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燒臘炳帶的那二十多個小弟,已經從屋子裡涌了出來,沖向了院子。
這幫人可不是街邊那種,只會好勇鬥狠的小混混。
能被燒臘炳帶在身邊、千里迢迢來跨省抓人的。
全都是他手底下最敢打敢拼、心狠手辣的打手!
這些人常年在社會爬滾打,實戰經驗豐富,甚至裡面還有幾個專門學過散打和武術。
面對如狼似虎的敵人。
酒肉和尚狂吼一聲!
他雙腿發力,如同炮彈一樣沖入人群!
酒肉和尚學的是正宗詠春。
詠春拳的核心就是貼身短打、連消帶打,而八斬刀更是為了殺戮而生的。
一旦讓他近身,那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死!」
酒肉和尚衝到一個小弟面前,雙刀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向下一劈!
「當!」
那小弟反應很快,舉起手裡的砍刀拼死格擋。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壓迫下來,整個人差點被當場劈跪下。
肩膀上一陣劇痛,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就在這時。
身後一個陰險的小弟,趁著酒肉和尚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揮舞著砍刀,直奔酒肉和尚的後腦勺劈來!
企圖一刀致命!
「找死!」
酒肉和尚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他隨意地一歪腦袋,輕鬆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緊接著。
他手腕詭異地一翻轉!
右手的八斬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如同一抹閃電!
「哧——」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輕響。
那一刀,精準、狠辣地划過了偷襲者的喉嚨!一刀封喉!
那偷襲的小弟雙眼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他丟掉砍刀,雙手死死地捂著噴血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絕望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泥地。
比起酒肉和尚那種精準致命的近身短打。
陳建國的打法,則是另外一種極致的暴力美學!
陳建國精通洪拳和八極拳這兩種剛猛的內家拳法。
再配合上手裡那把沉重的青龍偃月刀。
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大開大合、橫掃千軍的氣勢!
「受死!」
陳建國雙手緊握刀柄,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烏鴉坐飛機!」
這是陳浩小時候看動畫片時瞎喊的招式名,陳建國覺得霸氣,就一直拿來用。
他高大魁梧的身軀猛地高高躍起,如同猛虎下山。
人在半空中,腰部猛然扭轉,帶動著三十多斤的偃月大刀,帶起一陣狂風,狠狠地劈向下方的人群!
「啊——」
一個小弟不知死活,妄圖舉起手裡的西瓜刀去硬扛這一記重劈。
「咔嚓!」
一聲脆響。
在巨大的力量衝擊下,那把薄薄的西瓜刀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劈成了兩截!
陳建國的大刀余勢不減,帶著恐怖的動能。
「噗嗤」一聲!
直接深深地劈進了那個小弟的肩膀里!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那一刀,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小弟的整條右臂,連根劈斷成了兩截!
「啊啊啊!!我的手!」
那小弟倒在血泊中,捂著斷臂,發出殺豬般悽厲痛苦的慘叫聲。
然而,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陳建國落地後,沒有停歇。
他雙手握住刀柄末端,將沉重的大刀猛地往背後一背。
手腕靈活地轉動。
三十多斤的青龍偃月刀,竟然被他在背上玩出了一個致命的刀花!
陳建國雙眼赤紅,殺氣沖天。
「龍捲風摧毀停車場!」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如同一個瘋狂旋轉的陀螺。
揮舞著長長的偃月大刀,帶著恐怖的風嘯聲,直接捲入了人群密集處!
刀鋒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那些試圖圍攏過來的小弟,只要是被刀背或者刀刃擦到碰到。
要麼是骨頭斷裂,要麼是皮開肉綻,瞬間被掀翻在地,失去戰鬥力。
短短五分鐘不到。
原本氣勢洶洶的二十多號打手。
在這兩個非人類的恐怖殺神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整個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滿了被砍翻在地、痛苦哀嚎的小弟。
濃烈的血腥味,在夜風中瀰漫開來。
燒臘炳看傻了眼。
他雙腿發軟,拿著砍刀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這他媽哪裡是去抓兩個鄉下老頭!
這簡直就是主動跳進了十八層地獄!
酒肉和尚踢開腳邊的一個小弟。
提著滴血的雙刀,一步步走到早已嚇破膽的燒臘炳面前。
燒臘炳原本強裝鎮定叼在嘴裡的雪茄。
「吧嗒」一聲,嚇得掉在了地上。
酒肉和尚伸出八斬刀那冰涼的刀背。
在燒臘炳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輕輕地拍了兩下,語氣戲謔。
「小逼崽子。」
「剛才拿刀架在老子脖子上的時候,不是挺能裝逼的嗎?」
「怎麼現在不狂了?」
酒肉和尚眼神驟然變冷。
「老實交代,誰派你們來的?」
「我……我們是……」
燒臘炳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是……光……光州來的。」
陳建國提著大刀走過來。
「光州來的?陳浩那小子的仇人?」
「是……是的。」燒臘炳不敢隱瞞,連連點頭。
「操你媽的血逼的!」
酒肉和尚勃然大怒,一腳踹在燒臘炳的肚子上,將他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你們這幫廢物真是活膩歪了!」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們兩個老傢伙頭上來!」
酒肉和尚用刀指著他。
「我問你。」
「你們在道上混,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名號。」
「光東……十三鷹?」
「啊?」
燒臘炳捂著肚子趴在地上,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猛地炸開了一道驚雷!
「十……十三鷹?!」
在他們老廣幫的內部,甚至是在整個光東老一輩的黑道圈子裡。
一直流傳著一個恐怖、如同神話般的傳說。
很多年前。
光東那邊突然崛起了一個神秘的組織,由十三個結拜兄弟組成。
他們憑藉著恐怖的戰鬥力和,嚴密的組織紀律。
橫掃了當時四分五裂的江湖,一統光東黑道十餘載,成為了道上無人不知的佳話。
那十三個人里。
有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軍師級人物,道上人尊稱「白紙扇」。
也有擅長偽裝、跟蹤竊取情報的頂級斥候。
更有幾個武力值逆天、專門負責衝鋒陷陣的超級殺神!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之間,就在一夜之間。
如日中天的光東十三鷹,集體銷聲匿跡,從江湖上消失了,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的蹤影。
燒臘炳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突然想起,曾經聽幫里的元老前輩喝醉酒時吹噓過,關於十三鷹里那幾個核心戰力的傳說。
前輩說,那裡面有個人,精通八極拳,雙臂練得堅硬似鐵,能夠一拳打穿沙袋。
還有個人,偏愛使用冷兵器,他的專屬武器就是一把沉重無比的青龍偃月大刀。
當年曾經一個人,面對著仇家一百多個小弟的瘋狂圍攻。
硬是憑藉著那把關公大刀,殺得血流成河,最後帶著兄弟全身而退!
此外,還有一個和尚。
雖然長得五大三粗、喝酒吃肉,但打的卻是狠辣兇殘的詠春拳,雙刀之下,絕無活口。
燒臘炳緩緩抬起頭。
看著面前這個拿著八斬刀的光頭和尚。
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單手提著青龍偃月刀、猶如天神下凡的絡腮鬍男人。
這兩人恐怖的武力值和兵器。
和傳說中的描述,簡直一模一樣!
「媽呀!」
燒臘炳只覺得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慄。
這……這兩個躲在川西窮山溝里的鄉下老頭。
居然他媽的……是當年威震江湖的,光東十三鷹里的兩個超級大佬!
想到自己居然帶著人,不知死活地跑來綁架這兩個傳說中的殺神。
燒臘炳絕望了。
他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泥地上。
他仰起頭,看著陳建國和酒肉和尚,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兩……兩位大叔……」
「我……我如果現在說對不起……」
「請問……還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