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坎水合VS坤地合!廢去傳承!?
諸葛雲嵐大怒,作為族中直系長子,誰敢觸犯他的威嚴!
便要呵斥那開口的直系子弟。
可周圍的幾人低聲勸說。
「算了,雲嵐哥。」
「唉!」
「雲暉如果輸了,我們該怎麼辦?」
諸葛雲嵐抿了抿嘴,諸葛雲暉輸了該怎麼辦?
武侯派,一個傳承了近兩千年的術士流派,後輩子弟,在自家家中,被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小鬼,用術士手段正面橫掃,無一抗手?
想到這裡,諸葛雲嵐眼前一陣陣發黑。
旁系子弟果然不堪大用,諸葛雲暉頂不住了,他要是輸給李玄明,不行!」
諸葛鴻眼中光芒閃爍不休。
武侯派被人用術士手段橫掃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就算是左若童。
也絕對不可以泄露出半點消息!
我和三哥的實力,只怕不是————但諸葛家族地————關係到我武侯派的清譽,相信二爺他老人家,也不會————
諸葛鴻心神一步一步沉入深淵,左若童若有所覺,不輕不重的看了他一眼,他卻毫無察覺。
與之相比,諸葛哲面上已是流露出死灰之色。
李玄明用本身的手段,鎮壓了諸葛雲暉也好!
為什麼非得是術士手段,非得是他半路學來的術士手段!
雲暉一旦失敗,這讓諸葛家置身於何地?
心中也冒出和諸葛鴻類似的想法,又被他很快否決,除非他瘋了!
所以,只能接受嗎?
諸葛哲絕望無比,這般奇恥大辱,後世他這個族長,會得到怎樣的評價?
恐怕武侯派一日不亡,他就會一日被釘在恥辱柱上,所有後代的子弟都會知道,在一個叫諸葛哲的諸葛家族長的帶領,武侯派受到了————
左若童驚咦一聲:「咦!?」
諸葛哲渾身一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儼然瘋魔的諸葛鴻也瞳孔微縮,死死盯著場內!
諸葛雲暉久攻不下,真消耗劇烈,臉色已經隱隱發白。
心中凝重,變換方位,站在坎位之上:「坎字·水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諸葛雲暉這一枚水彈,會和其他的術法一樣,被李玄明的土岩壁輕易擋下的時候。
如同流星飛逝。
水彈近乎於擊穿了土岩壁,噴灑出來的淡淡水霧,打濕了李玄明的衣袖。
坤字位兩道術法熟悉的差不多,正在思考自己為何與坤位相合的李玄明眼前一亮:「原來————」
諸葛雲暉沒有接話:「坎字·八重水彈!」
八枚水彈。
從八個方位飛來。
「這水彈的威力,有點大過頭了。」
陸瑾眨眨眼,很快就聽到諸葛家子弟的歡呼。
「好好,好一個雲暉!」
「他已經融會貫通了四盤術法,激發本真,與坎位相合!」
「雲暉,好樣的!你是我諸葛家最優秀的人!」
——
諸葛家子弟看到希望,溢美之詞讚不絕口,聽得諸葛雲嵐太陽穴暴跳。
諸葛鴻又是怨恨又是嫉妒:「他一個旁系,比雲嵐還要小兩歲,怎麼修出來的?三哥,你早就知道了?」
諸葛哲喃喃自語:「想不到,想不到啊————」
在此之前。
他並不知道。
諸葛雲暉著實超出他的預料。
同樣略感心安,可能他不需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諸葛鴻陰沉到:「他既然與坎位相合,早該用出來坎位術法,殺三一麒麟一個措手不及,眼下逼不得已才出手,無非是故意賣弄!抬高身價!」
諸葛哲將信將疑,諸葛雲暉真有這般心機?
諸葛鴻冷笑道:「坎位相合又如何,土克水,難道他還能鎮壓三一麒麟?」
左若童神色微妙。
他很想問一問諸葛鴻,你到底是哪邊的?
說話還自相矛盾,土克水,諸葛雲暉早點暴露與坎位相合,豈不是讓玄明有了防備心?何來故意隱瞞抬高身價一說?
問題是諸葛哲貌似還真有點信了。
不對。
左若童啼笑皆非。
他到底是哪邊的?
諸葛鴻冷笑之時,場內,八重水彈射向李玄明。
李玄明也不敢怠慢,前後左右豎起四面土岩壁。
眼看又是水彈被擋。
重新陷入拉鋸之戰。
諸葛雲暉目中卻是一喜,四面土岩壁,李玄明視線受阻!
機會稍縱即逝,他找准方才奇門顯像心法看到的李玄明格局漏洞。
「轉!」
硬生生將李玄明的格局打亂,坤位出現一瞬間的失效。
眼中再閃過一絲決意:「坎字·黑水玄蛇!」
精心設計。
機關算計。
成敗在此一舉!
剎那之間,這一方天地寒意劇增!
陸瑾眉角掛霜,忙不迭後退!
周圍的諸葛家弟子,同樣後退數步,這才沒有了那迫人的寒意。
「黑水玄蛇!?雲暉竟然能夠用出這等術法!這是他這個年紀能用出來的嗎?
」
「就算是與坎位相合,以他的修為,也不該!」
「我他媽今天開眼了!」
諸葛家子弟驚呼陣陣,陸瑾定睛一看,只見一條丈長的黑蛇憑空凝結,散發出森然刺骨的寒意,渾身上下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猶如一尊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黑水玄蛇飛騰而去,凜風陣陣。
諸葛雲暉時刻注意操控。
忽然。
「糟糕!」
被他打亂的格局迅速復原!
一道土河車轟隆而至,諸葛雲暉釋放黑水玄蛇這等恐怖術法,再有先前接連不斷的消耗,不說油盡燈枯,也是差不了多少,當即步入了和諸葛雲嵐一樣的下場,被土河車埋進地里,只剩下一個腦袋。
局勢瞬息萬變,眾人呆滯之時,諸葛雲暉大叫一聲:「快放我出去!」
陸瑾還當他和諸葛雲嵐一樣嘴硬。
懷疑自己是不是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毛病。
殊不知諸葛雲暉心中大急!
黑水玄蛇絕非一般的術法,他又與坎位相合,威力更上一層樓。
好在這道術法,可以進行操控。
他的本意是將李玄明徹底逼出坤位,那樣的話,他趁勝追擊,讓其不能再入坤位,也算是分出勝負了。
卻從來沒有想過。
真的用這道黑水玄蛇來攻擊李玄明!
很簡單的道理,黑水玄蛇威力太強,只會一個坤位土岩壁的李玄明,根本不可能抗住!
此時此刻,被土河車鎮壓的諸葛雲暉,已經無法操控黑水玄蛇。
他心中大駭,即便李玄明現在將他放出來,也和術法斷了聯繫,顫聲大吼:「快躲開!」
心神驚顫!
為了不讓李玄明有閃避的可能,他絞盡腦汁找准了時機。
黑水玄蛇放出來之前。
李玄明沒有任何心裡準備。
眼下,他再也沒有轉圜的可能,必須直面黑水玄蛇的恐怖威力。
難道今日一場,結局竟是釀成大禍?
諸葛雲暉毛骨悚然之際,黑水玄蛇已經近在咫尺。
四面擋下了水彈,仍自堅挺的土岩壁,僅僅是被黑水玄蛇散發出來的寒氣一掃,便化為塊塊凍土滾落在地。
其中的李玄明顯露出來,不緊不慢的揮出一拳。
在諸葛雲暉不可思議的注視中,沒有發出什麼劇烈的聲響,這道威力無比強大的術法,就這麼簡簡單單,被李玄明一拳打散。
化為虛無的。
消散在天地中。
諸葛雲暉恍恍惚惚,他,終於用出了本身的手段?
李玄明立在原地,仔細體會方才的感受,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能與坤相合。
原來如此麼?
諸葛雲暉感到強烈的不真實:「你,你沒事?」
李玄明回過神來:「你和剛才那個諸葛雲嵐比起來,能耐長進了不少。」
地面擠壓,將諸葛雲暉放了出來。
諸葛雲暉訥訥難言,掃了眼李玄明的手臂,這條手臂就算有打散黑水玄蛇的力量,可被寒氣侵入,肯定————
李玄明低頭一看,小臂隱隱發青,顯然是被凍壞了。
他隨手一撕,撕下凍壞的那一層皮膚,再也沒有其他的事情。
諸葛雲暉張張嘴,肯定————沒有事。
諸葛雲嵐得意洋洋,李玄明懶得理會他,朝著諸葛雲暉道:「術士手段,我確實不如你,這次交流,確實是你勝了。」
諸葛雲嵐雙手叉腰,越發得意。
諸葛雲暉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真的勝了嗎?
他在內心謀劃許久,準備一舉建功,李玄明仍然迅速做出了反擊。
他被土河車埋進地里,明顯是李玄明留了手,不然的話,以土河車的威力,早就將他絞殺了!
當然。
李玄明也會被黑水玄蛇擊中,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是以不能說勝,只能說平手。
而且,即便是術士手段勝了又如何?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諸葛雲暉思緒幾多,輕聲開口:「慚愧。」
目光掠過李玄明完好如初的手臂,心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李玄明真正的實力,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他機關算盡,手段盡出,將平生所學運用到極限,僅僅打壞了他一層皮?
想著想著。
諸葛雲暉只覺呼吸都變得艱難。
不敢再深入的思考下去。
「諸葛雲暉,你是個什麼東西,區區旁系,有什麼資格代表武侯派。」諸葛雲嵐還在作妖,他指點江山,唾沫星子亂飛,好似是自己取來的勝利:「李玄明,輸了就要有輸了的樣子,敗者吃土,還不趕緊————」
身後傳來聲音:「嵐兒!」
諸葛雲嵐乍然回頭,只見諸葛鴻面上怨恨,諸葛哲臉上悽苦之餘,又帶著深深的慶幸。
萬幸雲暉略勝了一籌,沒有讓李玄明拿著術士手段橫掃諸葛家子弟。
否則數十年之後,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諸葛哲拱拱手:「左門主,麒麟之子,當之無愧,這一場,就連我和五弟,也著實不曾預料。」
本來還想看看李玄明到底有多大能耐,才能被稱為三一麒麟。
結果沒想到,不但沒有看到他能耐多大,諸葛家的底褲都差點沒保住。
不過如今就算沒有看到其能耐。
也算是明白,為什麼有三一麒麟的美譽。
瞬息領悟。
展開格局。
相性相合。
落於乾坤。
每一樁每一件,一件更比一件震撼人心,卻在李玄明身上接連發生。
心裡也難免嫉妒起來。
左若童到底是從哪裡撿回來這麼個寶貝,如果是出身諸葛家,哪怕是旁系出身,也定要委以重任。
左若童客氣道:「諸葛家主謬讚了。」
諸葛雲嵐兀自不服,李玄明憑什麼得到父親如此之高的評價,被諸葛哲兩眼一掃,恨恨的閉上嘴巴。
左若童又道:「此番多有叨擾武侯派,在外尚有要事,便不多留了。」
諸葛哲心累得很,恨不得他們師徒早點走,聞言連道:「左門主攜愛徒遠道而來,一口熱茶,一頓熱飯都沒有吃上,怎能如此離開?」
話鋒一轉:「不過在下也不是不通情理之輩,既然左門主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那就不送了,祝左門主一路順風。」
左若童微微頷首,正要離開此方,諸葛鴻站出來:「等一下!」
諸葛哲頭皮發麻:「五弟!」
諸葛鴻沉聲道:「左門主就這麼走了?」指著李玄明:「門主高徒學了我武侯奇門之法,怎能如此輕快的一走了之!」
從李玄明展開的奇門格局來看,他未必完全學會了武侯奇門。
但就算是一鱗半爪,也是武侯派的根本傳承,被一個外人學會,對諸葛鴻來說,簡直無法容忍!
左若童止步:「閣下意欲何為?」
諸葛鴻寸步不讓,厲聲道:「自然是要廢去他的傳承!」
諸葛哲面色大變:「五弟!!!」
果然,下一刻,左若童面目陡然一變,眸中透出瑩白之色:「哦?你待如何廢去!?」
正要大聲叫好,喊出五叔英明的諸葛雲嵐,蹦到嗓子眼的話生生憋進了膀胱里。
而諸葛鴻對上他的目光,瞬間汗出如漿,一屁股跌坐在地,身旁的諸葛哲甚至沒來得及攙扶他。
諸葛鴻大汗淋漓,心神大亂。
大盈仙人,單單是一道目光,竟有如斯恐怖!
怎麼可能,左若童是門主,是長輩,他難道就不是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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