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韻低頭喝茶，沒有再追問他要去哪裡。
她能以什麼身份詢問呢？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樹梢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陸衡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手裡還有一枚皇極造化丹。
這枚丹藥是他在蛇人族聖城期間煉製的，七品巔峰，能直接讓九星斗皇突破到斗宗。
但代價也很明確，消耗服用者的潛力，此生止步於五星斗宗，且比正常突破的斗宗要弱上一線。
當初美杜莎進化時，陸衡就沒讓她走這條路。除了美杜莎的天賦和血脈進化後，會更強之外，便是因為這丹藥會消耗服用者的潛力。
但對於那些終生無望踏入斗宗的人來說，這枚丹藥就是改命的機緣。
而且陸衡在煉製的時候，特意在丹藥中融入了一縷青蓮地心火的火種。
服用者體內會永遠留存這縷火種。
平時沒有任何影響，但如果陸衡想的話，他可以隨時引爆這縷火種。
這是他的後手。
控制一個斗宗，在這西北大陸，實在太好用了。
陸衡抬頭看向雲韻。
「雲韻，我有個東西，倒是可以跟你商量一下。」
雲韻放下茶盞：「什麼？」
「我手裡有一枚七品巔峰丹藥。」陸衡語氣平靜，「九星斗皇服用後，可以直接踏入斗宗。」
雲韻的動作僵住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直接突破斗宗的丹藥。」陸衡重複了一遍。
雲韻盯著陸衡看了好幾秒，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這……這怎麼可能？」
斗宗。
那是什麼概念？
整個加瑪帝國，沒有一個活著的斗宗強者。雲山閉關前也只是斗皇巔峰，至今都沒有突破的訊息傳出。
一枚丹藥就能讓人跨過那道天塹？
「當然有代價。」陸衡補充道，「服用後會消耗潛力，此生止步於五星斗宗，若是天賦一般，或許二星斗宗都是天塹。而且比正常突破的斗宗要弱上一線。」
雲韻深吸了一口氣。
即便如此，這也是逆天之物。
對於那些卡在斗皇巔峰一輩子都摸不到斗宗門檻的人來說，一星斗宗都已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高度了。
「你要拿這枚丹藥做什麼？」雲韻問。
陸衡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雲山老宗主，應該還在閉關吧？」
雲韻點頭：「老師閉關已有數年，一直在衝擊斗宗瓶頸。」
「如果他還沒有突破的話。」陸衡放下茶盞，「我想跟他做一筆交易。這枚丹藥，換你們雲嵐宗的承諾，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的。」
陸衡想要一個對雅妃姐沒有風險的環境，那雲山必然要接觸的，陸衡倒是不在乎這個國家誰做主，但雅妃姐不能有事。
不過若是雲山突破斗宗，那倒是可以給加刑天也弄上去。
這樣也能防止雲山一家獨大。
而且丹藥內有青蓮地心火的火種，陸衡有後手，也不怕他們作妖。
雲韻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她自然明白陸衡說的是什麼。
而且，她太了解老師了。雲山在斗皇巔峰卡了十幾年，一直無法突破。如果真有這樣一枚丹藥擺在面前，不管是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的。
「陸衡你確定？」雲韻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枚丹藥，當真能讓人突破斗宗？」
「我煉的丹藥，什麼時候騙過人？」
雲韻想起陸衡給她的那枚療傷丹，品質確實遠超古河。再想想美杜莎的進化，那可是從斗皇直接跨入斗宗。
「我這就去找老師！」
雲韻騰地站了起來，茶盞差點被她碰翻。
陸衡伸手扶住茶盞，笑了一下：「別急，我又不會跑。」
雲韻已經顧不上矜持了。
斗宗啊。
那可是老師一生的夙願。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雲韻說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院落上空。
陸衡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他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自信。
在這加瑪帝國內，除了鶩護法之外，他不懼任何人。
哪怕是鶩護法，陸衡也有把握立於不敗之地。
小五行靈體的五行相生相剋、本命神通五行輪盤，再加上青蓮地心火和凡境大圓滿的靈魂力。
真打起來，鶩護法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而且陸衡還有另一層考量。
如果雲山還沒有和鶩護法達成交易，那這枚丹藥就能把雲山拉到自己這邊來。
鶩護法的目標是藥塵和蕭家的古玉。原著中，雲山正是因為和鶩護法合作，才最終走上了那條不歸路。
現在陸衡提前介入，給了雲山另一個選擇。
一個不需要出賣靈魂的選擇。
當然，代價是被自己控制。
陸衡覺得這筆買賣很划算。
……
與此同時，加瑪帝都。
納蘭桀康復的訊息，在短短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上流圈子。
獅心元帥，加瑪帝國十大強者之一，斗王巔峰的老將。兩年前身中五階魔獸烙毒，命懸一線，納蘭家遍訪名醫無果。
如今，一夜之間痊癒了。
而且訊息的來源非常明確，是米特爾家族引薦的一位年輕煉藥師出的手。
並且聽說那人煉藥術可以比肩丹王古河。
加瑪皇宮，御書房。
加刑天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
他穿著一身麻色長袍，面容看上去不過五十出頭，但實際年齡早已過百。九星斗皇巔峰的修為壓在身上，讓整個御書房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米特爾家族……」加刑天將情報放下，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一旁站著的年輕女子低聲道：
「太爺爺，據探子回報，此人極為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歲。日前隨米特爾家族的雅妃小姐一同前往納蘭府，半個時辰便將困擾納蘭桀兩年的烙毒祛除。」
「二十歲？」加刑天的手指停了下來。
「是。而且……」那年輕女子猶豫了一下，「據說此人修為不低，納蘭肅在其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加刑天沉默了。
古河死了，加瑪帝國失去了唯一的六品煉藥師。
雖然古河是雲嵐宗的客卿長老，但皇室也會像古河求購丹藥，這對於加瑪帝國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如今突然冒出一個比古河還強的煉藥師……
「夭夜。」加刑天站了起來，「去把此人的來歷、背景、與米特爾家族的關係，全部給我查清楚。」
「是。」
夭夜轉身要走，加刑天又叫住了他。
「記住，只是打聽，不要驚動對方。能比肩古河，起碼也是六品煉藥師，這種人物，不是我們能得罪的。」
「是，太爺爺。」
夭夜應聲退下。
加刑天走到窗前，望著皇宮外帝都的方向。
米特爾家族。
這個家族這一年的變化太大了。先是冰皇海波東回歸帝都，坐鎮米特爾家族，現在又多了一個頂級煉藥師。
一個商業家族，什麼時候有了這種底蘊？
加刑天隱隱覺得，這些變化背後，或許都指向同一個人。
那個年輕的煉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