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銀白長裙，走到陸衡身側。
「前頭有曜老和父親照應，黑擎前輩不會缺了酒肉。你在聖丹城連著煉了半年丹，今日又跑去冰原打了一場惡仗，哪怕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熬。
今晚先回房休息吧。」
小醫仙也跟著點頭：「是啊，明日還要應付煉丹的事，今晚什麼都別想了。」
陸衡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確實感覺到了一陣源自神魂深處的疲憊。
混沌氣旋雖然生生不息，但連軸轉了大半年，神經一直繃得像弓弦，如今大敵盡除，心弦鬆弛下來，倦意便排山倒海般涌了上來。
「成，今晚睡覺。」
陸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韓雪見狀，趕緊起身拉著青鱗往偏院走，嘴裡還嚷嚷著：
「青鱗走走走，咱們去西廂房睡，讓他們三個慢慢聊去！」
青鱗被韓雪拉著跑，回頭朝陸衡揮了揮手，小臉微紅地溜出了小院。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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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韓月和小醫仙，一左一右立在石桌兩側。
夜風吹拂，帶來庭院裡槐花的淡淡清香。
韓月原本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柔和了不少，銀白色的長髮隨風微微擺動，裙擺貼著修長筆直的雙腿，勾勒出優雅的輪廓。
小醫仙則靜靜立在樹下，紫裙素雅，身段玲瓏，眉宇間少了幾分往日的警惕，多了幾分釋然與依戀。
陸衡站在兩人中間，左右打量了一番。
韓月察覺到他的動作，睫毛顫了顫，輕聲道：「看什麼？還不快去沐浴更衣。」
陸衡沒有廢話，直接跨前一步，雙臂齊齊伸出。
左手攬住了韓月的纖細柳腰，右手則順勢扣住了小醫仙的腰肢。
「呀！」
小醫仙輕撥出聲，整個人毫無防備，直接被陸衡攬得撞進了他懷裡，下巴磕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韓月身子同樣猛地繃緊，雙手下意識地抵在陸衡肩頭，清冷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連耳垂都燙得嚇人。
「陸衡……你幹什麼！」
韓月聲音發顫，慌亂地轉頭看了一眼院門，
「韓雪那丫頭還沒走遠呢，一會兒若是折返回來……」
「她不敢。」
陸衡手臂微微用力，將兩個溫軟的身軀徹底按在自己身側。
鼻翼間充斥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香氣。
左邊是韓月身上如冰雪初融般清冽微涼的幽香，右邊則是小醫仙身上混合著草藥芬芳的淡雅甜香。
兩種溫度，兩種觸感，一時間讓陸衡體內的倦意都消散了大半。
「今日在極北冰原凍了半天，手腳冰涼。」陸衡低下頭，在韓月滾燙的耳垂邊輕吹了一口氣，「兩位夫人，行行好，給為夫暖暖床。」
韓月被他這聲稱呼弄得渾身酥軟，抵在陸衡肩頭的手臂使不上半分力氣，只能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脖頸處，羞得不敢抬頭。
小醫仙則抬起手，有些無奈又帶著幾分縱容地在陸衡腰間輕輕掐了一把。
「堂堂斗尊強者，連四星斗尊都隨手滅了，還怕冷？說出去也不怕笑話。」
「斗尊也是人，也得睡覺。」
陸衡手臂收緊，腳下步伐邁動，根本不由分說，半抱半摟著兩女，徑直穿過迴廊，一腳踹開了主廂房的木門。
房間內早已燃著安神的薰香，寬敞的軟榻上鋪著厚實的雲絲錦被。
陸衡進門後，反手一揮，一道灰白色的混沌鬥氣屏障順著門縫無聲蔓延，將整間屋子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無論前院黑擎喝酒有多大聲，後院有多大動靜，此刻都傳不進分毫。
軟榻微微陷了下去。
陸衡把兩女放在榻上，自己順勢倒在兩人中間，兩隻手臂極其自然地攤開，任由她們枕在自己的臂彎里。
韓月原本還有些拘謹，背脊繃得筆直，但當陸衡滾燙的手掌撫上她清瘦的脊背，順著脊椎緩緩下滑時，她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徹底軟了下來，順從地側過身，把臉貼在陸衡的心口。
另一側的小醫仙更是乖巧，褪去了外罩的長衫，只留著貼身的絲質內襯，修長的雙腿蜷縮起來，整個人像只溫順的貓兒，縮在陸衡的右側懷抱里，一隻手搭在他的腰腹間。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韓月把耳朵貼在陸衡胸膛，聽著裡面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低聲喃喃。
「從天北城走到聖丹城，又在丹塔沒日沒夜地煉丹，好不容易成了斗尊，連一口氣都沒歇，又被我們叫回來……」
「一家人，說什麼辛苦。」
陸衡側過頭，在韓月的發間落下一吻，隨後手指微微撥動，解開了她束著長發的銀帶。
銀髮如瀑散落開來，鋪滿了半邊錦褥。
小醫仙從另一側湊了過來，柔軟的嘴唇輕輕碰了碰陸衡的下巴，帶著些許青澀的討好。
「往後在中州，我不會再讓你這般操心了。等我把冰尊者的本源徹底煉化，若是能跨進高階斗宗，也能替你多分擔一些。」
陸衡翻了個身，一手撐在枕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榻上的兩張絕色容顏。
韓月清冷孤傲，此刻卻眼角微濕，雙頰緋紅，衣襟散亂間露出大片如雪般白皙細膩的肌膚，鎖骨深陷，透著驚心動魄的弧度。
小醫仙則眉目如畫，紫色的長髮與韓月的銀髮糾纏在一起，單薄的內襯根本遮擋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腰線，仰著頭看著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錦被翻卷，衣帶漸寬。
……
翌日清晨。
陸衡神清氣爽的起床，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長袍，走出房間。
至於小醫仙和韓月，兩人勞累許久，自然還要休息。
陸衡走到後院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昨晚從冰河谷收繳回來的物資堆在納戒里，還沒來得及細細規整。
今天要做的事情不少。
答應給黑擎煉製的天龍鍛骨丹，還有給曜天火恢復肉身根基的八品茯苓青丹，都屬於高階丹藥。
尤其是八品丹藥，引動天地異象不說，煉製過程動輒需要數天，甚至半月，極為耗費心神。
一旦藥鼎開了火，中間根本停不下來。
所以還是先煉製給紫妍的糖丸最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