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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殿廳之中,正在用千里眼視野盯著直子的淺倉悠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女人分析的很對。
要是不知道準確的身份住址信息,他確實很難找到和殺死吉野筆頭家老的其他支持者。
要不然他剛才也不會故意裝弱,引誘吉野筆頭家老召集手下來圍殺他。
現在殿廳的人都被他殺光之後,他已經暫時沒好的目標能殺了。
其實他剛才不直接殺吉野筆頭家老的話,他應該還能逼吉野筆頭家老再召集一些手下過來。
但那樣夜長夢多。
時間久了可能會引起京都府警察本部的注意和行動。
雖然他覺得普通的警察應該已經威脅不到他了,但他還不打算讓他的「鬼神」身份跟警察對上。
那樣會拖慢他處理吉野筆頭家老殘餘勢力的速度,為他的行動增加麻煩。
現在他還是繼續盯著直子,用她釣魚好了。
說不定他能從她這裡弄那些殘餘分子的身份信息。
......
東京,淺倉家宅。
淺倉凜世坐在沙發上,看了看手機的時間,又看了看廚房裡已經被她熱過一次的飯菜。
都已經快晚上九點了,悠怎麼還沒回來?
難道他又去幫警視廳救人把自己弄進醫院了?
也沒看到那樣的新聞啊。
少女微微嘆了口氣。
她放下手機,站起身,準備去廚房把飯菜再熱一下。
很快,將飯菜都放進微波爐,把微波爐調成保溫模式後,少女再次拿起手機。
她找到淺倉悠的號碼,準備先給淺倉悠打個電話。
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提示音。
淺倉凜世有些愕然。
悠居然掛斷了她的電話?
怎麼可能?
悠怎麼可能拒接她的電話?
那可是她的電話。
悠怎麼可能會拒絕?
淺倉凜世心中瞬間想到了很多種不好的可能。
她想到了京都的淺倉家族。
淺倉家族很可能抓了淺倉悠來威脅她。
她也想到了今天來找她的直子。
直子說的那位「先祖鬼神」同樣有可能利用淺倉悠來對付她。
但果然還是淺倉家族更可疑。
淺倉凜世其實並不怎麼相信「先祖鬼神」的存在,畢竟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存在非人的力量?
就算是她,也終究是人。
今天直子來找她也可能只是一場騙局。
淺倉家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故意編造出一個名為「先祖鬼神」的存在,讓她將信將疑,分心於所謂的「先祖鬼神」,然後趁這個機會對淺倉悠下手,抓住淺倉悠。
所以淺倉悠到現在還沒回來。
所以她的電話才被不知道什麼人拒接了。
「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我也只能成全你們了。」
淺倉凜世放下手機。
少女快步走到客廳的沙發前,掀起沙發的墊子,看向被她壓在客廳沙發墊子下的童子切安綱。
她拿起長刀,找到她之前借給淺倉悠,現在淺倉悠已經不再用的吉他箱包,將童子切安綱放進箱包底部的隱藏隔層內,又轉身上樓,多拿了幾把刀。
就在她將這些刀也放進吉他箱包時,她的手機忽然響起了消息提示音。
是一條淺倉悠在line上給她發的消息。
「凜姐,我還在大社裡面。」
「我剛才不方便接電話。」
在淺倉悠的消息發來沒多久後,又有幾條line消息發了過來。
信息的發送者是白羽。
「凜世姐姐,悠在神社裡。」
「他正在我身邊。」
「你不用擔心他。」
「他晚點就會回去。」
淺倉凜世頓時冷靜了下來。
她看著這兩條前後間隔很短的信息,又看了看她剛剛被拒接的電話。
她眯起眼睛,想了想,找到犬走楓的號碼,撥打犬走楓的電話。
......
白瀨大社,宮司宅邸。
白羽臥室內。
犬走楓一手拿著淺倉悠的手機,一手拿著白羽的手機。
她剛聽到自己的手機響起電話鈴聲,又看到淺倉凜世在line上給她發了個消息。
「楓,是不是你在拿著悠的手機?」
「悠不可能拒絕我的電話。」
「是不是你在用他的手機給我發消息?」
犬走楓愣了一下。
糟了,怎麼被凜世姐姐發現了?
凜世姐姐反應這麼快嗎?
那她不就只能使用她們和淺倉悠的備用計劃了嗎?
很快,淺倉凜世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接電話,楓,不然我就去神社裡了。」
犬走楓遲疑了一下,終於接通了淺倉凜世的電話。
「凜世姐姐,我是楓。」
淺倉凜世馬上道:「悠呢?他去做什麼了?」
「為什麼他的手機在你手裡?」
「姐夫他......他......他......」
「說實話,楓。」
「不說實話下次你來家裡就不給你做好吃的了。」
犬走楓終於道:「姐夫他......他正在跟表姐睡覺呢。」
說罷,犬走楓故意等了一小會,然後在line上給淺倉凜世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她們和淺倉悠在出發前就拍好的照片。
淺倉悠躺在床上,只穿著襯衣和襯褲,跟白羽抱在一起。
他整個人被白羽溫柔的抱著,蜷縮在白羽懷裡,腦袋也被白羽的白色巫女服上衣肌襦袢蒙在下面,臉貼在白羽的腹部肌膚上,只能從旁邊放著的衣服和他的身形判斷出來被白羽抱著的人是他。
......
淺倉家宅,客廳。
淺倉凜世看著手機聊天界面上的照片,眼睛忍不住睜大。
她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差點沒拿住手機。
「這......真是悠和白羽?」
犬走楓道:「當然。」
「表姐怎麼可能抱著別人睡覺?」
「而且凜世姐姐你應該能認出來姐夫的身材吧?」
淺倉凜世當然能認出淺倉悠的身材。
她經常會在淺倉悠注意不到的時候偷看他。
她很確定照片裡被白羽抱著的男生就是淺倉悠。
但她不理解淺倉悠為什麼和白羽抱的這麼緊。
她知道淺倉悠和白羽小時候就很親近,也知道淺倉悠跟白羽已經訂婚很久了,兩個人作為青梅竹馬未婚夫妻理應非常親密,但她從未見過兩人抱成這個樣子過。
這......這明明應該是過去只有她和悠能做的事情。
為什麼悠現在卻和白羽做上了?
她連這份所剩不多的親昵也要被白羽奪走嗎?
犬走楓一直在等著淺倉凜世的回話。
見電話那頭的淺倉凜世一直沒有聲音,她主動解釋道:「姐夫和表姐已經這樣睡好一會了。等一會姐夫醒了他就會回去。」
此乃謊言。
這張照片是她們和淺倉悠在下午拍的。
為了儘量偽裝出晚上的感覺,她們特意拉緊窗簾,又開了房燈,這才勉強拍出一種晚上休息的感覺。
這也是她們拿來應對淺倉凜世的備用計劃。
如果淺倉凜世非要淺倉悠回去,她們就會把這張照片給淺倉凜世看。
至於淺倉悠到時候怎麼應對吃醋難過的淺倉凜世,那就是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淺倉凜世道:「這......這樣啊。」
「那大概要多久?」
犬走楓道:「這個我也不確定。不過我會提醒姐夫,讓姐夫晚上回去的。畢竟他現在也不能在宅邸里過夜。」
淺倉凜世莫名鬆了口氣。
聽到淺倉悠不能在宅邸里過夜,她終於回想起來。
白羽是白瀨家的大小姐和家督。
白羽的身份擺在那裡,根本不可能跟淺倉悠在完婚之前做太越界的事情。
像這樣抱在一起睡覺應該就是極限了。
那她就還沒有完全失去淺倉悠。
她過去和淺倉悠做過的事情肯定也沒有被白羽全部做過。
但隨著白羽年紀越來越大,淺倉悠對白羽的抗拒越來越少,兩人早晚有一天會真的水乳交融。
到時候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淺倉凜世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掛的電話。
等她回神的時候,她手裡的電話已經掛斷了很久。
她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機,重新走到沙發前,看著沙發上的吉他箱包,以及被她放在箱包里的一把把長刀。
既然悠沒有被京都淺倉家抓去威脅她,那她也不用去京都殺人了。
但就這麼放著京都淺倉家不管也不行。
京都那些老頑固解決不了她,早晚會把目光放到淺倉悠的身上。
為了她和悠的安全,只有把那些人都殺了才行。
要不她趁著今天晚上悠不在家去京都好了。
趁著這個機會把淺倉家的人都殺了。
不行。
淺倉凜世思考片刻,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剛才想去京都殺人是因為她以為京都淺倉家抓走了淺倉悠。
為了救回淺倉悠,她必須以最快速度趕到京都殺光淺倉家的人,把淺倉悠救出來。
如果淺倉悠沒事,她這麼做就得不償失了。
她應該準備一個更好的計劃,在儘量不被發現身份的情況下殺光淺倉家的高層,然後繼續跟淺倉悠平靜地生活。
直接殺人變成殺人犯躲進山里生活是她最差也最次的選擇。
那她應該如何行動?
她要怎麼才能隱秘地殺掉鈴木家老和吉野筆頭家老那樣的一直試圖抓她回京都的淺倉家高層?
淺倉凜世思考了起來。
突然,她身上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少女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發現是直子打來的電話。
她微微皺眉,接通電話,將手機放到耳邊,道:「餵?」
直子的聲音立刻從電話中傳了過來。
「不好了,當主大人!」
「先祖鬼神出現在了家族的莊園裡!」
「祂把吉野筆頭家老還有他在莊園裡的人全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