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說完,一臉神清氣爽地跟著夫人出了包廂。
厲北珩臉上那副矜貴高冷的神態徹底繃不住了,滿眼震驚地看向南宮霏和端王。
他實在無法相信,一個正常人,怎會問出這等腦子有病的話。
尤其是南宮霏,這人素來高冷寡言,性情淡漠,可她剛剛說什麼?
什麼鬼便便通暢,夫妻生活和不和諧。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生生捏碎。
他目光死死鎖著南宮霏,聲音都被氣得顫抖了。
「你.....你說什麼?」
葉瓊還以為他沒聽清,十分好心湊上前,用十分響亮的音量重複了一遍剛剛娘親那五句關心的話。
「我娘許久未見你,剛才關心你,問你這十幾年在厲家吃得飽穿得暖睡得好,便便通暢,夫妻生活和諧嗎?」
「怎麼樣,感動嗎?」
「我娘十幾年沒見你,見到你的第一件事就是關心你,可惜你這個前定親對象,從頭到尾都沒關心過我娘親。」 「薄情寡義的男人,虧我娘親以前救過你那麼多次。」
「既然厲先生無情,那就別怪我娘親無義,麻煩厲先生有空把我娘親對你的救命之恩折現成銀兩,改日送來我端王府。」
看了眼被厲北珩捏碎的白玉酒杯,葉瓊一臉難受。
「這酒杯可是我皇祖父和皇祖母的定情信物,我皇祖母一直捨不得用,每次想念我皇祖父,皇祖母就會把這杯子拿出來瞧上一眼,沒想到厲先生這麼狠心,竟將我皇祖父和皇祖母的定情信物生生捏碎了。」
「寒心吶,真是太寒心了。」
葉瓊說完,察覺到包廂內厲家眾人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凌厲,眼看著就要忍不住動手,她立即一臉心碎地背著手起身跟著爹娘溜出了七號包廂。
太皇太后瞧見端王府那三個混帳發完瘋就只顧著自己走了,留下這一屋子尷尬的局面給他們收拾,氣得頭都疼了。
她就說嘛,好端端的,那混帳怎麼突然帶上了他們過來看熱鬧。
生怕太上皇反應過來也跟著溜了,她這把老骨頭可跑不贏她。
目光移向被厲北珩捏碎的白玉酒杯,原本看熱鬧的神情立馬切換成了一臉心碎外加絕望。
「這杯子乃是老頭子親手雕刻而成,我珍藏了數十年,此番昭陽那孩子拍賣館開業,這般爭氣,我本想將此物帶來,也算讓他瞧瞧後輩的風光,萬萬沒想到,竟然落得這般下場。」
她身子一晃,抬手掩著心口,哀戚長嘆。 「老頭子人已經不在了,如今連這唯一的念想都碎了,往後我該如何是好啊。」
太后和舒太妃瞧見太皇太后都開始不要臉演戲了,瞬間反應了過來,再不溜就來不及了。
兩人二話不說,連忙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扶住搖搖欲墜的太皇太后,連聲勸慰。
「太皇太后切莫太過傷心,千萬保重身子,我們這就扶您進宮請太醫過來診治。」
兩人趁著攙扶太皇太后的由頭,順勢退出了七號包廂,剛走出包廂,幾人就跟腳底抹油般快步離開了。只留下太上皇一人一臉懵逼地看著包廂內的厲家眾人。
等等。
昭陽不是說為了端王妃儘快魂魄穩定,他們全家過來關心這厲北珩的嗎?
現在怎麼回事?
怎麼全走了。
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太上皇,這會臉都黑了。
一群孽障。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厲先生,說來你可能不信。」
「前些日子,我大周遭遇內亂,自那以後,我這一家人,尤其是端王府那一家三口,許是中了那群前朝餘孽的毒,把腦子毒壞了。」
「方才他們那個樣子,大抵是出門的時候忘了吃藥,還望厲先生多多包涵。」
話落,他壓根不敢看這群厲家人的臉色,硬著頭皮說完那番話,也立馬腳底抹油,轉身一溜煙也跟著逃之夭夭了。
很快七號包廂內,就傳來噼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另一邊,拍賣館結束就迫不及待飛奔出門的葉瓊一行人,回到端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書房裡鑽。
蛐蛐別人這事,父女倆從不會過夜的。
葉瓊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娘,你是沒瞧見方才的場面。」
「你關心的話一說完,那厲家人直接懵了,跟見鬼一樣看著你。」
「尤其是等爹關心完,那厲北珩臉直接黑了,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還有他夫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直到咱們出了包廂,她嘴巴就沒合上過。」 「哈哈哈,這任務太有意思了,下次還要玩。」
想到這任務的獎勵竟然是銀錢,她更積極了。
這會已經迫不及待在腦海中催促攻略系統更新下一個任務了。
攻略系統:[......]
[任務是隨機刷新的,這個任務剛完成,下一個任務哪有這麼快更新。]
該說不說,方才那樣確實很爽。
要是早知道還能這樣完成任務,這十幾年它也就不會落到一個糟老頭手裡,平白忍受了這麼多年老人味。
真是悔不當初啊。
一旁的端王亦是神清氣爽,渾身舒暢。
興沖沖滿眼期待轉頭看向南宮霏。
「夫人,你只有這一個聯姻對象嗎?還有沒有其他的,要是還有其他的,咱們待會可以繼續拜訪。」
「我對關心慰問你聯姻對象這事十分感興趣,放心,本王這人很大度的,一點不介意你還有百八十個聯姻對象。」 南宮霏深吸一口氣,這會滿心都是懊悔,哪有空管自己小相公這腦抽的話。
早知道可以這麼做任務,她當初為何要跟那什麼系統同歸於盡,平白讓那老頭鑽了空子,讓他們一家三口分離了這麼多年。
真是悔不當初。
當初要是能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若是多一分思量,便不會釀成後面這連串的禍事。
葉瓊敏銳地捕捉到娘親眉宇間流露出來的自責與懊悔,連忙湊上前,伸手輕輕拉住娘親的衣袖。
「娘,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南宮霏:「我在想,若是當初沒有選擇和系統同歸於盡,就不會被那老頭鑽了空子,導致咱們一家三口分離了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