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阿慶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操他媽的!」
阿慶破口大罵。
「明知道是我安排的人,她還敢動手!」
「這騷娘們兒,真是不把我阿慶放在眼裡!」
阿慶胸口劇烈起伏,煩躁地擺了擺手。
「下去吧,賭場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向我匯報。」
「知道了,慶爺。」
小弟彎著腰退出辦公室。
其實。
三聯幫內部的水很深,主要由三股勢力組成。
一股是老派勢力,以阿慶為首。
他們很早之前就跟著前任老大打天下了,底蘊深厚。
另外一股則是以雷公為首的新晉勢力。
也就是目前三聯幫最龐大的一家。
剩下那些,就像是趙雪茹她爸那樣,帶著小幫派被吞併進來的邊緣堂口。
阿慶心裡早就不爽雷公了。
但是雷公手腕硬,他也沒辦法。
不過。
最讓阿慶感到憋屈和憤怒的,是雷公居然把三聯幫的錢袋子,交給了趙雪茹那個騷貨去管。
雷公寧願把賭場給一個女人,也不交給自己。
站在辦公桌旁邊的狗頭軍師推了推眼鏡。
他小聲開口。
「慶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要不要反擊?」
「我們要是不反擊的話,那女人還以為我們好欺負,以後兄弟們也不好帶啊。」
「操!」
阿慶咬著牙罵道。
「真以為我阿慶是麵團捏的?」
「老子一定要報復!」
狗頭軍師陰險地笑了笑。
「慶爺,不如這樣吧。」
「我打聽到,趙雪茹有個妹妹,目前正在泰北讀大學。」
「不如我們派人把她妹妹給抓起來。」
「我們也不傷害她,就是給趙雪茹點顏色瞧瞧,殺殺她的威風。怎麼樣?」
阿慶聽完,摸著下巴微微點頭。
「這主意不錯。」
「到時候就放出風去,說請趙雪茹的妹妹吃個飯。」
阿慶眼神狠厲。
「記住,一定要做得隱蔽點,別留下把柄。」
狗頭軍師咬了咬嘴唇,眼珠子一轉。
「慶爺,其實這事兒交給我們自己的人去辦,終究說不過去。」
「不如我們借刀殺人,讓天道盟的人幫幫忙。」
狗頭軍師湊近壓低聲音。
「我聽說前兩天,天道盟山豬的手下,在街上和趙雪茹的人打起來了。」
「山豬的人吃了大虧。」
「要不我們暗中借點人手給山豬,挑唆山豬去把趙雪茹的妹妹給綁了。」
「這麼一來,事情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狗頭軍師得意地挑了挑眉。
「這是他們天道盟和趙雪茹的恩怨。」
「就算雷公事後想發火,也找不到理由拿我們開刀。」
阿慶一聽,眼睛大亮。
他滿意地拍了拍狗頭軍師的肩膀。
「不錯!」
「好計謀,那就這麼辦!」
「好的慶爺,我這就下去安排。」
狗頭軍師領命離去。
另一邊。
陳浩從郊區別墅里拿了個黑色的旅行包。
他開著車,一路回到了趙雪茹住的半山別墅。
推開客廳大門。
趙雪茹正穿著一件紫紅色的真絲睡裙,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她兩條白皙的玉腿隨意搭在玻璃茶几上,正在看電視。
聽見動靜,她轉過頭。
「回來了?」
趙雪茹隨口問道。
「是。」
陳浩揚了揚手裡的旅行包。
「我先上樓把東西放一下。」
陳浩說著,拎著包快步往二樓客房走去。
他這次回郊區別墅,特意拿回來幾把手槍,還有一些微型針孔攝像頭之類的裝備。
陳浩走進房間。
他把旅行包塞進衣櫃深處,順勢把房門給關上。
藏好東西後。
陳浩下了樓。
他走到沙發前,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
陳浩看著電視屏幕,裝作漫不經心地旁敲側擊。
「趙姐。」
「我們今天殺了那個叫阿慶的手下,他不會刁難你吧?」
趙雪茹冷哼一聲。
「刁難那是肯定會刁難的。」
「只不過有雷公在上面壓著,他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陳浩裝出好奇的樣子。
「趙姐,那個阿慶到底是什麼人呀?」
「怎麼膽子這麼大,連你的場子都敢動?」
趙雪茹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
「他呀,他是三聯幫的老派勢力。」
「手底下養著一大批打手,主要負責三聯幫的走私生意。」
趙雪茹嘆了口氣。
「即使是雷公,平時也要禮讓他三分。」
「畢竟他是三聯幫的老人,很多人都在他的手下做事。」
「哦,原來是這樣啊。」
陳浩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這麼說,他心裡一直不服雷公當這個老大嘍?」
趙雪茹靠在沙發靠背上,用力點點頭。
「那是自然了。」
「如果前任三聯幫老大沒出意外的話,幫主的位置本來應該傳給他的。」
「但是雷公用了點手段,把位置搞到手了。」
「所以,現在的三聯幫才會姓雷。」
陳浩聽完這番話,眼神微微閃爍。
他腦海里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了。
終於找到了一個拱火點。
兩人就這樣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江湖上的事。
一間偏僻的三室一廳民房裡。
一個四十多歲、打扮富貴的女人,端著兩盤炒菜走到餐桌前。
砰。
她把菜放在桌上。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男生。
男生看著桌上的青菜,滿臉嫌棄。
「媽,這樣的日子我們到底還要過多久呀?」
男生摔下筷子抱怨起來。
「我們回冬威夷吧!」
「我一點都不想待在灣灣了,這裡熱死了!」
女人眉頭一皺,厲聲呵斥。
「閉嘴!」
「趕緊吃飯!」
女人拉開椅子坐下,壓低聲音警告。
「這段時間你不許出門,就給我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
「不要啊,媽!」
男生痛苦地抓著頭髮。
「天天待在家裡多無聊啊!」
「我要去外面打電動,我要去打籃球!」
「我都快被憋出病來了!」
女人氣得伸出手,用力戳了戳男生的腦門。
「你真是想死啊!」
「你爸現在連個電話都不敢打給我們,局勢肯定很危險!」
「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去亂晃。」
「要是被人查到我們的行蹤,那怎麼辦?」
男生不服氣地嘟著嘴。
「那我們就趕緊走啊!」
「為什麼非要躲在灣灣受罪呢?」
女人懶得和他多費口舌,猛地一拍桌子。
「閉嘴閉嘴!」
「吃飯!」
女人冷著臉不再說話。
男生只能一臉不屑地端起碗,使勁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