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北城,韓家後苑。
一年半的時光悄然流逝。
整座院落被一層淡淡的灰白色混沌結界籠罩,安靜得聽不到半點外界的雜音。
院中的青石板路上落滿了枯黃的樹葉,石桌旁空無一人。
西廂房的房門緊閉,但房間上方的虛空中,天地靈氣卻在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金、木、水、火、土五種不同顏色的光芒在結界內交織流轉,最後盡數被吸入房間內部。
房間內,陸衡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他體表的五彩光華已經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溫潤的玉色光澤。
五行靈體在這一年半的時間裡被他淬鍊到了極致,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自主吞吐著天地靈氣。
丹田之內,那團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灰白色混沌漩渦,此刻已經膨脹得如同星河一般廣袤深邃。
九顆圓潤無瑕的能量光點在漩渦外圍緩緩環繞。
九星斗宗巔峰。
身負五行靈體的陸衡,修煉時沒有任何大境界的桎梏阻礙,陸衡僅用了短短一年半的時間,便將修為從中五星一路推升到了斗宗的最頂峰。
距離那翻手撕裂空間的斗尊強者,也僅僅只剩下一線之隔。
陸衡緩緩收功,體內的狂暴能量盡數平息下來。
他從蒲團上站起身,推開了塵封已久的房門。
陽光從院落上空傾瀉下來,落在他的青衫之上。
陸衡抬起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充盈到極點的力量,神情平靜。
「九星斗宗,底蘊算是徹底紮實了。」
陸衡心中暗自盤算。
以他如今的戰力,配合五行神光、本命神通五行輪盤,再加上體內三種異火的加持,哪怕不動用曜天火,正面斬殺尋常的一、二星斗尊也絕非難事。
就在這時,院落上方的空間微微泛起漣漪。
曜天火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落在了院子裡。
曜天火剛想開口打趣兩句,但在看清陸衡身上的鬥氣波動後,整個人猛地愣在了原地。
他甚至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九星斗宗了?」
曜天火驚呆了,
「老夫不過是去萬蛇峽替你看著那兩個丫頭一年多,你小子在家裡坐著打坐,就從五星衝到九星了?」
曜天火活了幾百年,見過的絕世天才數不勝數,但像陸衡這種把高階斗宗當成喝水一樣突破的怪物,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陸衡隨手一揮,將院落四周的混沌結界散去,走到石桌旁坐下,語氣平靜。
「五行靈體覺醒之後,天地間的五行能量本就會自行被肉身同化,順水推舟罷了。」
「曜老,她們兩個情況如何?」
聽到陸衡問起正事,曜天火這才壓下心中的震動,有些感慨地捋了捋鬍鬚。
「那兩個丫頭,比你想的還要能吃苦。」
「老夫這一年多在暗處看著,除了兩次她們差點被七階巔峰的魔獸圍死,老夫暗中放了一縷斗尊威壓震退了畜生之外,其餘的所有廝殺,都是她們自己一步一步殺出來的。」
「小醫仙那丫頭,厄難毒體徹底成了氣候,現在是九星斗皇巔峰。」
「那個叫青鱗的小丫頭也不差,碧蛇三花瞳收了三頭七階的魔蛇,自身修為也到了八星斗皇。」
「這會兒,她們應該已經進城了。」
曜天火話音剛落,後苑的拱門處便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環佩叮噹聲,兩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並肩走了進來。
小醫仙一身白裙纖塵不染,原本偶爾流露出的柔弱之色早已褪去,轉而是一種清冷從容的強者氣度。
而青鱗則換上了一套合身的淡綠色勁裝,身形高挑了些許,烏黑的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眼眸明亮沉靜,渾身上下散發著屬於高階斗皇的沉穩威壓。
當看到坐在石桌旁的陸衡時,兩女臉上的清冷與嚴肅瞬間冰消雪融。
「陸衡哥哥!」
青鱗小跑著衝上前,像從前一樣直接撲進了陸衡懷裡,把小腦袋埋在他的脖頸間蹭了蹭。
陸衡伸手攬住小姑娘纖細的腰肢,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長高了,也變強了。」
小醫仙緩步走到石桌另一側,目光落在陸衡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隨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本來以為拼死拼活修煉了一年半,突破到斗皇巔峰,總算能離你近一點了。」
「結果一回來才發現,你這傢伙居然已經九星斗宗了,你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陸衡拉過小醫仙柔嫩的手掌,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著。
「不管我什麼境界,你不都是我的女人麼?」
小醫仙臉頰微微一紅,卻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陸衡握著。
青鱗從陸衡懷裡抬起頭,獻寶似的從納戒里掏出一大堆玉盒和納戒,整整齊齊地擺在石桌上。
「陸衡哥哥,這是我和小醫仙姐姐在萬蛇峽找到的所有高階藥材和魔核,還有幾枚七階魔蛇的本源精血,都給你!」
陸衡掃了一眼桌上那些藥材,心中暖暖的。
與此同時,院門外的青石小道上,傳來一陣細碎急促的腳步聲。
韓月一襲銀白長裙,快步從迴廊拐了過來,身後還跟著蹦蹦跳跳的韓雪。
韓月剛跨進院落,腳步便生生頓在原地。
她下意識感應著院內眾人的氣息。
坐在石桌旁的小醫仙,周身繚繞著若隱若現的灰紫色毒鬥氣,那是實打實的九星斗皇巔峰。
趴在陸衡懷裡的青鱗,體內經脈澎湃流淌的鬥氣,也達到了八星斗皇層次。
反觀自己,苦修了一年半,在大量高階丹藥的輔助下,前幾天才堪堪摸到九星斗王的門檻。
韓月原本欣喜的神情漸漸收斂,垂下眼帘,手指輕輕絞著衣角。
她走到石桌旁,聲音壓得很低。
「仙兒,青鱗,恭喜你們順利突破。」
「我是不是太弱了,連你們的背影都快看不到了。」
這一年半來,她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煉化藥力,連韓家的家族事務都全部推給了父親,結果差距反而被拉得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