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和玫瑰開著車,來到市郊區的一處私密按摩店。
這家按摩店沒有明晃晃的招牌。
門面裝修得很古樸,極其低調。
以前陳浩還在老家的時候,去過市里幾次。
他總感覺市里有些店鮮有人光顧,但卻一直能存活下去。
那時候他不明白這些店是幹嘛的。
等陳浩當上老大,混進那個圈子後,他才徹底明白。
能去那種店裡消費的,絕不是普通人。
往往越是低調隱蔽的店,越是暗藏玄機。
陳浩和玫瑰把車停在路邊樹影下,熄火。
兩人坐在車裡,偶爾低聲聊上兩句,靜靜等待。
等了大概半個鐘頭。
晚上十點左右,一排車隊緩緩駛來。
前面兩輛是豐田霸道,中間一輛是黑色路虎,後面又跟著兩輛豐田。
車隊穩穩停在按摩店門前。
前後車的保鏢率先下來,警惕地掃視四周。
確定沒有危險後,路虎車的車門才被拉開。
目標人物在兩個貼身保鏢的護衛下,從車上走下來。
陳浩和玫瑰透過車窗,目光鎖定過去。
那個下車的男人,頭髮花白,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
身上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唐裝。
這個人,正是黃志成給的資料中,提到的光州地頭蛇。
座山虎,雷虎。
這老東西看著有點孱弱,但氣場很強。
不怒自威。
雷虎被人攙扶著,緩步朝店裡走去。
一部分保鏢留在車裡繼續警戒,另一部分貼身跟進了店裡。
玫瑰揉了揉眉心。
「這不好搞呀,安保太嚴了。」
陳浩盯著店門,眼神微冷:「是。這種混黑道的人仇家肯定多,安保自然嚴密。」
「那怎麼辦?」玫瑰轉頭看向陳浩。
「再嚴的安保,總會有漏洞。我們先進去看看再說。」陳浩語氣平靜。
……
另一邊,按摩店大堂。
雷虎走到前台。
一個東南亞長相的女領班看到雷虎,趕忙迎上來。
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塞班!」
話音剛落,一個皮膚呈巧克力色的男服務員小跑過來。
他恭敬地攙扶著雷虎坐下,半跪在地上幫他換好拖鞋。
帶著雷虎和他身後的幾名心腹,朝著專屬包廂走去。
雷虎走進包廂。
裡面已經站著一個年輕美女。
這美女雖然也是東南亞那邊的,但皮膚卻很白皙,一點也不黑。
她用著蹩腳的英文說道:「老闆,請躺下。」
雷虎脫下唐裝,拖著笨重的身體,趴在了按摩床上。
陳浩在車裡坐了大概半個小時。
那個老東西還是沒出來。
陳浩決定親自進去摸摸底。
但是他沒預約,又不是這裡的VIP會員,前台肯定不放行。
陳浩心思轉動,有了個主意。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西門媚的電話。
他賭西門媚這種上流社會的人,肯定有這家高端會所的門路。
「喂,媚姐。」陳浩曖昧的喊了一聲。
「怎麼了?又寂寞了呀?」西門媚聲音慵懶,現在都會搶答了。
陳浩輕笑一聲。
「沒有,媚姐。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紫月光會所的VIP會員卡?有的話借我用一下。」
「切,我是正經人,才不去那種地方。」西門媚冷哼。
「怎麼?你也好這口?」
陳浩打了個哈哈:「沒有沒有,我進去辦點正事。有門路嗎?」
「我沒有。不過我那小侄兒有,我找他借借看。」
「好的,麻煩了。」
過了一會兒。
西門媚發過來一串長長的卡號。
「進去之後,你報這串卡號就行了,主人名字叫西門欠。」
陳浩看著簡訊,嘴角一抽。
這名字絕了。
陳浩推開車門,穿上西服外套。
他扣上兩粒扣子,不緊不慢地朝著紫月光會所走去。
當他從那些警戒的保鏢身邊路過時。
那群保鏢眼神如刀,警惕地盯著陳浩。
陳浩餘光一掃,發現這群保鏢腰間鼓囊囊的。
有槍。
媽的,有點棘手啊。
在國內這種環境下,居然明目張胆地帶著槍。
不愧是座山虎。
陳浩推門走進會所大堂。
還是之前那個東南亞女前台。
「塞班!」前台又喊了一聲。
又一個巧克力色的男服務員走了過來。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男服務員微微鞠躬。
陳浩語氣自然:「沒預約,我有VIP卡。不過我忘帶實體卡了,報卡號可以嗎?」
「可以的,先生。請報卡號。」
陳浩照著手機屏幕,把那串數字念了出來。
前台在電腦上敲擊查詢。
「請說出這張卡主人的全名。」
「西門欠。」
「OK,核實無誤。」前台露出職業微笑。
「先生,請問您今晚要做什麼項目呢?」
陳浩哪知道這破地方有什麼項目。
「你們這邊什麼項目最貴最好,就做哪個。」
「好的先生,我這邊推薦您做特色項目:母牛踩背,外加精油SPA。」
「行行行,隨便吧。」
這些名字聽著亂七八糟、怪裡怪氣的,陳浩也無所謂。
反正他今晚來的目的,只是摸清這家會所的內部情況。
有沒有後門?地形如何?安保結構怎樣?
那個叫塞班的服務員,引著陳浩上了三樓。
好巧不巧,正是雷虎所在的那一層。
陳浩剛上樓層,就發現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前,站著六個面色冷峻的保鏢。
左邊三個,右邊三個。
這六人身姿筆挺。
陳浩眉頭微鎖。
這他媽有點難辦。
外面是帶槍的保鏢,裡面這幾個估計也有槍。
想要悄無聲息地混進去,確實難。
陳浩沒敢多看,跟著塞班進了一間充滿東南亞風情的包廂。
剛一進去。
陳浩就發現主位沙發上,坐著一個體型龐大的泰國女人。
那女人目測最起碼有兩百多斤。
陳浩指著那女人,強忍著罵人的衝動。
「我靠,怎麼是她?這也太胖了吧?」
塞班賠著笑臉:「尊敬的客人,因為店裡只有她會正宗的母牛踩背。」
陳浩這才反應過來。
這哪是母牛踩背,你他媽說是大象踩背我都信。
這二百多斤的體重踩上來,不得把老子骨頭給踩散架了?
「行了行了,你先出去吧。」
陳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塞班趕走。
房門關上後。
那個兩百多斤的泰國女人笑眯眯地朝陳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