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中午,田雨汐做好了午飯。
她挨個敲門,叫陳浩和潘景蓮起床吃飯。兩人這才磨磨蹭蹭地爬起來。
餐桌上。
田雨汐盯著潘景蓮的臉看了半天。
「景蓮,你今天這皮膚怎麼油光水滑的?你昨晚敷面膜了?」
潘景蓮臉頰泛紅,眼神閃躲。
「是啊,我昨晚敷著面膜睡的。哎呀,好久不保養了,皮膚有點干。」
陳浩低頭扒飯,差點笑出聲。
潘景蓮昨晚確實是敷了面膜。
保濕乳液。
所以皮膚才會這麼水潤透亮。
田雨汐嘆了口氣。
「你用什麼牌子的水乳呀?給我也帶一套。我最近皮膚也乾巴。」
潘景蓮臉紅到了耳根。
「嗯……這個……哎呀,那款用完了。等我買新的,我再順便幫你帶一瓶。」
潘景蓮這反應怪怪的,田雨汐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吃完飯,潘景蓮出門去公司上班。
田雨汐請了病假,留在家裡看電視。
陳浩湊過去,說想教育一下肚子裡的孩子。
田雨汐一把推開他。
「教育個屁。萬一折騰流產了,我掐死你。」
陳浩無奈,只能在家裡陪了田雨汐一會。
幫她捏捏腿,按按肩膀,伺候舒服了這才出門。
陳浩在光州市郊區租了一棟隱蔽的獨棟別墅。
別墅里現在只有玫瑰一個人在打理。
陳浩剛走進客廳,玫瑰就迎上來,體貼地幫他捶腿。
「怎麼樣?昨晚的戰鬥很激烈吧?」玫瑰語氣調侃。
陳浩面露詫異,盯著玫瑰。
「你怎麼知道?」
「哼,我還能不了解你嗎?你就是一頭髮情的公豬。」
陳浩呵呵一笑。
他捧起玫瑰的臉頰,親了一口。
玫瑰順勢問道:「怎麼樣?光州這邊,你打算從哪開始動手?」
「我打算從那個玫瑰園拆遷區開始。」
「你有什麼具體想法嗎?」玫瑰追問。
「當然有。」陳浩眼神微眯,「打電話,把兄弟們都叫過來。」
玫瑰點點頭,拿起手機,給底下的頭目撥通電話。
過了一會。
十幾輛麵包車和小轎車陸續開過來,停在別墅門前的空地上。
一百多號小弟整齊地列隊站在別墅院子裡,等待陳浩訓話。
「兄弟們。」陳浩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人群。
「你們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骨幹。帶你們來光州發展,這是九死一生的買賣。」
「幹得好,大家都能發大財。干不好,有可能吃牢飯,甚至會丟了命。」
陳浩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
「我陳浩這個人,從來不強求兄弟們做不喜歡的事。」
「跟過我的老兄弟都知道,我從帶湖南幫開始,一向賞罰分明。」
「做對的事,我會重賞。做錯了事,我也會嚴懲。」
「規矩,大家都懂。」
下面站著的這一百多號人,絕大多數都是以前肥仔偉的老班底,或者是湖南幫最核心的老兄弟。
那些毛頭小子和生瓜蛋子,陳浩根本不敢帶到光州來。
這些人一直死心塌地跟著陳浩混到現在。
主要也是因為陳浩這個人,對自家兄弟確實夠意思。
這些老兄弟,現在大多都在東莞買了房。
而且都配了十幾萬的小轎車代步。
每個人手裡,每個月都有兩三萬的穩定分紅。
零三年那會兒有這種配置,回到鄉下村里,不說當首富,至少也是排名前十的土豪。
所以這群人才願意跟著陳浩出生入死,替陳浩賣命。
陳浩剛說完。
人群里有個兄弟站了出來。
這人陳浩很熟悉,名叫大頭,練過拳擊,身手很硬。
他是以前肥仔偉手下的金牌打手。
「浩哥,別說了。」大頭扯著嗓子。
「跟著你混的這兩年,比我前半生活得都要精彩。」
「哪怕哪天我橫屍街頭,我也死而無憾。」
「我老婆,我兒子,我父母,他們現在都有錢花,這輩子都不愁了。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要是像以前那樣混底子,我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
人群里紛紛附和。
「就是,浩哥。我們願意跟著你來光州,早就想好了下場。」
「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我們相信浩哥絕對不會虧待我們的家人。」
這些兄弟都是刀口舔血砍過人的,手裡都沾過人命。
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只要安家費給夠,就算折在光州也無所謂,反正這輩子也活夠本了。
「好,兄弟們。」陳浩滿意地點頭。
「既然你們都把話挑明了,那我陳浩今天就把規矩擺在檯面上。」
「如果這次我們在光州紮下了根,在座的所有人,我一人給你們兩百萬分紅。」
陳浩眼神凌厲。
「如果在搶地盤的路上,有誰不幸折進去了。」
「你們家裡的父母妻兒,我陳浩養一輩子。」
「而且,我還會給他們兩百萬的安家費。」
「怎麼樣?兄弟們,我陳浩這人夠義氣吧?」
兩百萬。
在那個年代,這絕對是一筆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陳浩這麼捨得分錢,兄弟們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換句話說,他們就算在黑道上拼死拼活砍一輩子人,都不一定能攢下這筆錢。
陳浩訓完話,話鋒一轉。
「我要你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玫瑰園那處老小區,給滯留的居民發放食物。」
「而且,態度要好一點。要把他們當成自家村裡的大爺大媽一樣供著。聽懂了嗎?」
陳浩這番話說完,底下那群拿著砍刀的小弟全麻了。
讓他們去街頭砍人搶地盤,他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是讓他們這群黑社會去搞這種送溫暖的救助活動,那是真搞不來。
大頭撓了撓光頭。
「浩哥,這怎麼搞呀?我們真拉不下這個臉,也不會說那些軟話。」
陳浩笑了笑。
「這有雞毛不會的?」
「就裝作自己是社會上的愛心人士。我們現在的名頭,就叫愛心互助會。」
「專門給老鄉發吃的,發穿的,發日用品。」
據西門妹提供的情報。
玫瑰園那片拆遷區,自來水管早就被四眼牛的人偷偷挖斷了。
居民連喝水都成問題。
外出的必經之路也被挖出了大坑,出門買菜極不方便。
四眼牛之所以下這種黑手。
就是想用斷水斷路的陰招,讓那些拆遷戶知難而退,逼走大部分人。
剩下那幾個難啃的刺頭,再動用暴力手段強行平推。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地皮占了再說。
但是,如果四眼牛現在就動用暴力強拆,肯定會鬧出群體事件。
畢竟那裡還住著兩三百戶人家,這不是個小數目。
陳浩的計劃很簡單。
趁著現在那些心生動搖的居民還沒有妥協搬走。
陳浩趕緊派人給他們送去物資,給他們對抗強權的力量。
只要讓他們有水喝有飯吃,頂住四眼牛的壓力。
只要這群釘子戶頂得夠久,玫瑰園這個項目就沒法開工。
只要項目做不起來,那麼劉達康在這個回合里,就算是先輸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