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站在原地，親眼看著那處不斷擴大的空間褶皺，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種手段他只在古籍記載中見過。
太虛古龍一族，天生就是空間的主人，這種近乎本能的穿梭天賦，足以讓絕大多數斗尊甚至斗聖都望塵莫及。
陸衡也免不了生出一陣羨慕。
韓月原本被陸衡牽著手，此時驚得微微張開嘴巴，腳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在內院，敢這麼明目張胆闖入大長老書房，還管這位斗宗強者叫「蘇老頭」的人，除了眼前這位蠻力王，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個。
蘇千愣在椅子上，手裡還攥著剛才那枚打算遞給陸衡的紫牌。
老人的眼角劇烈抽動了兩下。
「紫妍，你這丫頭怎麼又隨便破開我這兒的結界？」
蘇千把茶杯放下，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深深的無奈。
他轉過頭，盯著陸衡，像是要把這小子看穿。
「你們認識？」
蘇千心裡在盤算。
陸衡進內院滿打滿算也就兩天時間。
這兩天裡，這小子先是搶了老生的火能，接著在天焚鍊氣塔里「喝」心火。
現在倒好，連這個最讓學院頭疼的小祖宗，似乎都成了他的熟人。
這交友的速度，未免也太離譜了些。
紫妍沒理會蘇千的問題，她聳了聳小鼻子，眼睛在書房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陸衡身上。
她那雙圓滾滾的大眼睛裡，亮起了極其明顯的光采。
「陸衡！」
紫妍邁著小短腿，風風火火地衝到陸衡面前。
她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在陸衡鼻尖底下晃了晃。
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陸衡看著面前這隻攤開的掌心，心裡覺得好笑，嘴上卻嘆了口氣。
「又饞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納戒里摸出一個白瓷瓶。
瓶塞拔開，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盈滿了整個書房。
這是他昨晚連夜煉製出的幾枚低階丹藥，雖然等階不高，但加入了一些口感酸甜的藥液，最合紫妍的胃口。
紫妍一把奪過瓷瓶，倒出一枚紅彤彤的丹藥丟進嘴裡。
「咔嚓，咔嚓。」
她嚼得很大聲，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臉上寫滿了滿足感。
蘇千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
這種品級的丹藥，在內院那些老生眼裡也是搶手貨，結果這丫頭當成了零食吃？
更讓他心驚的是，紫妍平時對煉藥系的那些長老，可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那些長老想哄她去試藥，還得求爹告娘。
結果這陸衡，隨手一顆藥，就把這小祖宗給收買了？
「給，這是給你的。」
紫妍嚼完了一顆，突然反手摸了摸手上的納戒。
隨著她的小手一揮。
「嘩啦啦！」
一堆閃爍著各種微光的藥草、果實，像是不要錢的雜草一樣，直接被她倒在了蘇千那張昂貴的紫檀木書桌上。
原本清幽的書房，瞬間被濃郁到極致的草木靈氣充塞。
「這是五階伴生草？」
韓月清冷的目光掃過桌面，聲音都拔高了兩個調。
她指著其中一顆散發著冰藍色寒氣的果實，那是六階「寒極果」。
蘇千此時也不淡定了，他猛地站起身，低頭看著那堆「垃圾」。
「龍鬚根、地火膽、還有這……這是紫火靈芝？」
蘇千的聲音有些發顫，他顫抖著手指向其中的一株藥材。
「紫妍，你是不是又把藥庫後面的藥田給翻了？」
「那是火長老守了整整三年的寶貝，還沒熟呢！」
紫妍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手上的殘渣，一臉鄙夷地看著蘇千。
「蘇老頭，你別小看人，這些是我在後山深處搶過來的。」
「那些長毛的大傢伙守著這堆苦東西又不吃，我就順手拿過來了。」
說完，紫妍又看向陸衡，小臉上滿是期待。
「陸衡，這些都給你。」
「那些老頭煉的藥又苦又硬，吃完還得喝水，還是你給的那個甜。」
「你得幫我把這些都煉成好吃的，聽到了沒？」
陸衡看著桌上那堆足以讓外面任何一個四品甚至五品煉藥師發瘋的藥材。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小蘿莉，必須拿捏。
陸衡也沒客氣，大手一揮便將這堆寶貝悉數收進了納戒。
一旁的韓月扯了扯陸衡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你真敢收啊？火長老要是知道了，非得拎著藥鼎找你拼命不可。」
陸衡拍了拍她的手，表現得很淡定。
「怕什麼，又不是我偷的，這是我煉藥的酬勞。」
蘇千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長長嘆了口氣。
他重新審視起陸衡來。
原本他只是覺得陸衡體質特殊，或許能用來壓制塔底的火蟒。
可現在看來，這小子身上似乎還藏著某種能降服魔獸的天生親和力。
或者說，是他那煉藥術，正中這丫頭的下懷。
「陸衡。」蘇千再次開口，語氣變得有些深遠，
「既然紫妍信任你，那這丫頭的口糧，以後就交給你負責了。」
「不過我有個要求。」
陸衡眉毛一挑，示意對方說下去。
蘇千指了指書房外面，有些頭疼地揉著眉心。
「這丫頭平時亂啃藥材，浪費了大量的藥力，對她的成長並不利。」
「以後她找來的這些高階藥材，你儘量幫她提純、煉製成適合她的丹藥。」
「這其中的消耗，學院可以補給你。」
這對於蘇千來說，簡直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既能省去他不少操心的功夫，又能順便提升陸衡的煉藥術。
陸衡笑了笑，對著蘇千拱了拱手。
「既然大長老都這麼說了，晚輩自然盡力而為。」
紫妍聽了這話，高興得直接跳了起來，差點把蘇千的書房頂給撞個洞。
「太好了！以後再也不用吃老頭子的那些苦藥丸子了！」
她一把拉住陸衡的手臂，那力氣大得讓陸衡都感覺經脈一陣酥麻。
「走走走，陸衡，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在後山發現了一個大寶貝，但那兒有個白毛猴子特別難纏。」
「我打不過它，但我感覺你身上那個火能克它，咱們去把它搶了！」
陸衡心裡一動。
白毛猴子？
後山深處，能讓紫妍都覺得難纏的，除了那個守著地心淬體乳的雪魔天猿，恐怕也沒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