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幽竹林上空幾乎沒斷過藥香。陸衡把自己關在煉丹房裡,沒日沒夜地開爐。
清理火毒的冰靈護心丹煉了三大罐,輔助鬥氣運轉的風行丹和聚氣散按箱算。
當然,最耗費精力的還是給紫妍量身定製的「水果味高能糖豆」。
「喏,全在這了。」
陸衡頂著兩個黑眼圈,把七八個塞得滿滿當當的玉瓶拍在石桌上。
林焱抓起一個瓶子扒開塞子聞了聞,臉上樂開了花。
他順手在身上掏出幾枚高階火屬性魔核遞過去,權當加工費。
林修崖搖著摺扇,看了一眼桌上的存貨:
「準備這麼齊全,看來你這次是打算扎在塔里不出來了?」
陸衡打了個哈欠,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頸:
「不突破斗靈,絕不出關。你們也抓緊吧,強榜大賽只有半年了。」
幾人閒扯了幾句,便各自回去準備。
第三天清晨。
陸衡、韓月和紫妍三人輕車熟路地穿過內院廣場,直接下到了天焚鍊氣塔第六層。
熾熱的火毒鋪天蓋地壓過來,卻被三人周身的鬥氣輕易擋下。
有一號修煉室的專屬許可權,他們根本不需要去跟別人擠。
沉重的大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
修煉室中心,那個直通地底岩漿的火坑正咕嚕嚕冒著氣泡。
「我占左邊,你們隨意。」
紫妍找了個舒服的墊子,往上面一癱,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糖豆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韓月走到陸衡身邊,伸手幫他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領。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淨的銀白練功服,勾勒出曼妙的身段,銀色長髮用一根髮帶隨意束在腦後,顯得清爽利落。
「注意安全,別急躁。」韓月輕聲囑咐。
陸衡點點頭,順勢在中間的蒲團上盤腿坐下。
閉上眼睛,《五靈混沌訣》瞬間運轉開來。
塔內狂暴的火屬效能量,順著毛孔湧入經脈。有離火之體的壓制,這些在外人看來致命的火毒,到了他體內就成了最精純的養料。
時間在不見天日的地底流逝得格外快。
轉眼便是一個月過去。
這一個月里,陸衡體內的鬥氣已經濃縮到了極點。原本氣態與液態交織的鬥氣旋渦,此刻粘稠得幾乎要凝固。
某一刻,陸衡腦海深處猛地發出一聲轟鳴。
那本沉寂了許久的《天命書》,突然金光大作。書頁翻動的聲音在靈魂深處嘩啦啦響起。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直接烙印在陸衡的意識之中:
【金銳而生水,上善若水,利萬物而不爭。】
【成功突破斗靈,五行迴圈,生生不息。】
就在這幾行字出現的瞬間,陸衡丹田之內,大斗師巔峰的鬥氣漩渦轟然炸開!
磅礴的氣浪裹挾著鋒銳無匹的庚金之力,在經脈中狂涌奔騰,所過之處,經脈壁上都泛起了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與此同時,原本燥熱的修煉室內,竟然憑空泛起了一陣水汽。
絲絲縷縷的清潤水意從虛空中匯聚,化作一層微蒙的清輝,落在陸衡周身。
水意順著毛孔滲入體內,與原本的青木、離火、厚土、庚金四股力量撞在一起。
想像中的排斥並沒有出現。相反,這股清潤之力就像是最好的調和劑。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之力終於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丹田深處,原本雜亂的能量在五行迴圈的牽引下,飛速凝結。
一枚流轉著青、紅、黃、金、藍五色光暈的海膽狀的晶體,緩緩成型。
五行斗晶!
鬥氣不再是單純的剛猛或者厚重,因為水澤之力的融入,變得剛柔並濟,生生不息。
哪怕不刻意運轉功法,五色斗晶也在緩慢地吸收著周遭的天地能量。
不僅如此,陸衡感覺自己的靈魂感知也在這一刻驟然攀升。
他甚至不用睜眼,就能清晰感應到右側韓月平穩的呼吸,以及左側紫妍偷吃零食的咀嚼聲。
周身的五色光暈緩緩斂入體內。
陸衡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清冽的水光,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從鋒芒畢露,變成了一種深不可測的內斂。
實打實的一星斗靈!
一行行新的資料面板隨之在腦海中展開:
【姓名:陸衡】
【年齡:十三歲】
【修為:一星斗靈】
【靈魂境界:凡境(後期)】
【體質:青木之體(四階)、離火之體(四階)、厚土之體(四階)、庚金之體(四階)、玄水之體(未覺醒)】
【功法:《五靈混沌訣》(斗靈篇)五行齊聚,生生不息。】
【鬥技:青木印(玄階低階)、炎陽指(玄階低階)、地元盾(玄階中級)、金光斬(玄階高階)、水雲步(地階中級)】
【職業:煉藥師(五品)】
【水雲步:引玄水之體本源之力,踏水成雲,身如流霞。步法靈動飄忽,可避鋒芒,亦可踏浪突襲,兼具閃避與突進之能。】
看著面板上的資訊,陸衡長長舒了一口氣。水屬性終於補齊了。
只是這玄水之體還是處於未覺醒狀態。
而覺醒的條件,便於以往一樣。
這一次需要五枚五階水屬性魔核,以及十株五品水屬性藥材,才能徹底覺醒五階玄水之體。
而其他四種體質,想要從四階升到五階,也需要對應屬性的同等資源。
「這完全就是個吞金大戶。」
陸衡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內院藥材庫的存貨,覺得蘇千大長老要是清楚自己的計劃,大概會直接揪斷一撮鬍子。
旁邊的動靜打斷了陸衡的思緒。
韓月收斂了鬥氣,轉過頭看他。
感受到陸衡身上那股屬於斗靈強者的威壓,她清冷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突破了?」
「僥倖沒出岔子。」陸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
紫妍湊了過來,圍著陸衡轉了兩圈,小巧的鼻子用力吸了吸。
「你身上的味道變了。」
她歪著腦袋說道,
「以前總覺得有點刺撓,現在聞起來……水潤潤的,挺舒服。你要不要給我咬一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