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欣聽完,臉頰刷地一下紅了。
她嗔怪地瞪了西門媚一眼。
「你真是的。」
「咱們都一把年紀了,你怎麼還開這種玩笑。」
喬楚欣端起湯碗,戰術性地低頭喝湯掩飾尷尬。
但實際上,西門媚剛才那句挑逗的話。
已經像一顆種子,悄悄種進了她壓抑已久的心裡。
掀起了陣陣漣漪。
沒過多久,陳浩回到包廂。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
最後把和發改委領導吃飯的時間和地點敲定下來。
這頓飯才算圓滿結束。
喬楚欣開車先走一步。
西門媚沒開車,自然是上了陳浩的車。
陳浩發動汽車,地行駛在光州的夜色里。
西門媚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陳浩。」
「我剛才試探了一下。」
「我感覺,你要想搞定喬楚欣,把她拿下,難度並不大。」
陳浩雙手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想個辦法,去追她。」
西門媚繼續出謀劃策。
「把她追到手,讓她死心塌地愛上你。」
「只要她成了你的女人。」
「你這就等於是在劉達康身邊,安插了一個級別很高的王牌臥底。」
「以後劉達康的一舉一動,全都在你的監視和掌控之中。」
陳浩一邊開車,一邊隨口問道。
「媚姐,你和喬小姐關係這麼鐵。」
「劉達康有什麼動靜,你直接向她打聽不就行了嗎?」
西門媚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那能一樣嗎?」
「我們只是好閨蜜,遇到原則性問題,她未必會對我掏心掏肺。」
「但如果你追到她,和她上了床。」
「女人一旦在身體和感情上淪陷,她就會死心塌地地幫你,什麼機密都會告訴你。」
西門媚轉頭看著陳浩。
「懂我的意思嗎?」
陳浩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就像西門媚現在這樣。
她願意毫無保留地幫陳浩,甚至不惜動用家族關係。
這其中既有龐大利益的深度綁定。
更有兩人在床上那種抵死纏綿的感情糾葛。
陳浩踩了一腳油門。
「那你倒是說說看。」
「這位喬秘書平時有什麼特殊的愛好?」
陳浩自嘲地笑了笑。
「這種高高在上的體制內的女人,我還真沒追過。」
西門媚想了想。
「這我還真不太清楚,她平時隱藏得很深。」
「不過,你手底下不是養著那麼多小弟嗎?」
「找幾個機靈的,暗中去查一查她的底細和喜好,這不就行了嗎?」
西門媚白了他一眼。
「這種泡妞的手段,難道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啊。」
陳浩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對啊。」
「行,我回去就安排人去查。」
「這事我看著辦。」
另一邊。
香港,銅鑼灣。
最近14K社團內部,氣氛很壓抑,很不太平。
14K的總部辦公室里。
現任龍頭蔣天養和他的頭號軍師陳耀。
兩人正面對面地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放著半瓶威士忌,兩人手裡夾著粗大的雪茄,眉頭緊鎖。
蔣天養猛抽了一口雪茄。
他吐出濃濃的煙霧,語氣煩躁。
「阿耀。」
「到底怎麼搞的?」
「為什麼最近咱們社團的收入銳減得這麼厲害?」
「我還聽說,下面有很多堂口的小弟,因為連生活費都發不出來,全跑到別的字頭去混飯吃了。」
陳耀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匯報。
「蔣先生。」
「主要是因為,我們之前那些最賺錢的場子。」
「現在全都在虧損。」
陳耀拿出帳本,翻開幾頁。
「以前咱們靠那些遍布街頭的小賭場抽水,利潤豐厚。」
「但現在,全被合法大賭場搶走了生意。」
「咱們手底下的三級片公司和色情雜誌業務,也被人家正規的影視大公司給擠兌得辦不下去了。」
陳耀合上帳本,滿臉愁容。
「現在整個14K。」
「就只剩下油水不多的走私生意,還在勉強維持生計。」
「要是再這麼虧下去,咱們社團的公帳就要入不敷出了。」
陳耀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蔣先生,其實這也是大勢所趨,沒辦法的事。」
「香港回歸之後,查得嚴,別的社團大哥都轉型去做正當生意了。」
「咱們手下那群只會拿刀砍人的馬仔,聰明的都跑去正規場子當了服務生領工資。」
「要麼就是改邪歸正去工地搬磚了。」
「現在還跟著咱們混的,全都是些只會打打殺殺、沒有任何生意頭腦的古惑仔。」
陳耀無奈地攤開雙手。
「你還指望這幫文盲能幫你賺到大錢嗎?」
蔣天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樣下去不行。」
「沒錢發給小弟,時間長了,底下那些堂主肯定會有意見。」
「到時候社團就真散了。」
陳耀猶豫了一下,湊近蔣天養。
「蔣先生。」
「實在不行,我們弄點粉來賣吧?」
蔣天養眉頭一皺。
陳耀趕緊解釋。
「現在夜場裡,搖頭丸非常流行,那些年輕人都喜歡吃。」
「我打聽過了。」
「拿貨價,才六塊錢一顆。」
「運到香港的夜場裡賣給那些小青年,可以賣到七八十塊錢!」
「這可是十倍的暴利啊!」
陳耀繼續勸說。
「現在早就沒人玩那種扎針頭的了,也沒人溜冰了。」
「絕大多數出來混的年輕人,都在吃搖頭丸,這東西利潤大。」
「蔣先生,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你要是點頭決定做。」
「我這就去聯繫東南亞那邊的賣家。」
「咱們本來就有成熟的走私渠道。」
「走私一點搖頭丸進香港,對我們來說,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嗎?」
蔣天養坐在沙發上,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心裡很糾結。
不准碰毒品!
這是他老爹,第一任龍頭蔣震活著的時候,定下的一條鐵律。
也是14K的幫規底線。
老爹當年放過狠話,任何人都不准逾越這條紅線,否則按家法執行。
但是。
現實太殘酷了。
現在社團真的缺錢。
如果再這麼幹耗下去。
不出三個月。
底下那些原本就不安分的堂主,恐怕就要聯合起來找他逼宮造反了。
沒錢,誰認你這個龍頭老大?
蔣天養深吸了一口雪茄。
他在菸灰缸里狠狠摁滅了菸頭。
為了保住龍頭的位置,他只能打破幫規。
「好吧。」
蔣天養眼神變得陰狠。
「你去安排人對接貨源。」
「記住,這件事必須做得隱蔽,絕對不能讓警方盯上。」
陳耀聽完,心中一喜。
「知道了,蔣先生。」
「我辦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