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厲家的人去一號包廂請姐姐過來,這大周的陛下竟然出言無狀,冒犯家主,簡直欺人太甚。」
包廂其他厲家隨從,也紛紛面露慍色,一個個憤憤不平。
厲北珩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臉色沉沉,眸底翻湧著凜冽寒意,一身矜傲的氣場壓得滿室氣氛都凝滯下來。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般無視他這個厲家家主了。
好,真是好得很。
他壓下眼底地冷意,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股攝人的威壓。
「夠了,都閉嘴。」
「別忘了我們此番前來的首要目的,便是成功拍下那株能延年益壽的奇花。」
「如今東西到手,目的已然達成。」
「你們別在節外生枝了。」
他抬了抬眼,語氣里滿是不屑。
「五十萬兩也好,一百一十萬也罷,這點銀錢,對我厲家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一旁的隨從瞥了眼厲北珩的神色,有些猶豫,躬身請示。
「家主,那是否還要派人去請南宮家大小姐。」
提到南宮霏,厲北珩腦海中緩緩浮現出那道女子身影。
往日裡,那女人對自己縱使冷言冷語,一副厭惡的模樣,可每每自己遇險受挫,她總會第一時間陪在自己身邊。
分明就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見,怎麼不見,既然她不肯過來,那咱們便親自過去。」
南宮雪聽到厲北珩要去見南宮霏,臉色瞬間不好了,不過想到自己打聽到的關於南宮霏已經嫁人的消息,她頓時又得意了起來。
「聽說姐姐嫁人了,連孩子都有了。」
「當年姐姐為了逃避與厲家的婚約,執意離家出走,一走就是這麼多年,沒想到到頭來卻嫁了這麼一個紈絝。」
「我這兩天讓人在京城打探了一下,聽說這端王空有一副好皮囊,實則一事無成,整日裡遊手好閒,喝酒鬥雞,半點正事不干,在京城風評極差,真不知道姐姐看上了他哪一點。」
厲北珩聞言,指尖驟然攥緊,眼底怒意翻湧。 「南宮家大小姐成婚,我們厲家連一份大禮都未曾送上,此番,便該好好去探望一番。」
話音剛落,包廂門外忽然插進來一道興奮又帶著幾分囂張的聲音。
「什麼,你要送我娘親成婚大禮呀?那真是太客氣了。」
葉瓊一點不帶客氣,領著葉家人大搖大擺跨進了七號包廂。
南宮雪瞧見突然闖進來的一行人,當即柳眉倒豎,厲聲怒斥。
「誰准許你們進來的?門外值守的人都去哪裡了?」
南宮霏神色淡定地彈了彈指尖握著的銀針。
「我南宮霏想去的地方,還沒有人能攔得住。」
這話一出,包廂內厲家隨從的臉色極其難看,一個個手按腰間兵器,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厲北珩坐在主位,目光沉沉掃過闖進包廂的一行人,周身氣壓越發低沉。
許久,他才緩緩抬手,向下輕輕一壓。
一眾厲家隨從見狀,當即收起腰間兵器,神色不甘地退到了兩側。 厲北珩抬眼望向南宮霏,眸光深邃,語氣帶著幾分久別重逢。
「南宮大小姐,一別十餘年,沒想到你這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南宮霏直接無視對方的寒暄,拽著端王找了個位置安然落座。
南宮雪的目光瞬間落在南宮霏身側,直直盯住兩人緊緊牽著的手。
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
「聽聞姐姐已然嫁人,莫非身旁這位便是姐夫?」
她上上下下打量康王,只見他一身鮮亮翠綠錦袍,面如冠玉,眉目清雋,鼻樑高挺,唇色溫潤,一身風華俊朗得晃眼。
南宮雪心底驟然竄起一股濃烈的嫉妒,心中暗自訝異,傳聞里遊手好閒的端王,竟生得這般容貌,甚至比厲北珩還要奪目耀眼。
只是,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個廢物。
思及此,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端王被南宮雪那道毫不避諱的目光死死黏在身上,渾身泛起一陣不適,唰地一聲展開手中摺扇,將自己半張臉擋在扇後,眼神滿是嫌棄。
他轉頭看向王妃,用盡畢生演技委屈巴巴告狀。 「夫人,這女子是何人?實在不知羞恥!竟這般直勾勾盯著本王這個有婦之夫打量。」
他輕搖摺扇,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
「誠然本王容貌俊朗,風姿絕世,可她也不能因為自己夫君樣貌不及旁人,便來覬覦別人的夫君。」
「本王素來守禮自持,這般被人死死盯著瞧,只覺得渾身都髒了,實在過分!」
南宮雪聽到對方這毫不遮掩說自己覬覦他的話,臉都氣黑了。
「你在胡說什麼?誰覬覦你了?」
她猛地轉頭,怒目瞪著南宮霏,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滿是委屈與憤懣。
「姐姐,我好歹是你妹妹,姐夫方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平白無故往我身上潑髒水,這般羞辱於我,未免太過於失德。」
她攥緊拳頭,神情委屈。
「我不過是打量一下,姐姐嫁得人究竟長什麼模樣,他就這般胡亂污衊我,實在是欺人太甚!」
端王搖著摺扇,神色比南宮雪還委屈。 「夫人,你瞧,她急了。」
他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下意識警惕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往後縮了縮,滿眼戒備。
「你這妹妹,該不會是瞧本王生得俊美,故意這般鬧,想要吸引本王的注意吧?」
說完,他立刻轉向王妃,抬手鄭重起誓,神色無比認真。
「夫人你儘管放心,本王此生心中唯有你一人,絕不會多看別的女子半眼。」
「就算是你這妹妹跪在本王面前,苦苦哀求我瞧她一眼,本王也不屑於看上分毫!」
葉瓊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南宮雪。
「你你你,竟然惦記我爹。」
『你總不能因為你自己夫君長得不好看,對你不好,你就惦記別人的夫君吧?』
「太過分了。」
「我就說嘛,怎麼方才一進來,你就只詢問我爹,我們這麼多大活人在這,你絲毫沒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