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藥力溫和，口感極佳，紫妍抱著罐子坐在門檻上，吃得那叫一個眉開眼笑，連陸衡使喚她去打水都屁顛屁顛地去了。
搞定了紫妍，陸衡終於能靜下心來做正事。
他從納戒中取出兩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盒。
一個盒子裡裝著兩枚紫瑩瑩的丹藥，表面流轉著妖異的光澤，紫心破障丹。
另一個盒子裡，則是一份極其珍貴的藥材，這是用來煉製四品巔峰丹藥「通玄破境丹」的材料。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哆嗦了。」
陸衡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紫心破障丹他早就在大斗師階段準備好了。
這丹藥一人一生只能服用兩枚，雖然有抗藥性，但足以幫他把鬥氣推到九星巔峰。
真正的難點，在於通玄破境丹。
這種丹藥能讓九星大斗師有三成機率直接突破斗靈壁障。
雖然機率看起來不高，但對於卡在瓶頸幾年不得寸進的人來說，這已經是神藥了。只不過三成機率，全看運氣。
起火，溫鼎。
陸衡熟練地操控著紫火，一株株藥材被投入藥鼎之中。
這一煉，就是整整一夜。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時，藥鼎內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的丹藥衝出鼎口，被陸衡眼疾手快地抓在手裡。
丹藥表面有著淡淡的雲紋，散發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異香。
「成了！」
陸衡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雖然只是四品丹藥，但這通玄破境丹的煉製難度甚至不亞於一些五品丹藥，稍有不慎就會炸爐。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陸衡沒有猶豫，直接盤膝坐下。
他先是取出一枚紫心破障丹丟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而狂暴的能量沖入四肢百骸。
若是普通人，恐怕得花上一整天來煉化藥力。
但陸衡有四大體質加持，經脈寬闊如江河，僅僅半個時辰，那股藥力就被他徹底吸收。
八星大斗師！
沒有任何停頓，第二枚紫心破障丹入腹。
又是半個時辰。
九星大斗師！
體內的斗晶已經膨脹到了極限，表面布滿了繁複的紋路，四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差不多了。」
陸衡感受著體內那股似乎隨時要滿溢位來的鬥氣，將目光投向了那枚剛出爐的通玄破境丹。
「給我破！」
他仰頭吞下丹藥，雙手結印，引導著那股磅礴的藥力直衝斗靈壁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衡身上的氣息起伏不定，時而鋒銳如金，時而厚重如山，時而熾熱如火。
就在氣息攀升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
「噗！」
一聲像是漏氣般的輕響從陸衡體內傳出。
原本在那股藥力衝擊下即將破碎的壁障，竟然在晃動了幾下之後穩穩地停住了！
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被針扎了一下，結果針彎了。
陸衡猛地睜開眼，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失敗了？」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
鬥氣倒是比之前精純了數倍，距離斗靈也只差那臨門一腳，也就是俗稱的「半步斗靈」。
可是，那層屏障還在啊！
「不是吧？三成機率也不算低了啊！我洗手了啊！」陸衡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臉懷疑人生。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
韓月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看到陸衡那一臉便秘的表情，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沒衝過去？」韓月放下盤子，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陸衡沒好氣地癱倒在床上：
「別提了，運氣太差了。我明明感覺都要破境了，結果那是錯覺。」
「噗嗤。」
韓月捂嘴偷笑。
她看著陸衡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肩膀微微聳動，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陸衡，你這丹藥，該不會是假藥吧？」
韓月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調侃：
「之前在外院的時候，林修崖他們四個也都全部失敗了。」
「我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底蘊不如他們深厚，所以當時我服用通玄破境丹，只是為了將修為提升到九星大斗師。」
「哎。」
陸衡嘆了口氣：
「確實運氣不好，我們五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突破成功。」
要不是這丹藥的丹方是《天命書》給的，陸衡自己都要懷疑這丹藥的真假了。
失敗歸失敗，日子還得過。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那奔涌如江河的鬥氣，雖然沒突破斗靈，但無論是總量還是質量，都已經到了大斗師這個容器的極限。
就在這時，韓月似乎想到了什麼，那雙清冷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
「要不，我們再去後山找那頭雪魔天猿借點地心淬體乳？」
韓月看著陸衡這副鬱悶的樣子，她第一反應就是去幫自家男人找補回來。
至於那頭可憐的白毛猴子會不會急，那就不是韓月需要考慮的了。
「砰！」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一股怪力猛地推開，兩扇木門撞在牆上差點兒沒碎了。
一道嬌小的身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那一頭紫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好啊好啊！」
紫妍手裡還抓著半個沒吃完的燒餅，嘴角沾著芝麻，大眼睛裡卻閃爍著名為「搞事」的興奮光芒：
「去找回場子！上次那隻猴子吼得太大聲，嚇到我了，這次我要去拔光它的毛做圍脖！」
她三兩步跳到床邊，把燒餅往嘴裡一塞，含糊不清地揮舞著小拳頭：
「陸衡，走！這次不用你動手，我感覺我現在力氣變大了好多，一拳就能把那個大傢伙打趴下！」
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女土匪」，陸衡原本鬱悶的心情倒是消散了不少。
陸衡搖了搖頭，解釋道：
「不用了，地心淬體乳這種天地靈物，第一次使用的效果是最好的，那是洗髓伐骨，從根本上改善體質。我已經吸收過一次，身體的耐藥性已經產生了。」
他伸出手，掌心湧出一團四色的鬥氣，光芒流轉間，隱隱透著一股圓融之意。
「我現在的情況，不是能量不夠，而是到了瓶頸。
再喝那玩意兒，除了撐得慌，也就是當個昂貴的洗澡水，對突破斗靈沒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啊？」
紫妍一聽這話，原本高昂的興致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
她耷拉著腦袋，兩隻小手絞在一起，嘴裡的燒餅也不嚼了，嘟囔道：
「我還以為可以再去打架呢。那猴子雖然長得醜，但是挺抗揍的。」
韓月也是一臉可惜：「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
陸衡看著韓月那副「可惜不能去打劫」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內院的生存環境果然鍛鍊人，連韓月這種原本清冷矜持的大家閨秀，現在說起打家劫舍來都這麼順口。
「行了，別想那猴子了。」
陸衡從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雖然沒突破，但好歹也是半步斗靈了，也是時候去找人練練手了。」
紫妍眼睛一亮，立刻把那隻猴子拋到了腦後：
「好啊好啊！咱們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