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在包廂里自言自語。
他做夢也沒想到，一牆之隔的包廂里。
陳浩坐在沙發上，把他剛才那些下流的話，全聽進了耳朵里。
隔壁包廂。
陳浩的兩個小弟戴著耳機。
接收器連著貼在牆上的微型聽筒。
機器里傳出張老闆淫穢的笑聲。
其中一個小弟摘下耳機，眼神發狠。
「老大。」
「這老色鬼太囂張了。」
「要不要我過去把他……」
小弟一邊說，一邊在脖子前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陳浩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吐出一口煙圈，搖了搖頭。
「沒必要。」
「還不到時候。」
陳浩眼神深邃。
他今晚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了順水推舟，接近喬楚欣。
雖然眼看喬楚欣落入陷阱，自己不去提醒。
這種做法有點趁人之危，甚至有些下作。
但在黑道混。
達到目的才是第一位，手段干不乾淨不重要。
陳浩揮了揮手。
「不用管他。」
那兩個小弟把接收器放在茶几上，音量調大。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一邊吃菜喝酒。
一邊聽著隔壁包廂的動靜。
過了半個多小時。
走廊響起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緊接著，是旁邊包廂推門的聲音。
陳浩放下筷子。
他知道，喬楚欣來了。
果然。
機器里很快傳出拉開椅子的摩擦聲。
然後是張老闆諂媚的聲音。
「哎呀，喬秘書！」
「來來來，快請坐。」
「我點了海鮮，咱們邊吃邊聊。」
喬楚欣冷著臉，瞥了一眼滿臉堆笑的張老闆。
心裡雖然厭惡。
但為了拿錢救急，只能耐著性子坐下。
陪這頭肥豬先吃點東西，慢慢熬時間。
畢竟要從人家手裡拿走一百萬的現金。
兩千年，一百萬不是個小數目。
喬楚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白灼蝦肉塞進嘴裡，慢慢嚼。
張老闆坐在對面。
那雙倒三角眼，色眯眯地盯著喬楚欣看。
喬楚欣今天穿著緊身的白色真絲襯衫。
傲人的身材被勾勒出來，胸前那顆扣子緊繃著，感覺隨時要崩開。
張老闆看得口乾舌燥，感覺鼻血快流出來了。
恨不得現在就把臉埋進去。
「喬秘書，來，喝口熱茶。」
張老闆端起茶壺，殷勤地給她倒了一杯。
他沒在酒里下藥，而是把春藥下在茶壺裡。
就是為了降低喬楚欣的防備。
如果是酒，喬楚欣未必肯喝。
喝點茶潤潤嗓子，誰都不會起疑心。
喬楚欣確實沒多想。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看到喬楚欣喝了茶。
張老闆心裡狂喜。
轉身從空椅子上拎起一個黑色的密碼皮箱。
把皮箱放在圓桌上。
當著喬楚欣的面。
咔嚓一聲。
按開鎖扣，掀開箱蓋。
昏黃燈光下。
箱子裡裝滿百元大鈔。
整整一百萬。
喬楚欣呼吸微滯。
伸手拿起一沓錢撥弄邊緣。
確認都是舊鈔，不是連號的新錢。
心裡踏實了些，微微點頭。
張老闆蓋上箱子，把錢放在她腳邊。
「喬秘書。」
「吃完飯，咱們簽個保密協議。」
「這箱錢，你就可以帶走了。」
「好，謝謝張老闆。」
喬楚欣語氣冷淡。
吃飯過程中。
張老闆不停獻殷勤，給喬楚欣續茶。
喬楚欣為了掩飾尷尬，不知不覺喝了好幾杯。
張老闆自己，則慢悠悠地品著自己碗裡的茶。
他杯子裡的茶水很乾淨，沒加料。
飯吃得差不多了。
喬楚欣感覺身體有些異常。
一股燥熱從心底升起，渾身發燙。
她以為包廂空調開得太高，天氣太熱。
沒往心裡去。
「張老闆，把協議給我簽了吧。」
喬楚欣扯了扯領口，想辦完事走人。
張老闆嘿嘿一笑。
拉過椅子，湊到喬楚欣身邊坐下。
喬楚欣轉頭冷冷瞥了他一眼。
卻發現張老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領口露出的一片雪白。
那下流的眼神，讓喬楚欣感到一陣噁心。
趕緊伸手捂住胸口，往旁邊躲了躲。
張老闆遞過一份文件。
喬楚欣看都沒看，翻到最後一頁。
刷刷簽上名字。
她心裡清楚，這不是商業合同。
只是一份用來堵嘴的保密協議。
簽完字。
喬楚欣拎起腳邊的皮箱，站起身準備走。
剛站起來。
張老闆那隻油膩膩的肥手，一把按在她肩膀上。
用力將她壓回椅子上。
「喬秘書，慌什麼嘛？」
張老闆湊近她的臉，噴出一股口臭。
「錢你拿了，飯你吃了。」
「就這麼拍屁股走了，多沒意思？」
張老闆淫笑著。
「我在樓上開了套房。」
「咱們現在上樓，探討一下人生大事，怎麼樣？」
喬楚欣勃然變色。
猛地發力，狠狠推了張老闆一把。
「老張！」
「放尊重點，你什麼意思！」
張老闆被推開也不生氣。
冷笑一聲，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個微型攝像設備，晃了晃。
「沒什麼意思。」
「就是想告訴你，你收錢的畫面，全被我錄下來了。」
喬楚欣腦子裡嗡的一聲。
眉頭緊鎖。
「所以呢？」
「你想幹嘛？」
「拿這個威脅我嗎！」
張老闆收起設備，嘿嘿一笑。
「喬秘書，你這話說的，有點不近人情了吧。」
「你有權力，我有錢。」
「我們倆要是聯手合作，能賺大錢。」
張老闆越說越露骨，伸手想摸喬楚欣的臉。
「我幫你搞政績升官，你幫我拿批文賺錢，咱們相輔相成。」
「而且在床上，我還可以幫你排解寂寞。」
「這種名利雙收的好事，你上哪找去？」
喬楚欣看清了這個老流氓的真面目。
這就是個設好的局！
她氣得渾身發抖。
一把抓起皮箱，狠狠砸在張老闆身上。
「這錢我不要了！」
「協議作廢！」
喬楚欣轉身要奪門而出。
「呵呵。」
張老闆在後面冷笑連連。
「晚了。」
「錢你摸過了，視頻我拍了。」
「我要是把視頻寄到省紀委去。」
「你猜他們怎麼查你？」
「你猜你這個市委一秘的官位，還能保住嗎！」
喬楚欣絕望地閉上眼睛。
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沒辦法。
在權錢交易方面，她終究是個沒經驗的新手。
如果是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手。
絕對不會出面收現金。
肯定安排中間人收些字畫古董，拿去黑市變現。
可惜她不懂這些門道，著了道。
就在喬楚欣轉過身，伸手指著張老闆想罵他無恥的時候。
藥效發作了。
喬楚欣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眼花。
雙腿一軟。
差點跌坐在地毯上。
張老闆眼疾手快。
上前一步，一把攬住喬楚欣柔軟的腰肢，把她抱在懷裡。
「喬秘書，別掙扎了。」
「乖乖配合我多好。」
張老闆貼在她耳邊，嚇唬她。
「剛才我給你倒的茶里，加了東南亞弄來的特效春藥。」
「忘記告訴你了。」
「這種春藥，會讓人心跳瘋狂加速。」
「要是你今天不找個男人發泄出來。」
「心臟泵血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血管爆裂，導致心梗阻。」
「心跳停止，當場猝死。」
張老闆嘿嘿淫笑。
「你還年輕，前途無量。」
「不想死吧？」
喬楚欣渾身酸軟，使不出一點力氣。
滿臉通紅，咬牙罵道。
「你……你這個老王八蛋……」
「你真該死！」
喬楚欣沒想到，張老闆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當然了。
張老闆說這番話，純粹是為了嚇唬她，逼她就範。
世上哪有不辦事就死人的春藥。
喬楚欣意識開始模糊、心臟因為藥效狂跳不止。
張老闆半拖半抱著她。
打開包廂的門，準備把她弄上樓去開房。
咔嚓。
門剛一打開。
張老闆抬起頭，瞬間愣住。
三個男人冷冷堵在走廊上，擋住去路。
站在最中間的，正是陳浩。
陳浩眼神一厲。
沒有廢話，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張老闆的脖子。
手臂一發力。
像扔垃圾一樣。
砰！
狠狠一腳將張老闆踹回包廂里。
張老闆重重砸在椅子上，連人帶椅翻倒在地。
張老闆鬆手的瞬間。
陳浩上前一步，將軟倒的喬楚欣摟進懷裡。
「喬秘書，別害怕。」
「是我。」
陳浩在她耳邊低聲安慰。
「我正好在隔壁包廂吃飯。」
「聽到你這邊有爭吵聲，就知道你出事了。」
喬楚欣現在藥效上頭，大腦一片混沌。
哪裡還有心思思考陳浩為什麼這麼巧出現在這裡。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雙臂緊緊摟住陳浩粗壯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陳浩……」
「他……他無恥……」
「他給我下藥……」喬楚欣聲音顫抖，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