果然比我那幾個沒用的皇兄靠譜。」
謝淮舟:「陛下英明,大周有您這個明君,何愁不能一統天下。」
「好,不愧是我親手教養出來的孩子,這份城府,這份帝王謀略,果然是天生做帝王的好料子。」
「哈哈哈,昭陽能有這般見識,全都是我當年言傳身教的功勞啊。」
端王嘴角一抽,剛想反駁幾句。
耳邊就傳來自家夫人略帶疑惑外加憤怒的聲音。
「葉邵元,你被人打了?」
已經榮升為太后的皇后也滿臉詫異的看向滿身狼狽的太上皇。
「你們兄弟倆又打架了?」
不怪她這麼問。
自從陛下退位當了太上皇之後,那就是徹底放飛自我,暴露本性了。
哪裡還有半分當皇帝時候的端莊威嚴。
他如今的心智跟端王差不了多少。
真是難為昭陽了,以後這兄弟倆有的她操心了。
聽到皇后的問話,南宮霏這才把目光移向太上皇,察覺到對方那渾身狼狽的模樣和相公如出一轍,她更氣了。
連忙看向閨女。
「這是發生了什麼?」
「他倆不是跟著你去上早朝了嗎?」
想起這兩人之前在莊子上動不動就吵架打架的行為。
她有理由懷疑這倆早朝一點沒上,在宮門口打架打到她閨女下朝回來。
這兄弟倆的年紀加起來都快入土了,心智竟還沒她閨女成熟。
葉家祖墳真是冒黑煙了。
葉瓊回想了下老爹和皇伯父嘴裡『桀桀桀』追著滿朝文武踹的場面,委婉的概括了下。
「爹和皇伯父在金鑾殿上和同僚們自由搏擊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