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看著雲山那副恨不得當場擺宴的激動模樣,又看了一眼被塞到自己手裡的令牌和幾株藥材,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他牽起身邊雲韻的手,對著雲山鄭重其事地開口:
「雲老宗主,放心,我會照顧好韻兒的。」
雲韻的手在他掌心微微一顫,臉上剛剛褪去不久的紅暈又一次漫了上來,她低著頭,唇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
雲山一拍大腿,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
「什麼老宗主不老宗主的,以後都是一家人,叫我雲山就行!」
他搓著手,對著雲韻擠了擠眼,
「韻兒啊,還愣著幹什麼?快,帶陸……帶陸衡在咱們宗門裡好好轉轉,熟悉熟悉環境!這以後可就是你自己的家了!」
「是,老師。」
雲韻聲如蚊吶,拉著陸衡,幾乎是逃也似地走出了大殿。
身後,雲山看著兩人般配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高深莫測。
他轉過身,中氣十足地對著大殿內一眾聞訊趕來、目瞪口呆的長老和弟子們吼道:
「都看什麼看?沒見過宗主談戀愛啊!」
「傳我命令!從今日起,陸衡大師,便是我雲嵐宗的太上長老!地位與我等同!」
「另外,他也是你們宗主雲韻的……咳,未來的夫君!見太上長老,如見宗主!誰敢怠慢,宗規處置!」
「還有!把這個訊息,用最快的速度,給我傳遍整個加瑪帝國!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一眾長老弟子面面相覷,他們聽明白了。
我們雲嵐宗,起飛了!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雲嵐宗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提前過年了。
而陸衡成為雲嵐宗太上長老,並與雲韻宗主喜結連理的訊息,更是長了翅膀一樣,從雲嵐山頂飛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加瑪帝國。
……
加瑪皇室,深宮之中。
剛剛鞏固了斗宗修為的加刑天,正閉目養神,享受著實力暴漲帶來的舒暢感。
一名禁衛統領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將一份剛剛收到的情報呈上。
加刑天懶洋洋地睜開眼,接過情報掃了一眼,下一秒,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豈有此理!」
一聲怒喝,整個宮殿都為之一顫。
「雲山這個老狐狸!動作也太快了!老夫不過是閉關了些時日,他連女婿都有了!」
加刑天氣得吹鬍子瞪眼,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美人計!這絕對是美人計!」
他一拳捶在桌子上,滿臉的懊惱。
他想到了自己的曾孫女夭夜,那孩子哪都好,就是太端著皇室的架子,不夠主動。
「唉,夜兒若是能有雲韻一半的……一半的主動,這太上長老的位置,怎麼也該是我皇室的!」
加刑天越想越氣,雲山那老東西抱上了陸衡這條金大腿,以後在帝國的話語權,怕是要壓過皇室一頭了。
不行,這事沒完!
……
雲嵐宗後山。
陸衡牽著雲韻的手,漫步在雲霧繚繞的山道上。
被宗門無數弟子用「瞻仰太上長老和宗主夫人」的火熱視線洗禮了一遍後,雲韻總算找到了這片清靜之地。
「你……你以後就真的要當這個太上長老了?」雲韻靠在陸衡的肩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真實感。
「你老師給的,我能不要嗎?」陸衡笑了笑,
「不過只是個名頭而已,宗門裡的事,我可不管。」
「那宗門怎麼辦?」
雲韻有些擔憂,她如今一顆心都在陸衡身上,實在沒精力再去處理繁雜的宗門事務。
「這還不好辦?」
陸衡颳了刮她的鼻子,
「你老師現在不就是最好的宗主人選嗎?讓他官復原職,我們倆都清閒。」
雲韻想了想,眼睛一亮。
對啊,老師本就是上一代宗主,實力又突破到了斗宗,由他重新執掌雲嵐宗,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嫣然,還是少宗主,等她什麼時候能獨當一面了,再讓你老師退休養老。」陸衡補充道。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當天晚上,在雲山依依不捨,以及雲嵐宗萬眾矚目的目光中,陸衡帶著新上任的「家屬」雲韻,返回了米特爾家族的後院。
接下來的日子,雲韻便正式在米特爾家族的後院住了下來。
生活,似乎一下子變得更加有趣了。
每天的飯桌上,都像是上演著一出精彩大戲。
雅妃總是笑吟吟地給陸衡和雲韻夾菜,時不時說些葷素不忌的玩笑,逗得雲韻面紅耳赤。
彩鱗則是一如既往的冰山臉,但她會默默地把自己覺得好吃的菜,推到陸衡面前,如果陸衡沒吃,她便會冷哼一聲,一整天都不給好臉色。
小醫仙永遠是那麼溫柔,默默地為大家盛湯,偶爾看向陸衡的眼神,也帶著滿滿的柔情。
青鱗則像個快樂的小尾巴,在姐姐們之間穿梭,一會兒給這個捶捶背,一會兒給那個遞水果。
雲韻從最初的局促不安,到後來也漸漸融入了這個奇特的家庭。
她發現,這裡的每一個女人,都如此優秀,卻又心甘情願地陪在那個男人身邊。
而隨著雲韻的入住,米特爾家族的門檻,也快要被另一個人踏破了。
「老師!老師!」
這天下午,陸衡正在院子裡指導青鱗修煉,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納蘭嫣然一身月白長裙,快步走了進來。
她先是恭敬地對陸衡行了一禮,稱呼了一聲「太上長老」,然後便徑直奔向正在和雅妃、彩鱗聊天的雲韻。
「老師,我這一招劍法,您快幫我看看!」
納蘭嫣然拉著雲韻的手,神態親暱,完全是小輩對長輩的依賴。
自從雲韻住在米特爾家族後,她便三天兩頭地往這邊跑,美其名曰是向老師請教修煉上的問題。
陸衡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微搖了搖頭。
他總覺得,納蘭嫣然嘴角請教的頻率有些高了。
陸衡的目光落在納蘭嫣然那張嬌俏又帶著一絲倔強的臉上。
想了一下,倒也正常,畢竟距離三年之約,沒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