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陳浩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端起紫砂壺倒了杯茶,推到加錢哥面前。
「坐下慢慢說。」
加錢哥雙手接過茶杯。
「大哥,這也是我偶然發現的。」
「有天晚上,我看見阿超鑽進一輛轎車,和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碰頭。
那男的氣質,一看就是大陸來的條子。」
陳浩喝了口茶。
「那男的長什麼樣?」
加錢哥仔細回憶了一下。
「大概快五十歲的樣子,身高一米八左右。小平頭,丹鳳眼。」
「我視力好,特意看了一眼他搭在車窗上的手。
那男人虎口和食指上有一層厚厚的老繭,絕對是常年練槍留下的。」
「那人一身正氣,絕不可能是道上的殺手。
既然不是殺手,那就只能是警察了。」
聽完加錢哥的描述,陳浩心裡瞬間有數了。
這個人肯定是黃志成。
其實這事,陳浩手底下的情報網早就給他匯報過了。
別看陳浩平時成天泡在女人堆里。
他在外面的眼線早就撒遍了省港澳。
手底下那些人私底下幹了什麼,全逃不過他的眼睛。
「行,這事我知道了。」陳浩點點頭。
加錢哥壓低聲音,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老大,要不要我找幾個生面孔,把他給做掉?」
陳浩擺擺手。
「不用,這個人留著還有用,我能控制他。」
「你回去就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千萬別打草驚蛇。」
「是,老大。」加錢哥站起身,「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辦公室門關上。
陳浩靠在真皮辦公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大腿。
既然阿超是臥底,陳浩決定順水推舟,好好利用這把刀。
這事兒急不得。
歐陽靜超以前是跟著肥仔偉混的,肥仔偉本來就是黃志成的人。
誰也不知道黃志成這些年,在集團內部到底埋了多少雷。
陳浩絕不會甘心當別人的提線木偶。
他要留著歐陽靜超這個誘餌,把集團里所有的內鬼全釣出來。
然後悄無聲息地全部清理乾淨。
辦完幫派里的事。
陳浩打包了一份高檔滋補靚湯,開車回了酒店。
套房裡。
蔣瑩穿著一件寬鬆的絲綢浴袍。
昨晚被折騰得太慘,她現在雙腿還在發軟。
在陳浩的攙扶下,她才勉強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端起碗小口喝起湯來。
蔣瑩嬌嗔地白了陳浩一眼,滿臉怨念。
「你真是頭牛!」
「也就只有李冰那個瘋女人,才能扛得住你這麼折騰吧?」
陳浩伸手摳了摳鼻子,有些想笑。
他想起來自己和李冰第一次在海島上乾的時候。
當時李冰叫得比誰都歡,最後照樣扛不住,爽得翻白眼暈了過去。
陳浩湊過去,嘿嘿壞笑。
「寶貝兒,你要是一個人扛不住,下次可以把她叫上,讓她幫你分擔分擔呀。」
蔣瑩紅著臉啐了一口。
陳浩收起玩笑,說起正事。
「對了,我一會兒要過海去找李冰,商量一下怎麼收拾四眼牛。」
「現在整個香港14K的堂主,都認你做老大了,就剩這個四眼牛,還在澳門那邊當土皇帝。」
蔣瑩乖巧地點了點頭。
喝完補湯。
蔣瑩實在撐不住了。
在陳浩的攙扶下,她又回到臥室的大床上躺下休息。
昨晚被陳浩來回翻炒了一整夜,她骨頭都快散架了,根本沒怎麼合眼。
對她這種很久沒有嘗禁果的女人來說,那種感覺爽是真的爽,但累也是真的累。
安頓好蔣瑩。
陳浩開車去碼頭,坐著輪渡去了澳門。
到了澳門。
陳浩輕車熟路地來到一家高檔法國餐廳。
服務員引著他往最裡面的一處包廂走去。
推開門,李冰早就坐在裡面等著了。
李冰這個小少婦,每次露面都能讓陳浩眼前一亮。
她今天下半身穿了一條修身的緊身牛仔褲,將渾圓的臀線勾勒得很好。
上半身則是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真絲襯衣。
透過薄薄的布料,能清楚地看到裡面,那件黑色的蕾絲文胸。
這種若隱若現的打扮,把胸前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完全展露出來,看得人口乾舌燥。
陳浩拉開椅子坐下。
李冰端起茶壺,給他倒了半杯茶。
「香港那邊怎麼樣?搞定了嗎?」
陳浩點點頭。
「全搞定了。」
李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眉眼舒展。
「那現在該輪到搞定我這邊的事了吧?」
「四眼牛的事再拖下去,容易夜長夢多。」
陳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當然。」
「我們先利用洗黑錢這件事,狠狠挑撥四眼牛和劉達康之間的關係。」
「等四眼牛失去劉達康這個靠山,我們再弄他,那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李冰笑著點頭。
「行,沒問題。」
李冰靠在椅背上,滿臉嘲諷。
「現在四眼牛身邊全是我安排的人。」
「這老色批,整天就和那個剛生完孩子的小老婆混在一起,賭場和社團的事不管不顧。」
「他既然這麼喜歡清閒,那我就送他徹底清閒清閒。」
陳浩盯著李冰的眼睛,問了一句。
「你要他死嗎?」
李冰愣了一下。
她低下頭,嘆了口氣。
「算了。」
「本來我是想讓他死無全屍的,但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留他一條狗命,把他所有的錢扒乾淨,趕到國外去要飯就算了。」
「好,可以。」陳浩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陳浩拿起叉子,叉了一塊帶血的煎牛肉放進嘴裡嚼著。
「對了。」
「等明天櫻花國那邊來的洗錢集團到了,這件事就可以開始操作了。」
「他們是真正搞跨國洗黑錢的,很專業,不用刻意去演。」
「後面具體怎麼安排,就看你的手段了。」
李冰比了個OK的手勢。
叮鈴鈴。
就在這時,李冰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李冰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打來電話的人正是四眼牛。
她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怎麼了?」
以前李冰還會嬌滴滴地,喊四眼牛一句寶貝老公,現在語氣冷淡得很。
電話那頭的四眼牛也不在意,語氣同樣敷衍。
「你在幹嘛呢?」
「我在外面吃東西。」李冰回答道。
「洗錢的團隊明天能到嗎?」四眼牛問起了正事。
「能到,櫻花那邊來的,很專業。」
「行,那我也出去玩一下,晚上再回來。」
李冰心裡冷笑。
她太清楚四眼牛的德性了,肯定是又跑去那個小情人那裡廝混了。
李冰冷冷地嗯了一聲,順手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
李冰轉過頭,一雙狐媚的眼睛盯著陳浩。
她突然邪魅地笑了起來。
「浩。」
「我們一會兒去我家玩吧。」
陳浩放下刀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你的私人別墅,還是你和四眼牛住的那個大宅子?」
李冰站起身,走到陳浩身邊,彎下腰幫他整理了一下襯衣領子。
胸前那道深邃的雪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陳浩眼前。
她湊到陳浩耳邊,吐氣如蘭。
「當然是我和四眼牛住的地方呀。」
李冰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紅唇。
「你難道就不想……在那張大床上干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