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繼續往下看。
八品土屬性的厚土玄黃精、八品金屬性的白虹金元石……加上之前從黑皇宗搜刮的那批，五行靈體進階需要的五種屬性高階天材地寶，他現在湊齊了。
全部湊齊了。
陸衡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把魔炎谷寶庫中所有值得拿的東西全部收進納戒。礦石、藥材、精血、功法秘籍，一樣不剩。
出了寶庫，陸衡站在地魔老鬼面前。
「最後一件事。」
地魔老鬼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
陸衡抬手，一道灰白色的混沌鬥氣點在了地魔老鬼的體內。
五行混沌鬥氣長驅直入，精準地摧毀了地魔老鬼丹田周圍的三層鬥氣壁壘，將他七星斗宗的修為強行擊碎到了三星斗宗的水平。
地魔老鬼悶哼一聲，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幾百年的修為，大半沒了。
「別亂來，你還能活。」陸衡收回手，「從今天起，魔炎谷不要再找迦南學院的麻煩。否則下次來的人不會跟你廢話。」
地魔老鬼撐在地上，嘴唇翕動了幾下，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旁邊的枯瘦老者和一眾弟子全部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陸衡轉身離開。
走到魔炎谷山門口的時候，紫妍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烤紅薯湊上來。
「搬完了？」
「搬完了。」
「你這次沒讓我進寶庫。」
「下次。」
「你上次也說下次。」
「那下下次。」
紫妍翻了個白眼，但嘴裡的紅薯沒停。
小醫仙走到陸衡身邊，壓低了聲音：「五行靈體的材料夠了？」
「夠了。五種屬性的八品天材地寶全齊了。等到了天北城安頓下來，就可以開始覺醒五行靈體。」
小醫仙嗯了一聲。
曜天火從後面跟上來，負手踱步：「那接下來是哪兒？」
「天涯城。」陸衡從納戒中取出飛舟，放在地面上催動鬥氣放大，「從天涯城的空間蟲洞橫渡虛空，直奔中州北域的天北城。」
他回頭掃了一圈。
小醫仙、青鱗、紫妍、曜天火。
四個人都站在飛舟旁邊等著。
「走吧。」陸衡跳上舟頭，「黑角域的事，到此為止。」
至於陸衡為什麼沒有直接幹掉地魔老鬼，說不定未來地魔老鬼還能搞到些寶物呢？
到時候說不定返回黑角域的時候，還能順手打打秋風。
隨即，飛舟升空。
飛舟升到雲層之上，黑角域那片焦黑的火山群很快便縮成了地平線上的一個暗點。
風聲呼呼地刮過舟身，舟頭劈開厚重的雲層，留下兩道翻卷的白色氣流尾跡。
曜天火站在舟頭掌控方向，雙手負在身後，三星斗尊的氣場把周圍的氣流全部推開，飛舟在平穩得幾乎感受不到顛簸。
陸衡沒有浪費時間。
他直接坐在飛舟中艙的甲板上，從納戒里開始往外掏東西。
韓楓納戒、楓城寶庫、黑皇宗寶庫、魔炎谷寶庫。
所有的關於五行屬性的寶物、礦石、藥材、精血，擺得滿滿當當，靈光交錯，五色光暈把艙壁映得斑斕一片。
紫妍從後艙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地上擺的陣仗，嘴裡還嚼著什麼東西。
「你要把這些全吃了？」
「不是吃。」陸衡把一株散發著幽藍光澤的寒淵碧靈草擺到身體左側，「是煉化吸收，跟你啃丹藥不一樣。」
「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我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很長時間，而且中途不能被打斷。」
紫妍哦了一聲，把腦袋縮回去了。
過了兩秒又探出來：「那你要是被打斷了會怎樣？」
「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寸斷。」
」那我去後艙待著。「
紫妍這次縮得很徹底。
小醫仙從後艙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熱好的肉湯。
她在陸衡面前蹲下，把碗遞過去。
「先喝點東西墊一下。覺醒靈體是大事，空著肚子不行。」
陸衡接過碗，三口喝完，把碗遞迴去。
「我開始之後，你們都待在後艙，讓曜老駕舟就行。中途不管聽到什麼動靜，別過來。」
小醫仙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他。
「多久？」
「快的話大半天，慢的話一天一夜。看吸收的順利程度。」
「那你小心。」
她抿了下嘴唇，輕聲丟下這句話便轉身去了後艙，順手把中艙與後艙之間的布簾拉上了。
青鱗緊隨其後，走之前朝陸衡點了點頭。
曜天火在舟頭扭過半個身子，看了陸衡一眼。
「需要老夫布個護陣？」
「不用。」陸衡盤膝坐好，活動了一下肩頸，「五行靈體的覺醒靠的是自身體質與天材地寶的共鳴淬鍊，外力介入反而會干擾五行迴圈。你把舟開穩就行。」
曜天火應了一聲，重新面朝前方。
「方向西南，直奔天涯城。按現在的速度，大約一天半到兩天。」
「夠了。」
陸衡閉上雙眼。
周圍安靜下來。只有風聲和飛舟破空的嗡鳴。
他運轉《五靈混沌訣》，丹田內那枚灰白色的混沌鬥氣漩渦緩緩加速旋轉。五行迴圈啟動，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鬥氣開始沿著固定的軌道流轉。
木→火→土→金→水，相生迴圈。
陸衡沒有急著動那些天材地寶。
他先花了小半個時辰，反覆運轉迴圈，把丹田內的五行流轉速度提到極限，讓每一條屬性通道都暢通無阻。
然後，他伸出右手，握住了第一株靈藥。
木屬性八品天材地寶，蒼靈古藤心。
這是一截拇指粗細的墨綠色藤莖，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年輪紋路，散發著極其濃郁的木系靈氣。陸衡在黑皇宗寶庫里找到它的時候，光是靠近就能感覺到體內木系鬥氣在躁動。
陸衡將鬥氣灌入藤莖。
藤莖表面的紋路亮了起來，一股洶湧的木系精華沿著他的手掌湧入經脈。
那種感覺很奇特。
不是鬥氣灌入的充盈感，而是從骨骼深處傳來的一陣酥麻。骨髓在震盪，肌肉纖維在被無形的力量拆解重組，皮膚表面浮起了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
小五行靈體在主動吸收。
陸衡沒有刻意控制，而是放開了體質本能的吸納欲望，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維持五行迴圈的平衡上。
木系精華湧入之後，五行迴圈中木屬性的通道瞬間變得膨脹發燙。
按照相生的規律，木生火。
多餘的木系能量自動流轉到火屬性通道中，化為滋養火系靈域的養分。火屬性通道隨即膨脹，火生土，能量繼續向後傳遞。
五行迴圈開始加速。
陸衡趁著迴圈還能自行調和的間隙，右手放下已經被吸乾的蒼靈古藤心殘渣，左手抓起了火屬性八品靈藥，赤焰心蓮子。
兩株八品天材地寶的精華同時在體內奔涌，五行迴圈的運轉速度再次攀升。
舟身開始震顫。
曜天火感受到身後傳來的能量波動，回頭瞥了一眼。
中艙的甲板上，陸衡盤坐的位置已經亮起了五種顏色的光芒。青、赤、黃、白、藍五色光暈交替閃爍，從他的身體向外擴散，打在艙壁上，把整個中艙變成了一個流光溢彩的光球。
曜天火皺了下眉。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不少體質覺醒的場面，但這種五種屬性同時運轉、不藉助任何外部陣法輔助的路子，他還真是頭一次碰到。
「這小子的路數，跟常人完全不一樣。」他低聲自語了一句，轉回頭繼續駕舟。
後艙里，紫妍趴在一堆藥材上，豎著耳朵聽前面的動靜。
「舟在抖。」她翻了個身。
小醫仙坐在角落，手裡掐著一枚毒粉袋，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正常反應。五行靈體覺醒需要大量天地靈氣湧入體內，能量波動肯定不小。」
青鱗抱著膝蓋縮在小醫仙旁邊，碧色瞳孔里泛著淡淡的憂色。
「公子會沒事吧？」
「會。」小醫仙的語氣篤定。
紫妍插嘴：「他那個體質本來就怪。上次閉關吸丹雷都沒事，這次應該也翻不了船。」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物理意義上的翻船另說。」
小醫仙橫了她一眼。
紫妍立刻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