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醫仙接過古卷，展開。
第一頁就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古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記載了一種特殊體質的詳細描述，從成因到特徵，從修煉方式到潛在風險，每一條都與她自身的情況完美吻合。
「厄難毒體。」
她的手指輕輕划過那幾個字，翻到第二頁、第三頁。
七彩毒經中不僅記載了厄難毒體的完整資訊，還包含了一整套專門為毒體量身定做的修煉功法。從毒鬥氣的運轉路線，到毒力的精準操控，再到各種以毒為核心的攻擊手段。
小醫仙慢慢合上古卷，抬起頭看著陸衡。
「很適合我。」小醫仙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心疼，「找到這份傳承，肯定很辛苦吧。」
陸衡搖頭：「沒有，我就是運氣好。」
小醫仙沒有拆穿他。
一個少年，在人生地不熟的環境裡，能「碰巧」找到一本專門針對厄難毒體的功法傳承？
這種機率比在魔獸山脈里踩到七階魔核還低。
但小醫仙沒有繼續問，有些事情不需要說破。他願意說運氣好，那就是運氣好。
「那我先修煉一下。」
小醫仙重新翻開古卷，盤膝坐在床邊，開始研讀功法的第一層。
陸衡也沒打擾她，靠在牆邊閉目養神，順便運轉五靈混沌訣鞏固鬥氣。
木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偶爾響起的蟲鳴鳥叫。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蟲鳴聲漸漸稀了，夜深了。
小醫仙合上古卷，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七彩毒經第一層的法門她已經大致理解了，但要真正上手修煉還需要一些時間消化。
小醫仙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很久。
比一年多以前，他的輪廓硬朗了不少。
然後她轉頭看了看屋裡。
一張床。
木屋本來就只有這麼大，一張床一張桌，再加上幾個藥架，就把空間填得滿滿當當了。
小醫仙的臉一點點紅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壓得很低：「陸衡。」
「嗯？」
陸衡立刻睜開了眼，他根本沒在睡覺。。
小醫仙有些惱，但此刻心裡那股莫名的勇氣正在往上涌，她不想讓它退回去。
「就一張床。」
「你……你留下吧。」
說完這句話，小醫仙把臉別到一邊去，但耳尖泛起的緋紅卻表面的她此刻的心情。
陸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伸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
小醫仙的身體微微發抖，但沒有躲。
陸衡低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
「仙兒。」
「嗯。」
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光影在牆壁上搖曳。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映在小醫仙白皙的鎖骨上。淡白色的衣裙被陸衡的手慢慢撥開一角，露出瑩潤光潔的肩頭。
她的身量纖細，不足盈盈一握的柳腰柔軟得沒有一點稜角，卻在衣物之下藏著讓人移不開注意力的玲瓏曲線，皮膚瑩白如玉，長腿筆直纖長。
每一寸肌膚都細膩得不像是常年在山谷中風餐露宿的人。
小醫仙閉著眼，睫毛在顫。
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被褥。
油燈在某個瞬間被風吹滅了。
月光成了屋內唯一的光源。
清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逐漸變得急促。
……
好一會兒後。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兩個緊緊貼在一起的身影上。
小醫仙側臉靠在陸衡的胸口，紫色的長髮散落在兩個人之間。她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帶嘴角則是微微揚起。
有一點兒疼，但更多的是安心。
從記事起，她就是一個人。因為厄難毒體純子沒了，她便開始流浪，再後來，就一直靠採藥和製藥維生。
遇到陸衡之後，她的世界才開始有了顏色。
如今毒體被壓制，身邊有了想守護的人，她也成了他的人。
小醫仙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
陸衡的手臂收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困了就睡。」
「嗯。」
小醫仙閉上眼，很快呼吸就變得平穩綿長。
陸衡沒有立刻合眼。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
月光下，小醫仙的五官柔和而精緻，褪去了平日裡那種隱隱的防備，整個人看上去乖巧又柔軟。
陸衡在她發頂輕輕碰了碰，然後也閉上了眼。
……
第二天清晨。
陸衡是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弄醒的。
他沒有睜眼，但靈魂感知清楚地捕捉到了小醫仙的動作。她躡手躡腳地從被子裡鑽出來，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然後彎腰將床上帶著紅梅的床單小心翼翼地捲起來。
小醫仙的動作很輕，生怕弄出聲響。她把床單疊好，塞進自己的納戒里，然後長舒一口氣，轉過身……
正對上陸衡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小醫仙整個人僵在原地。
陸衡撐著頭側躺在床上，打量著她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當時雅妃姐也是這樣……把帶著紅梅的那塊布仔仔細細地收起來，藏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小醫仙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髮際線。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才。」
「你……」小醫仙咬了咬牙，指著他的鼻子，「還不是都怪你，那麼起勁兒。」
陸衡翻身坐起來，沖她張開手臂。
小醫仙別著臉不看他，但猶豫了兩秒，還是走了過來。
陸衡摟住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掌心貼上她的後腰，一縷青色的木屬性鬥氣悄然滲入。
溫和的生機之力沿著經脈蔓延開來。昨夜的酸疼和疲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
小醫仙舒服地靠在他肩頭，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還疼嗎？」
「不疼了。」小醫仙的聲音悶悶的，「但是腿軟。」
「那就先不下地。」
「可我要做早飯。」
「我來就好。」
木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陽光從視窗照進來，細碎的光斑落在兩個人身上。
小醫仙忽然想到什麼，從他肩頭抬起臉：「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不急，」陸衡想了想，「你先把七彩毒經第一層練熟，把修為穩固一下。然後我們就一起去加瑪帝國的帝都，雅妃姐在哪裡等著我們呢。」
小醫仙點了點頭，「嗯，都聽你的。」
片刻後，她又把臉埋回陸衡的肩窩。她的聲音很低：
「那在走之前……我們就這樣多待一會兒。」
陸衡低頭看她，收緊了手臂。
窗外，山谷的溪水汩汩流淌，鳥鳴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