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開著車。
來到了光州他住的那棟豪華別墅。
高其強他們四個,還有穿著性感的玫瑰。
已經在別墅客廳里等候多時了。
陳浩推開車門下車,朝著客廳走去。
高其強他們看見陳浩來了。
全都齊刷刷地站起身,朝陳浩打招呼。
「老大!」
陳浩微微點頭,坐回到寬大的沙發上。
高其勝這小子很有眼力見。
主動走過去,遞過來一根已經點燃了的雪茄。
陳浩接過來抽了一口。
順勢翹起二郎腿。
「怎麼樣?」
「那個孫傳庭的所有資料,都搞定了嗎?」
高其強立刻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了過去。
陳浩打開文件。
看著上面一張一張偷拍的照片。
「喲,這四眼妹長得還挺好看的嘛。」陳浩吐了口煙。
照片上的四眼妹。
就是在日本早稻田大學留學的,孫傳庭的親生女兒。
這些照片,是陳浩讓上山詩娜手下的人。
在東京暗中拍完之後傳真過來的。
唐蕭龍站在一旁說道。
「老大。」
「那個孫傳庭,我們兄弟盯了他幾天。」
「除了去會所找小姐,就是去古玩店喝茶。」
「真是很難想像,一個文人騷客,居然會這麼色。」
陳浩聽完笑了笑,彈了彈菸灰。
「你都說他是文人騷客了。」
「那肯定得騷一點呀。」
「哈哈哈哈!大哥,你說的是!」幾人跟著鬨笑起來。
……
另一邊。
光州市的一處郊區高檔別墅。
這棟別墅從外面看很低調。
但是周圍安保森嚴,連個監控死角都沒有。
別墅門前停著一輛豐田考斯特,還有一輛黑色奔馳。
院子裡。
張瑞金和黃志成正面對面地坐著。
張瑞金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
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志成呀。」
「今時不同往日。」
「時代變了,你我的思路也要變一變嘛。」
「我馬上就要往上面走,去京都了。」
「以後這光東誰說了算,這誰說得准呢?」
「凡事不要這麼急於求成,要一步一步地來。」
張瑞金放下茶杯。
「你和達康的事,我也是知道的。」
「要不改天,讓達康來家裡吃頓飯。」
「你們倆化干戈為玉帛。」
「一起攜手,把我們光東省發展得更好,你說是不是?」
黃志成臉色平靜,品了口茶。
「老師。」
「我想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最高。」
張瑞金眉頭一皺。
「高?做到多高才算高?」
「你想當皇帝嗎?」
黃志成不再說話了。
他的思緒逐漸飄遠,回到了當年。
小時候,黃志成出生在光東一處偏僻的小山村。
那裡是光東和廣西的交界處。
黃志成的父母為了賺錢,遠走他鄉。
黃志成成為了留守兒童。
只能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
那是黃志成最快樂的時光。
然而快樂的日子,終究是短暫的。
黃志成的爺爺,因為一點土地問題。
和村長家的兒子發生了矛盾。
黃志成親眼看到他的爺爺。
被村長家那幾個兒子用鋤頭活活打死!
那一幕血腥的畫面。
給黃志成的內心,紮下了一根永遠拔除不掉的刺。
雖然現在他都四十五歲了。
可是每到晚上做夢,都會夢到那一幕。
那個年代,打死人也就打死了。
村長家有權有勢。
最後只是賠了黃志成家裡面幾十塊錢了事。
從那會兒開始。
想要獲得權力的野心。
就在黃志成的心中逐漸地紮根發芽。
所以黃志成拼了命地讀書。
想要考公,想要獲得把人踩在腳下的權力。
後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黃志成當緝毒警。
在槍林彈雨里身中數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
立了這麼大的功,卻只是被升任成一個小小的科長。
要不是遇到張瑞金這個靠山。
很有可能這輩子。
他都會在那個緝毒局干一輩子。
當一個小小的科員,最多也就是混到科長退休。
「志成呀。」張瑞金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我聽說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民。」
「被你安排去看管什麼停車場,當了協警。」
「有這事嗎?」
黃志成愣了一下,嘆了口氣。
「老師。」
「其實在我們這兒,就是人情社會嘛。」
「沒有他們,也沒有我的今天。」
「你想想,當初我考大學的時候,學費都湊不齊。」
「是那些親戚朋友,父老鄉親賣雞蛋給我湊的學費。」
「我爬上來了,我能不管我那些鄉親父老嗎?」
張瑞金聽完,嘆了口氣。
「我當初提拔你,是因為你有能力。」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你身上算是應驗了。」
「你下面是不是還打算,把你們村的野狗也安排到公安系統。」
「給個編制當個緝毒犬呀?」
「也想吃上一份皇糧嗎?」
「你想幹什麼!」
黃志成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沒辦法呀。」
「有些時候,我也知道我做了很多事,不合理也不合法。」
「但是,我有的選嗎?」
張瑞金眼神銳利起來。
「志成呀。」
「我有些事想問問你。」
「你的那個新世界計劃。」
「為什麼一直沒有向我匯報過?」
「你是不是想要踩著我的肩膀往上爬呀!」
「九五年開會以來,你也從沒和我提過這件事。」
「你們兩口子真是對我守口如瓶呀!」
黃志成深吸了一口氣。
「老師,你是不是誤會了?」
「呵呵,誤會?」張瑞金冷笑。
「我感覺我就是在演一出農夫和蛇的故事。」
黃志成認真地盯著張瑞金的眼睛。
「老師,你要這麼說就有點傷人了。」
「老師,你怎麼還不明白?」
「我不和你提這些事,是想要保護你!」
「我不希望你更進一步的仕途,綁定在我的命運上。」
「從我提出新世界計劃的那一天開始。」
「我就知道我沒有退路了!」
「要麼贏,要麼粉身碎骨!」
「如果我什麼事都跟你說,我們不就真成了一條賊船上的人了嗎?」
「如果不是劉達康步步緊逼的話。」
「老師,這些事我永遠不會讓你知道。」
「如果以後真的出了什麼問題的話,也絕對不會牽扯到你。」
「這些事我會自己一個人扛!」
張瑞金靠在椅子上,閉著雙眼。
他現在也不知道。
當初任用黃志成到底是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