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這是？」雅妃微微探過身子。
陸衡當即介紹：
「雅妃姐，這是蕭玉，蕭家大長老的孫女，也是我在迦南學院的同學。」
「蕭玉妹妹啊。」
雅妃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上下打量了蕭玉一眼，隨口問了一句，
「弟弟他在迦南學院，是不是也很招女孩子喜歡？」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但蕭玉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
「嗯……嗯，陸衡在迦南學院也是傳奇了。」
蕭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女學員喜歡他，也很正常的。」
「是嗎。」雅妃輕笑了一聲，側頭看向陸衡，「弟弟？」
陸衡還沒來得及回答，高台上的鼓樂突然密集起來。
蕭戰的聲音傳遍全場：
「蕭家成人禮，現在開始！第一項——族中年滿十五歲的子弟，上台複測鬥氣！」
陸衡鬆了口氣。
再讓雅妃姐問下去，場面就不好收拾了。
……
高台上，蕭家子弟依次登台。
一塊灰白色的鬥氣測試石碑立在台中央，子弟們排成一列，挨個上前將手掌按在石碑上，注入鬥氣。
石碑會根據鬥氣的濃度和純度發出不同亮度的光芒，旁邊有專門的長老負責記錄和宣布結果。
前面幾個子弟的成績都中規中矩，大多在斗之氣五段到七段之間。
蕭玉的注意力明顯不在台上，而是時不時地偷看陸衡的側臉。
雅妃倒是看得認真。
她在烏坦城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對三大家族的底蘊多少有些了解。
蕭家近幾年人才凋零，能拿得出手的年輕一輩屈指可數。
「蕭媚，斗之氣八段！」
台上長老的聲音響起，引發了一陣議論。
八段，在同齡人里算是天才了。
台下的賓客禮貌性地鼓了幾下掌。
加列畢坐在對面貴賓席上，端著酒杯，臉上的表情不咸不淡。
八段而已，他加列家隨便拎一個同齡子弟出來都不比這差。
「蕭寧，斗之氣九段！」
這一聲倒是讓不少人抬起了頭。
九段，已經是斗之氣的巔峰了，再進一步就是十段鬥氣凝聚氣旋然後突破斗者。
蕭百川在台下捋著鬍子，臉上有幾分得意。
但這份得意只維持了幾息。
「蕭炎，斗之氣九段！」
全場安靜了一瞬。
蕭炎。
那個數月前被退婚、曾經的天才、後來跌落神壇的蕭家廢物。
九段？
加列畢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台下的竊竊私語像開了鍋一樣。
「蕭炎不是廢了嗎？怎麼還有九段？」
「之前不是說他連四段都不到嗎？」
「搞什麼，這是恢復了？」
蕭戰站在台側，臉上的表情微妙。他知道蕭炎最近修煉進展不錯，但沒想到能到九段。
蕭炎從石碑前走下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三年了，這種場合他已經習慣了。不管測出什麼成績，總有人要嚼舌根。
倒是蕭寧不太高興。
他本來以為自己能壓蕭炎一頭。
結果居然被追平了？
這還怎麼在薰兒妹妹面前表現自己？
「蕭炎，你不是修煉很慢嗎？怎麼突然到九段了？」蕭寧攔住了正要下台的蕭炎。
蕭炎瞥了他一眼：「你管得著？」
蕭寧被噎了一下，胸膛起伏了兩回，突然提高嗓門：
「我要挑戰蕭炎！」
高台上頓時熱鬧起來。
成人禮的規矩，同輩子弟可以互相挑戰，這是慣例。
蕭戰看了蕭百川一眼。
蕭百川輕輕點了點頭。
「准。」蕭戰一揮手。
台上清場，圍觀的子弟退到兩側。蕭寧和蕭炎面對面站定，中間隔了三丈。
蕭寧率先出手。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拳頭裹著一層淡黃色的鬥氣，直奔蕭炎面門。
出拳有模有樣，顯然是受過正經指導的。
但蕭炎只是側身一閃，輕鬆躲過。
蕭寧撲了個空，立刻轉身追擊，連續三拳全部落空。
「別跑！正面跟我打！」蕭寧急了。
蕭炎沒搭理他，在第四拳過來的時候突然抬手，一掌拍在蕭寧的手腕上。
啪。
乾脆利落。
蕭寧的拳勁被化掉大半，緊接著蕭炎的右腿橫掃過來，正中蕭寧的腰側。
蕭寧整個人被踢得橫飛出去，在檯面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從頭到尾，不到十息。
全場鴉雀無聲。
蕭百川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的孫子，竟然連十招沒撐住？
陸衡坐在貴賓席上，把這一幕看了個完整。
蕭炎的戰鬥本能確實強。
雖然只有斗之氣九段的修為，但他的反應速度、出手時機和角度，都比蕭寧高出一截。
這不是修煉能彌補的差距，是天賦上的碾壓。
當然，這跟藥塵的教導是息息相關的，畢竟蕭寧可沒有一個這樣的老師來教導他。
「弟弟，那個蕭炎……」雅妃湊過來小聲問了一句。
「挺有意思的。」陸衡言簡意賅。
不過讓陸衡好奇的時，蕭寧竟然沒有服用丹藥。
他轉頭看向蕭玉，才發現這姑娘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蕭玉感受到陸衡的目光，害羞的側過頭，她壓根沒有發現自己的弟弟蕭寧已經落敗了。
而下方，蕭寧從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地走下去，路過蕭百川的時候不敢抬頭。
蕭百川面無表情地看了自己孫子一眼，什麼都沒說。
台上，蕭戰宣布了本屆成人禮的複測結果。
蕭炎與蕭寧並列斗之氣九段，蕭媚八段，其餘子弟成績平平。
至於蕭薰兒已經是斗者了，並沒有複測的必要。
整體來看，這一屆的蕭家子弟質量只能算中等。
奧巴帕在對面席上端著酒杯，嘴角微微上揚。蕭家的底蘊，也就這樣了。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個方向吸引。
貴賓席上那個少年，陸衡。
那個在四五年前讓加列畢吃大虧的陸衡。
……
高台上的比試告一段落，賓客們開始自由走動，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攀談。
陸衡把茶杯遞給青鱗一杯。
青鱗接過來捧在手裡，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從進蕭家大門開始就沒怎麼說話，一直躲在陸衡身後。
這種大場面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就在此時，蕭戰朝著陸衡和雅妃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