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元盾!」
一面足有一人高的厚重盾牌毫無徵兆地從地面升起,直接擋在了陸衡和砍刀之間。
這盾牌通體土黃,看起來平平無奇,但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盾牌表面竟然纏繞著一圈圈淡綠色的藤蔓紋路,而盾牌的邊緣,更是燃燒著一圈赤紅色火焰!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大砍刀狠狠地砍在盾牌上。
預想中盾牌碎裂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相反,那名魁梧學員只覺得一股及其強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刀柄傳來。
他的全力一擊,竟然像是打在了一團燃燒的橡膠上,不僅沒破防,反而震得他虎口發麻,大砍刀差點脫手飛出。
「這什麼鬼東西!」魁梧學員瞪大了眼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衡的聲音便幽幽響起:
「打完了?那輪到我了。」
陸衡右手變掌為印,看似輕飄飄地往前一推。
「青木印。」
一枚青色的掌印脫手而出,速度並不快,甚至看起來有些軟綿綿的。
那學員下意識地舉起左臂想要格擋,在他看來,這種木屬性的攻擊最多也就是推開他而已。
「噗。」
掌印貼上了他的小臂。
下一秒,這名學員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七號擂台。
「啊!我的手!我的手怎麼了?!」
只見他那條原本肌肉虬結的小臂,在接觸到掌印的瞬間,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灰敗的枯黃色!
就像是深秋里失去水分的枯木,皮膚迅速干,裡面的血肉彷佛在瞬間被抽乾了生機。
那種力量流逝的恐怖感覺,比疼痛更讓人崩潰。
「下去吧。」
陸衡隨手一揮,那學員像是丟了魂一樣,抱著那條乾癟的手臂,驚恐地連滾帶爬跳下了擂台。
這一幕,讓原本想要圍攻陸衡的另外兩名學員硬生生剎住了車。
「那是枯萎了?」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看著陸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木屬性鬥氣不都是溫和治療或者纏繞控制的嗎?
怎麼這小子的木鬥氣怎麼跟喝了百草枯一樣毒?
「別愣著啊,比賽還沒結束呢。」
陸衡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指尖亮起了一抹赤紅色的光芒,
「剛才是百草枯,現在讓你們嘗嘗火的滋味。」
「跑!」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想往人堆里鑽。
但陸衡的手指已經點了出去。
「炎陽指。」
嗤!嗤!
兩道凝練到極致的指風如同紅色的鐳射,瞬間洞穿了空氣。
那兩人雖然已經在身上套了鬥氣紗衣,但在陸衡這經過四階離火之體加持的火焰面前,那點防禦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啊!」
兩人幾乎同時捂著肩膀倒地。
傷口處並沒有流血,而是呈現出一片焦黑的孔洞。
更可怕的是,那傷口周圍的血管竟然亮起了詭異的紅光,彷佛有岩漿在血管里流淌,疼得他們在地上瘋狂打滾,鬥氣運轉瞬間被打斷。
「這火……這火在燒我的經脈!」
「我認輸!我認輸!」
不到一分鐘,解決三個。
陸衡拍了拍手,重新退回角落,一臉的人畜無害。
而此時,周圍的其他擂台上,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一號擂台那邊,動靜最大。
柳擎那杆漆黑重槍簡直就是大殺器,只見他單手持槍,那一招玄階高階鬥技「裂山槍」橫掃而出,黑色的槍芒裹挾著碎石,像是推土機一樣,直接把面前的三個倒霉蛋掃飛了十幾米遠。
「滾下去!」柳擎一聲暴喝,霸道無比。
三號擂台,嚴皓更是簡單粗暴。
他那對大錘子每砸一下地面,整個擂台都要跟著抖三抖。
「撼地錘」造成的震盪波讓周圍的人站都站不穩,就像是在跳舞一樣東倒西歪,然後被他一錘子一個像打地鼠一樣敲下台。
至於五號擂台的林焱,那完全就是在放火燒山。
離火斧揮舞間,整個擂台一半都變成了火海,逼得對手們不得不往邊上擠,最後自己掉下去。
八號擂台的韓月倒是優雅得多。
她身形如銀色流光,在人群中穿梭,那漫天的冰魄風刃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專門往對手的關節和破綻處招呼。
所過之處,留下一地凍成冰雕的對手。
相比之下,九號擂台的白程就顯得陰狠了許多。
他那一桿雷槍專挑軟柿子捏,而且招招狠辣,甚至還趁著別人對拼的時候從背後偷襲,把好幾個學員電得口吐白沫。
「嘖,真是沒品。」陸衡遠遠地瞥了一眼白程,搖了搖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七號擂台上的混戰也漸漸接近尾聲。
因為陸衡剛才那幾手「帶毒」的操作實在太嚇人,導致後來根本沒人敢靠近他所在的角落。
大家都達成了一個默契:只要不去招惹那個怪胎,大家還能愉快地爭奪剩下的十九個名額。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
最後關頭,為了爭奪晉級名額,擂台中央的混戰圈不斷擴大,眼看著就要波及到陸衡這邊。
三個殺紅了眼的學員揮舞著武器,像是沒看到陸衡一樣沖了過來。
「唉,給你們機會不中用啊。」
陸衡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金色的鋒芒。
他沒有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並指如劍,對著前方輕輕一划。
「庚金之力·金光斬。」
刷!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斬芒憑空出現。
這一次,沒有枯萎,也沒有燃燒,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鋒利。
那金光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瞬間從三人面前掠過。
「咔嚓!」
三人手中的武器——精鋼長劍、厚背大刀、黑鐵棍,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斷成了兩截,切口平滑如鏡。
剛才還喊殺震天的三人瞬間僵在了原地,看著手裡剩下的半截武器,冷汗順著額頭嘩嘩往下流。那道金光剛才要是再往前一寸,斷的可就是他們的脖子了。
「還打嗎?」陸衡歪了歪頭。
「不……不打了!」
三人整齊劃一地扔掉斷裂的武器,轉身就跳下了擂台,動作那叫一個利索。
「鐺!」
隨著一聲鐘響,第一輪比賽結束。
「停手!」裁判席上的導師高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