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走進客房。
他脫掉了T恤和牛仔褲,換上了筆挺的白襯衣和黑西裝。
戴上一副黑墨鏡,推門走了出來。
趙雪茹站在客廳里,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小子穿上西裝也太有型了吧。
寬肩窄腰,身材挺拔,渾身散發著一種冷峻又獨特魅力,簡直帥爆了。
趙雪茹盯著他,甚至看得有點發呆了。
「怎麼樣?老闆娘,還行吧?」陳浩整理了一下袖口。
趙雪茹猛地回過神來,掩飾地咳嗽了一聲。
「嗯,還不錯。走吧,先去賭場。」
趙雪茹開著車,帶著陳浩來到了賭場。
把車停在車位後,兩人坐著電梯直接上了頂樓的監控室。
當賭場的房經理看到跟在趙雪茹身後的陳浩時。
他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
這不是前幾天第一次來他們賭場玩,就贏走三百萬的那個神秘男人嗎?
怎麼搖身一變,直接換上西裝成為趙雪茹的貼身保鏢了?
來到經理辦公室里。
趙雪茹指著陳浩,向房經理介紹道。
「房經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陳先生。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們賭場新聘請的高級技術顧問,專門負責幫場子抓老千的。」
房經理上下打量著陳浩,眼神里閃過一絲隱晦的輕蔑。
他伸出手和陳浩握了握。
「你好,我叫房祖名,澳門人。」
「你好,我叫陳大雕。」陳浩語氣平淡。
兩人相互點點頭,表面客套了一下。
其實房祖名打心眼裡對陳浩是不屑的。
他來灣灣之前,在澳門最大的賭場裡當了十年的疊碼仔。
後來又憑著手段,在灣灣當了五年的賭場經理。
他的經驗老道,什麼樣的老千沒見過。
但是這一次。
連他這的眼睛,都沒能在監控里查出那些荷蘭人,到底是如何作弊的。
他不相信,眼前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查得出來。
在房祖名看來,陳浩實在太年輕了。
誠然陳浩走運贏了他們一次,或許真有那麼一點賭術。
但是和那些經驗老道、職業出千大師相比,陳浩還是太稚嫩了。
不過既然是老闆娘趙雪茹拉來的人,他作為手下也不好當面拆台。
房祖名走到監控台前,調出了這幾天的錄像帶讓陳浩看。
他一邊指著監控畫面,一邊說道。
「陳先生,你仔細看。」
「這一批荷蘭人一共有五個。他們這幾天來了之後,從來不碰輪盤和百家樂,只盯著梭哈台子玩。」
房祖名按了暫停鍵。
「我看了好幾天,發現了一個明顯的規律。」
「他們這五個人上桌,每次都會讓牌面小的四個人主動丟牌。
然後只留下底牌最大的那一個人,留在賭桌上繼續和我們下注。」
房祖名指著屏幕。
「這就等於他們五個人是一夥的,有五副牌可以同時玩。」
「而且他們總是能準確地選擇出底牌最大的一副,和我們賭場的人梭哈。」
「很顯然,他們五個人之間,肯定是通過了某種手段傳遞信息。」
「讓牌小的人丟牌保本,牌大的人留在牌桌上贏錢。」
房祖名攤了攤手,滿臉無奈。
「可是我們頭頂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攝像頭,把他們所有的動作都拍了個遍。」
「我盯得眼睛都快瞎了,愣是沒有拍到他們,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傳遞信息的。沒有任何手勢,也沒有任何暗號。」
陳浩沒有說話。
他雙手抱胸,仔細地盯著滿牆的監控屏幕看。
屏幕上正從各個角度,循環播放著對那些荷蘭老千的拍攝畫面。
趙雪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她抽了一口細長的女士香菸,皺著眉頭說道。
「房經理,難道說真的是他們運氣極好,或者賭技比我們的人高,純粹是我們技不如人?」
陳浩搖搖頭,否定了她的猜測。
「老闆娘,賭錢從來就沒有單純的技術好不好這一說。」
陳浩指著屏幕上的賭桌。
「賭錢博的就是概率。」
「賭場的資金池是普通賭客的幾百倍甚至幾千倍。」
「所以只要一直賭下去,如果雙方都規規矩矩不出千的話,那麼最後輸光的人,一定會是賭客。」
陳浩轉頭看著房祖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況且,你們安排在桌上的暗燈也不乾淨吧?」
「在你們自己的場子裡,在這種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你們的暗燈還是能讓別人贏走三千萬。」
「這說明什麼?」
陳浩眼神銳利。
「這就說明,對方出千的技術比你們的暗燈要高明得多,手段也更加隱蔽。」
陳浩說完這番話,也把面前的錄像帶全部看完了。
看完後,他搖搖頭說道。
「房經理,僅憑這些監控錄像帶,確實看不出他們有任何出千的動作。」
陳浩話鋒一轉。
「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絕對出千了。」
陳浩伸了個懶腰。
「看這破錄像帶沒意思。」
「等今天晚上他們來了,我親自去賭桌旁邊看他們玩兩把。」
房祖名聽到這話,嘴角浮現出一絲虛偽的笑容。
「陳顧問,那萬一他們今天晚上也是靠運氣,真沒出千呢?」
陳浩心裡冷笑。
他當然知道,初來乍到進一個新的地方工作,總有些自以為是的老人,喜歡仗著資歷打壓新人。
看來這個房經理心裡不服氣,是想藉機給自己出點難題,看自己出醜。
不過陳浩也清楚。
只要今晚自己把這幾個老千揭露,辦成了這件事。
那他就能堵住房祖名的嘴,並且完全取得趙雪茹的信任。
有了趙雪茹的保護,後面要從內部瓦解三聯幫,就簡單得多了。
與此同時。
在泰北市區的一處小旅館裡。
那五個荷蘭人剛睡醒午覺。
他們光著膀子坐在床上,正在認真地檢查整理著裝備。
床上擺放著的,是五雙普通的黑色皮鞋。
但這鞋的內部大有玄機。
皮鞋的厚鞋底已經被掏空了。
湊近仔細一看。
鞋跟的空腔處,安裝著一個微型的震動裝置。
從裝置上延伸出一根細的導線,直接連到了鞋尖大腳趾的位置。
其中一個荷蘭人拿起皮鞋,哈哈大笑起來。
「大哥,真沒想到灣灣這些高檔賭場,檢測手段這麼垃圾。」
「他們那群蠢貨盯著監控看了幾天,連我們這種高科技的作弊手段都沒檢查出來,真是一群廢物。」
另外一個黃毛的男人,是他們的帶頭大哥。
他正在認真地用螺絲刀,調試著皮鞋裡的發報機。
他頭也沒抬,冷冷地說道。
「少他媽廢話。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太大意了。」
「也不要忘記老闆交代我們的任務,只贏錢,別惹事。」
「是,大哥。」幾個小弟齊聲答應。
老大叮囑完,他們才認真地整理起裝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