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呢。」
隨即，雅妃頓了頓，「就是有時候，會讓人擔心。」
青鱗偷偷瞄了她一眼，沒有再說。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看得出來，雅妃姐姐對陸衡的感情，可並非尋常的夫妻。
閣樓里安靜了一會兒。
雅妃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海老今天又出去了？」
「嗯，一大早就走了，海老最近好像在嘗試突破六星斗皇。」
雅妃搖了搖頭，輕笑了一下。
海波東當初答應了陸衡留在帝都，替他保護雅妃。
五星斗皇的實力鎮著，帝都里確實沒有哪個勢力敢找雅妃的麻煩。但海波東顯然也沒閒著，如今的修為已經隱隱觸到了六星的門檻。
雅妃的修為也沒落下。
陸衡走之前，丹藥給她留了一大堆。再加上天元通脈丹改善了她的修煉天賦。
如今的雅妃已經是九星大斗師了，離斗靈只有一步之遙。
「等他回來就好了。」雅妃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夕陽把帝都染成一片金紅。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千里之外的高空中，一對五色雙翼正載著兩個人，朝著這座城市的方向飛速靠近。
……
迦南學院，內院。
一間布置得簡單利落的石屋裡，紫妍趴在桌子上，雙手撐著腦袋，一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無聊。
紫色的長髮垂落在桌面上，她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卷著發尾，一雙紫色的瞳孔盯著桌上一隻空了的玉瓶發呆。
那是陸衡走之前留給她的丹藥瓶。
丹藥去年就吃完了。
門被推開，韓月走了進來。一身銀色裙袍，銀色的長髮束在腦後，整個人乾淨利落。她手裡拎著一個食盒，放在桌上。
「吃飯了。」
紫妍看了一眼食盒，撇嘴：「又是食堂做的？」
「不然呢？」
「不好吃。」紫妍把臉埋進手臂里，悶聲悶氣的，「沒有陸衡做的好吃。」
韓月在對面坐下，開啟食盒，把碗筷擺好。
「他又不是廚子。」
「但是他煉的丹藥好吃啊！」
「外面那些煉藥師做的丹藥，又苦又澀，我一聞就想吐。」
韓月沒忍住笑了一下：「全天下就你拿丹藥當零食吃。」
紫妍哼了一聲，還是靠過來，拿起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扒拉著飯菜。
吃了幾口，她又把筷子放下了。
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撐著腦袋，嘆了口氣。
「韓月，陸衡都出去兩年了。」紫妍的聲音低了下來，似是有些沮喪，「你說……他是不是把我們忘了啊。」
韓月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紫妍的小腦袋。
「怎麼可能。」
「那他怎麼不回來？」
「肯定是那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韓月想了想，解釋道：
「而且你也知道，斗王突破到斗皇有多難。陸衡走的時候才七星斗王，肯定早就達到九星了，而斗皇這個瓶頸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過去的。他肯定是在外面尋找突破的機緣。」
紫妍盯著空空的玉瓶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小聲道：「我就是……就是想陸衡了。」
韓月看著她，沒有接話。
紫妍的修為如今已經到了斗王巔峰。
作為太虛古龍的後裔，她的戰鬥力遠超同階，普通的一星斗皇在她面前都討不到便宜。
但斗王到斗皇之間的壁壘，也更加深厚。不是紫妍的天賦不夠，而是成長所需要的能量差得太多了。
她那具魔獸之軀需要的晉升能量，比人類修士多出好幾倍。
光靠天焚鍊氣塔的加速修煉遠遠不夠，最好的辦法就是服用高品階丹藥或者吞食強大的天材地寶。
哎……
韓月忍不住笑了：「我看你與其說是想陸衡，不如說是想他的丹藥吧。」
紫妍吐了吐小舌頭，
「都想。」
說完，她又把臉埋回了手臂里，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主要是想他。丹藥是順便的啦。」
韓月搖了搖頭，收回手。
她自己的修為也沒閒著。兩年前還是九星斗靈巔峰，如今已經穩穩站在了二星斗王。這個突破速度，哪怕放在迦南學院內院也算頂尖。
但比起陸衡那種怪物級的晉升速度，她從來不敢跟陸衡比，只要自己跟陸衡差的不遠就好了。
韓月篤定道：「他會回來的。早晚的事。」
紫妍歪著頭看她：「你就不擔心？」
韓月搖了搖頭：「擔心也沒用。他從來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紫妍總覺得韓月這話聽著怪怪的，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行吧。」紫妍重新拿起筷子，嘟囔了一句，「那我就再等等。但我最多再等一年……算了，還是兩年吧。
兩年後他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自己去找他。整個大陸翻一遍我也給他翻出來。」
韓月瞥了她一眼：「你現在出了學院，認識路嗎？」
紫妍的筷子懸在半空。
「我不會問路啊！」
韓月差點被飯嗆到。但沒再說什麼。
兩人安靜地吃完了飯，誰也沒有再提陸衡的名字。但兩個人都清楚，對方心裡想的，和自己一模一樣。
……
數天後，高空之上。
五色雙翼劃破雲層，陸衡懷中的小醫仙已經在風中睡著了。
紫色的長髮被風吹得散亂，貼在陸衡的胸口上。她的呼吸平穩綿長，睡得很沉。陸衡低頭看了她一眼，調整了一下抱的角度，讓她靠得更穩一些。
帝都方向，隱隱已經能看到地平線上那座巨大城池的輪廓了。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回去之後要處理的事情。
七幻青靈涎，這株對靈魂力有幫助的藥材，陸衡志在必得。
另外，雲韻上次分別時說了，讓他去帝都後到雲嵐宗找她。
雲山還沒死，這件事是個隱患。要雅妃姐安全的待在加瑪帝國，雲嵐宗的問題遲早要處理。
修為還是太低了啊！
雲山若是跟鶩護法接觸太早，那對付鶩護法還有些麻煩。
「哎。」陸衡輕嘆一聲，搖搖頭：
「不急。一件一件來。」
遠處，帝都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城牆上加瑪皇室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帝都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