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牛力與坤位!唐門!
明明彼此都是一派長輩,為什麼差距如此之大!
左若童收回目光,朝著祖宅後堂方向拱拱手:「諸葛先生,此番多有冒犯。」
一道蒼老而無奈的聲音傳出:「左門主,子弟無能,讓你見笑了,恕不遠送。」
諸葛鴻臉色慘白。
諸葛哲如坐針氈。
左若童瞥他一眼。
「若非看在諸葛先生顏面,定不輕饒!你好自為之。」
師徒三人離開諸葛村,陸瑾頻頻側目,嘖嘖,真看不出來,師父他老人家還有這樣一面。
平日裡在三一門。
左若童溫和淡定的不行。
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也是不急不躁,有條不紊。
方才,真是霸氣側漏!
回味一番,又好奇道:「師父,那道蒼老的聲音是誰啊?」
左若童道:「諸葛家的二爺。」
旋即望向李玄明。
「師父。」
左若童嗯了一聲。
陸瑾連道:「師兄,跟你沒關係,是那個諸葛家的長輩欺人太甚,真是的,非得逼師父發火才舒服!」
李玄明一笑:「我是想,我確實會了一點武侯奇門,只是想要廢去,又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以後如果————」
左若童打斷他的話:「玄明,你在擔心師父為難嗎?」
李玄明眨眨眼。
左若童笑道:「能夠在交手之中,領悟他人的法門,這是你的本領,這是你的天資,沒必要壓制這份本領和天資。」
「師父。」
左若童擺擺手:「不用擔心為師為難,你又沒有藏著掖著,別人有能耐,難道就不能領悟你的法門?」
李玄明訕訕一笑,倒是他矯情了。
陸瑾插了個嘴:「不過師兄,奇門你都一眼能看會,這天底下還有什麼法門是你看不會的?」
李玄明道:「倒也沒有那麼神奇,我展開的格局,不過是個模仿出來的花架子,主要是與坤位相合。」
陸瑾一攤手:「所以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左若童也投來目光。
夜晚。
李玄明展開格局,細細體會。
雖說就是個花架子,可畢竟把架子撐起來了,只要鍥而不捨的填充血肉,遲早有一天能夠展開健全的奇門格局,累日鑽研,未來未必不能成為一方術士大家。
但人的精力有所局限,他如果專注於此,和因小失大沒有區別。
不過,有道是觸類旁通,同術士異人的交流,讓他收穫不菲,尤其是對牛力認知的更深。
良響。
李玄明撤去格局。
左若童道:「如何?」
李玄明點點頭:「師父,看來我猜得沒錯,我之所以能夠和坤位相合,並不是我與生俱來的某種稟賦,而是牛力的緣故。」
左若童目中略帶驚色。
陸瑾更是驚愕不已:「師兄,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奇門術士與某個屬性相合,需要融會貫通四盤術法,再激發本真!」
李玄明鄭重頷首,陸瑾驚愕說不出話來,這世上還有法門,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本真?
左若童輕聲道:「三力,只怕不似表面上那麼簡單。」
三一門祖師得來的三力修行之法,被改造成逆生的築基篇,後續三一門開宗立派,也是以逆生為根本。
迄今為止,或許沒有人像李玄明這樣,專心致志的修行三力。
此刻,玄明竟然因為三力之一,與坤位契合,即便是對左若童來說,也超出預料。
李玄明沉吟片刻:「隨著牛力越發深入,好似升華了我的某些本質。」
越是修行。
越是覺得不可思議。
三力真的只是簡單的提升肉身的力量嗎?
牛虎調和,融二為一,修成神通,又真的是牛虎之力的最終形態嗎?
對於這些問題,李玄明一直有所猜想,但不能確定什麼。
如今諸葛家一行,大受裨益,不說能夠完全解答他心中的疑惑,也是讓諸多雲霧消散了不少。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
閉關造車一百年,也不如外出行走十年!
左若童心中微動:「虎力呢?」
李玄明面露無奈之色:「這也是我現在都不能理解的地方。」
牛力升華了他的某些本質,虎力沒道理沒有這方面的效果。
而虎力會與哪個屬性相合?
李玄明覺得。
最可能的是巽位。
雲從龍,風從虎,巽合虎力,順理成章。
但他處於巽位,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三力之中,只有牛力有類似的效果?
「你的牛力和虎力都已經突破極限,為什麼?」
李玄明心中輕震,腦海之中如有電光一閃:「難道是————」
他的牛力,早就打破了極限,虎力藉助機緣巧合煉出來的一縷元精,同樣打破了極限。
然而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比如說,牛力破限的神異早已顯化多年,虎力破限的神異卻遲遲沒有顯化。
左若童柔聲道:「不論如何,到時候就知道了,這也本是這次下山和同道交流的目的之一。」
李玄明點頭。
心中也不免跌宕起伏,原以為牛力破限顯化的神異,僅僅是肉身上面的變化不成想,這才是他相合於坤位的主要原因!
不過牛力合的為什麼是坤位,艮位貌似也多少沾點邊,還有坎位,同樣能說出一些名堂來。
如今牛力顯化神異,便讓他合於坤位,繼續深入修行下去,又會發生什麼樣的改變?
李玄明暢想一番。
左若童道:「同那兩個諸葛家子弟的交流,對你的虎力可有助益?」
不提還好,一提李玄明無奈至極:「師父你也看到了,那個諸葛雲嵐,連我一拳都接不住,至於諸葛雲暉,確實強上不少,但————」
李玄明忍不住嘆氣。
要不是一直在用術士手段交流,諸葛雲暉能接住他幾拳?
這次下山,他最大的目標,當然是看能不能有所領悟,令牛虎調和。
其次的小目標,則是和同道交流修行心得,看看是否可以激發虎力的神異。
眼下對於牛力的認知加深。
以及學了些術士的法門。
純粹是意外收穫。
而大目標先不提,小目標這一塊,諸葛雲嵐和諸葛雲暉,這兩個諸葛家最優秀的子弟,就算綁在一塊,怕也不能讓他用出虎力。
「師兄————」
望見李玄明臉上的無奈之色,陸瑾莫名有些感同身受,原來實力太強,也是一種煩————
不是。
我感同身受個屁!
心裡暗暗蛐蛐,誰讓師兄這麼厲害,做好一直和寂寞作伴的準備吧!
李玄明咂咂嘴:「師父,我們下一站?可別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左若童微微一笑。
「下一站,我們去唐門交流心得。」
唐門。
李鼎的心情很不美妙。
作為當代的唐門中人,他在門內的水平不說首屈一指,也算得上中等偏上。
然而,在數月之前————
李鼎來到修煉廣場,大大小小的唐門人投來目光,不知誰喊了一聲:「嚯喲!鼎爺來了!大夥快讓開,鼎爺要給我們表演真功夫!」
李鼎目光逼視過去:「五子,我看你是皮子發癢了,你一個煉器師,不蹲在後山老老實實鑽研煉器,跑到前山來幹嘛?」
梁五兒,稀罕的煉器師,門主十分看重,畢竟有煉器資質的異人,不論走到——
哪裡,都不可能埋沒。
就是吊兒郎當的,不怎麼招人待見。
梁五兒嘻嘻一笑:「當然是為了瞻仰鼎爺的風姿。」
李鼎瞪了他一眼:「滾一邊去!」
李鼎身高八尺,人高馬大,梁五兒個子倒是不比他矮,但生得瘦瘦小小,感覺一巴掌就能扇飛。
但李鼎可不敢小看他,任何一個敢於小看煉器師的異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梁五兒聳聳肩,往旁邊一走,一個小小的蘿蔔頭冒了出來,老氣橫秋的盯著李鼎:「老鼎,不濟事啊,我聽說你幾個月前,被那個姓張的小子的吊起來抽,打得哭爹————」
對於許新這樣的小鬼,李鼎可沒有那麼好脾氣,隨手一推,推得許新像個陀螺般亂轉。
「人小鬼大,這裡有你插嘴的份?滾滾滾!」
許新轉的七葷八素,還準備找人幫腔:「董哥,楊哥,老鼎不講武德,他動手!」
年長些的董昌白了他一眼:「老鼎是你叫的?」
楊烈更是嗤笑一聲:「以螻蟻之資冒犯猛獸,簡直活該。」
李鼎再怎麼樣。
也不是他們這些唐門小孩輩可以消遣的存在!
許新臉上青紅交加,心中倒也確認,楊烈這少爺,跟他還有董哥不是一類人。
「大家都少說兩句,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李鼎也沒想到,天師的高徒年紀輕輕,卻那般厲害,他要是用出烏梢甲,我看也沒有那麼容易敗下陣來。」
身材矮小的王離站了出來,試圖為李鼎挽尊。
他在唐門中倒是沒有太大聲名,每次任務都完成的很好,人也老實,和李鼎關係不錯。
梁五兒笑了:「在門主面前點到為止的比試罷了,還用烏梢甲,鼎爺想讓那姓張的小子出人命嗎?」
李鼎的烏梢甲,那可是不得不提的獨門手段!
結合煉器與功法的特殊器具,讓梁五兒這煉器師都十分驚嘆。
李鼎心裡發虛:「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張之維的強大猶然在心,現在回想起來,李鼎的心裡也沒有一點底。
那時候的自己,如果真的用出來烏梢甲,能讓張之維出人命?
恐怕不夠吧。
只是現在事情過了那麼久,思考再多也沒用。
「說實話,當時門主就該讓我上,我不信他的金光真有那般堅不可摧。」
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粗略一看,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兩隻眼睛時不時有殺氣流瀉。
唐明夷,唐門這一代著名的瘋婆子!
李鼎倒吸一口涼氣:「誰不知道你唐明夷,你要是跟天師弟子交手,你和他之間,必有一人見血!那讓門主怎麼做人!」
周遭的唐門人點頭不止。
唐明夷的瘋勁人所共知,最近這些年,跟著英爺修行,才有所收斂。
不然的話,往日和她切磋交流的唐門門人,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她在身上開幾個見骨的口子。
眾人談論的時候,有腳步聲打破氛圍。
看向來人。
四下頓時安靜三分。
「高哥。」
高英才環顧眾人:「門長有令,所有三十歲以下的門人,連我在內,全部去大廳集合!」
一眾門人聞言,無不是驚疑不已,怎了,有大行動?
可為什麼只要三十以下的門人?
「天下生亂,玄門中人,反倒是最先不甘寂寞起來,這位左門主來我唐門之前,去了一趟諸葛家,雖然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出,可應該是鬧出些不怎麼愉快的事情。」
當代唐門門主,唐炳文的獨眼微微眯起。
「前段時間送走了天師和高徒,現在又來了一個大盈仙人和高徒,巧了,打的還都是交流心得的旗號,我看沒有那麼簡單————」
說話的人頭髮半白,笑呵呵的。
唐家仁。
唐門中少數掌握丹噬的人之一。
丹噬是唐門絕技,壓箱底的手段,恰如三昧真火是武侯派絕技。
修行之艱難。
不亞於登天。
唯有內門弟子,也就是唐姓弟子,才有資格參悟。
「你到說說,怎麼個不簡單法?」另一人開口,唐厚仁,同樣是丹噬的掌握者。
門長唐炳文也看了過來。
唐家仁笑容不減:「來秀自家徒弟來了!」
唐厚仁啼笑皆非。
唐炳文面無表情。
不過————
想起數月前天師高徒張之維的表現,又有幾分狐疑,真是如此?
那張之維是何等妖物!
即便只是草草和唐門弟子比試了一場,也讓唐炳文看出端倪來。
至今想起,都覺驚動。
唐厚仁道:「左門主這位高徒,人稱三一麒麟,玄門英傑,名動四方。不過我倒是覺得,傳唱三一麒麟的人,肯定是沒有見過張之維這個妖物,三」字改成正」字,也只是一字之差。」
唐家仁認同的點點頭,笑呵呵道:「卻是不知,這三一麒麟,有幾分名副?」
唐厚仁道:「來了就知道了。
唐炳文沉聲道:「上次天師帶高徒來訪,我唐門準備的有些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