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子和玄衣也轉頭看過來。
曹穎趕忙說道,
「老師,陸衡已經走了!」
玄空子動作一頓,
「走了?他去哪了?從聖丹城的哪個空間蟲洞走的?」
曹穎搖了搖頭,
「他根本沒走空間蟲洞!」
「就在剛剛,陸衡的小院裡突然降臨了一名八星斗尊巔峰的超級強者。」
「那人徒手把聖丹城的空間撕開了一道大口子,抓著陸衡直接鑽進空間亂流里了!」
玄衣一驚,看著曹穎很是疑惑。
玄空子聲音里滿是震驚,
「八星斗尊巔峰?」
「聖丹城周圍布下了丹塔歷代先輩的空間禁制,尋常斗尊進城都要受制,誰能在內域直接徒手撕開空間?!」
曹穎拍了拍胸口,認真回答,
「陸衡親口說的,那位前輩是太虛古龍一族的!」
大殿內頃刻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玄空子手裡的毛筆徹底落在了桌面上,骨碌碌滾到了邊緣。
玄衣喃喃自語。
「太虛古龍……居然是魔獸界那個幾乎避世不出的霸族……」
天雷子黑著臉,嘴角抽搐了兩下,
「難怪!難怪能無視聖丹城的空間禁制硬生生撕開通道!太虛古龍天生就是掌控空間之力的行家,咱們的禁制對他們而言確實跟紙糊的沒多大區別。」
玄空子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面色變幻不定。
「太虛古龍一族向來高傲排外,尋常人類強者哪怕是斗尊巔峰,他們也根本懶得正眼瞧上一眼。」
「陸衡居然能隨手請動一位八星斗尊級別的太虛古龍親自為他破界趕路?!」
「這已經不是什麼普通交情了,這得是欠下了天大的人情,或者他在古龍一族內部有著極高的地位!」
玄衣看向玄空子,低聲說道。
「玄空子,看來咱們之前猜得一點都沒錯,這小傢伙背後的水,深得嚇人。」
「尋常隱世古族都不一定能跟太虛古龍搭上線,他卻能把高階古龍當幫手喊來。」
玄空子揮了揮手,示意下方那兩名拿著玉令發愣的供奉長老退下。
「既然有太虛古龍一族的高階強者護送,空間風暴便形同虛設。」
「從聖丹城到北域天北城,按古龍一族的穿梭手段,恐怕用不了半日時間就能趕到。」
「原本以為是韓家的死局,現在看來……招惹韓家的那個勢力,怕是要倒大霉了。」
玄空子搖了搖頭,重新坐正身子,語氣有些感慨。
「穎兒,傳訊給在北域的情報執事,讓他們盯緊天北城的動靜。」
「老夫倒想看看,能把陸衡逼得請動太虛古龍的,到底是北域哪個瞎了眼的勢力。」
……
無盡黑暗的虛無空間深處。
狂暴的空間風暴化作一條條灰黑色的怒龍,在四周瘋狂肆虐呼嘯。
若是尋常斗宗踏入這片區域,眨眼間就會被撕扯成漫天碎肉。
然而在黑擎身前,這些風暴卻乖巧得猶如溫順的綿羊。
黑擎周身籠罩著一層暗金色的空間光幕,雙手在前方虛空中不斷劃拉,每一次撕扯,整個人便帶著陸衡橫跨上千里之遙。
陸衡腳踩著混沌鬥氣,緊緊跟在黑擎身側,看著四周飛速倒退的空間亂流,開口詢問。
「黑擎大哥,以咱們這速度,趕到天北城大概需要多久?」
黑擎一邊撕開前方的空間阻礙,一邊滿不在乎地回答。
「放心吧小子,中州這地方老子跑得多了。」
「天北城那邊的空間節點很清晰,老子順著空間暗流走直線,避開幾處大的虛空陷阱,最多半日時間便可以抵達。」
「半日?」
陸衡心頭猛地鬆了一大截,臉上露出了踏實的笑容。
「丹塔的主幹蟲洞哪怕全速運轉都要七天,大哥你居然半日就能到!」
「那便多謝黑擎大哥了!」
黑擎哈哈大笑起來,震得周圍的空間碎片一陣搖晃。
「這都是小事!」
「當年要不是你替紫妍那小祖宗弄來那麼多稀罕好吃的,還幫她煉製高階丹藥,那小祖宗能順利長到現在?」
「你是不知道,那小祖宗回了龍島之後,成天在幾位長老耳邊念叨你的名字,誰要是敢說你一句不好,她當場就能把長老的鬍子給薅禿了。」
說到這裡,黑擎轉頭瞅了陸衡一眼,語氣帶著點調侃。
「不過你小子也是運氣不好。」
「剛晉升斗尊就攤上大事,待會兒到了天北城,要是對方人多,老子順手幫你拍死幾個。」
陸衡眼神冰冷,冷聲道,
「若是等會兒趕到了,斗尊以內的時間,我自己來辦。」
「我倒要親眼看看,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動我陸衡的人!」
黑擎不再多言,雙臂猛然發力,暗金色的空間光芒暴漲,帶著兩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線,直直穿透了前方的重重虛空障壁!
……
半日後。
天北城上方的虛空泛起一圈圈褶皺。
粗壯的手臂從虛無深處探出,手掌扣住虛空邊緣往兩側拉扯。
空間被硬生生扯開一道寬闊門戶。
黑擎率先邁步跨出,拍打著衣袍上的空間塵屑。
陸衡緊隨其後走出空間夾縫,腳掌穩穩踩在實處。
下方正是熟悉的韓家宅院。
院子四周的青石板上還殘留著大片未曾消融的寒霜,幾棵老槐樹被凍成枯木,枝椏掛滿白花花的碎冰。
韓家後院的花廳里,韓月正端著茶盞出神。
小醫仙坐在石桌旁,指尖敲擊著桌面,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凝重。
青鱗蹲在台階處,手裡擺弄著幾根枯草,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韓雪在迴廊下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念叨。
「捏碎玉簡才過去多久啊,半天時間都不到。」
「從聖丹城到咱們天北城,隔著幾十萬里山河呢,就算姐夫插上翅膀沒日沒夜地飛,起碼也得好幾天。」
「曜老,你確定姐夫能感應得到?」
坐在廊下石墩上的曜天火閉著眼養神,聞言抬起眼皮。
「那小子身上的手段多得很,你們急也沒用。」
「老夫這一把老骨頭還在前頭頂著呢,冰河谷那幫孫子要想動你們,得先從老夫的屍體上踩過去。」
話音未落,院落上空的空氣猛烈震顫起來。
強烈的壓迫感從天而降,庭院中的碎冰被震得撲簌簌往下掉。
「警戒!」
韓池帶著幾名韓家長老從前院飛掠而至,手中長劍橫在胸前。
曜天火騰地一下站起身,掌心赤紅火苗竄起三尺高。
「冰河谷的動作居然這麼快?」
他抬頭看向半空,準備催動體內的鬥氣迎敵。
兩道身影穿過氣流,輕飄飄地落在院落正中央。
灰白色的長袍隨風輕擺,青年面容平靜,正低頭打量著滿院子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