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妹受寵若驚,趕忙深鞠了一躬致謝。
然後把錢小心翼翼地裝進口袋,美滋滋地轉身走了。
看著台妹離開的嬌小背影。
陳浩坐在車裡,笑著看向坐在前面的趙春明。
「春明。」
「怎麼樣?你仔細看看,剛才那個女孩,是不是和你的初戀娜娜有幾分神似?」
趙春明沉默了一下,看著窗外,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實長得很像。」
陳浩拍了拍趙春明的座椅後背。
「有感覺的話,要不要接觸接觸?」
趙春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哎呀,再說吧。」
「行吧。」
陳浩也不勉強,推開車門下了車。
幾人回到別墅屋裡。
雷子手腳麻利地去廚房燒水,趕忙給陳浩和猛龍,泡了幾杯醒酒茶端過來。
陳浩靠在寬大的沙發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雪茄剪,慢條斯理地點上雪茄,深深地抽了一口。
雷子在一旁坐下,開口問道。
「浩哥,咱們來灣灣了,不先去丁青那邊和他打聲招呼嗎?」
陳浩搖了搖頭。
「不了。」
「現在去找他,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丁青身邊,大概率早就被雷公安插了眼線。」
「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地過去,搞不好還會引起雷公那個老狐狸的注意。」
陳浩彈了彈菸灰。
「所以,我們暫時先不露面。」
「晚點我會親自和丁青聯繫的。」
陳浩轉頭看向雷子。
「對了,雷子。」
「你和春明來這邊的這段時間,情報網建立得如何了?」
雷子自信地點了點頭。
「浩哥放心,差不多了。」
「只要有錢撒下去,這邊的線人很多。反正要查點什麼道上的消息,還是很輕鬆的。」
陳浩點點頭。
他抬起下巴,示意猛龍把隨身帶著的那個牛皮紙袋拿出來。
陳浩打開文件袋,找到了那個出逃貪官陳瑞龍的照片。
他把照片扔在茶几上。
「雷子。」
「立刻發動你手裡的情報網,幫我找到這個人藏身位置。」
雷子拿起陳瑞龍的證件照,認真看了一眼,把長相記在心裡。
「好的浩哥。」
「我一會兒去辦。」
與此同時。
另一邊。
那個清純的台妹,打車回到了位於海邊的一片老舊破房子裡。
她家裡很窮,從小父母雙亡。
家裡只有她和一個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
台妹推開院子破舊的木門。
「阿嬤!阿嬤!」
台妹用閩南語喊了兩聲。
結果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她心裡一緊,趕緊推開屋門走進去。
屋裡沒開燈。
借著月光,她發現自己的奶奶,臉色慘白,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阿嬤!」
台妹嚇傻了,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慌亂地翻出手機,手抖著撥打著急救電話。
……
另一邊。
陳浩四人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喝著雷子泡的醒酒茶,又隨便地聊了會兒天。
聊著聊著。
趙春明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他一直帶在身邊、經常捧在手裡的那本版《春秋》,好像落在副駕駛的車裡沒拿進來。
那是他裝逼用的重要道具,丟不得。
趙春明站起身,找雷子要了豐田車的車鑰匙。
接過鑰匙後,趙春明推開門,朝著院子裡走去。
夜風吹過,稍微驅散了一點酒氣。
趙春明走到車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借著院子裡的燈光,他看到那本《春秋》果然散落在副駕的腳墊上。
他彎下腰,伸手去把書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就在他直起身子,準備關車門的時候。
趙春明的目光隨意一瞥。
他發現,在主駕座椅和手剎之間的縫隙里,居然夾著一個小錢包。
趙春明伸手拿過來一看。
這錢包是個粉色的款式,明顯是個女人的。
打開看了看。
裡面有幾張小面額的台幣零錢,還有幾張摺疊的超市小票,以及一張身份證件。
趙春明借著車內的閱讀燈,把證件抽出來一看。
正是剛才送他們回來的那個台妹的身份證。
證件上寫著台妹的名字:方娜娜。
看到「娜娜」這兩個字。
趙春明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拿著證件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長得像就算了,居然連名字都一樣!
難道,這真的是天意嗎?
是老天爺看他孤苦伶仃,把李娜換了一種方式,重新送到他身邊了嗎?
趙春明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他把證件小心翼翼地放回錢包里,收進口袋。
他轉身走回客廳,對靠在沙發上抽雪茄的陳浩打了聲招呼。
「浩哥,剛才那個台妹把錢包落在車上了。」
「她連打車的錢都是你給的,這會兒身上肯定沒錢。我把錢包給她送過去。」
陳浩正閉目養神,頭都沒抬,只是擺了擺手。
「行,去吧。」
「路上小心點。」
趙春明這會兒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他拿著車鑰匙,開著那輛豐田卡羅拉,直接來到了之前吃夜宵的那家海鮮店。
把車停好,趙春明推門走進去。
大廳里已經沒什麼客人了,老闆正站在前台低頭算帳呢。
「老闆。」
趙春明走過去,敲了敲吧檯。
「那個……方娜娜,她家住在哪兒?」
老闆抬起頭,認出了趙春明。
「她剛才送我們回去的時候,把錢包落在車上了。裡面有她的證件,我給她送回去。」趙春明解釋道。
老闆恍然大悟。
「哦哦,這樣啊。你們還真是好人。」
老闆想了想,拿出一支筆,撕了一張點菜單,在上面寫下了方娜娜家的家庭住址,遞給趙春明。
趙春明接過來一看。
地址居然是在海邊的一個偏僻港口。
是一個叫什麼寮的小漁村里。
趙春明沒多耽擱。
他開著車,順著導航,一路開到了那個海邊的小漁村。
這小漁村很破舊。
一到晚上,四處黑燈瞎火的。
只有村口立著一根電線桿,上面掛著一盞昏黃的路燈。
海風吹過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咸腥味和魚臭味。
趙春明也沒想太多。
他開著車,借著車燈的光亮,在村子狹窄的土路上一間一間地找。
還好,這邊雖然破舊,但每家每戶的木門頭上,都用白漆把門牌號標得很清楚。
終於。
車子來到一棟散發著淡淡魚腥味的破舊小院子門前。
趙春明對了一下門牌號,把車熄火停下。
他走下車,發現院子那扇破敗的木門沒關,半掩著。
趙春明推開門往裡走。
結果院子裡黑漆漆的,屋裡也沒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