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還在裝?對三一麒麟使用那一招!
私語聲頓時一靜,走向場內的王離一個趔趄,李玄明微訝,上下打量王離一眼:「還望不吝賜教。」
王離連連揮手:「不敢不敢,談不上賜教。」
唐門眾人再度議論開來,唐蹇第一時間鎖定了李鼎:「老李,王離他真的?
「」
李鼎緩緩點了點頭,周遭的眾人全都投來詫異的目光,李鼎心中如有大石落地。
杜佛嵩兀自不信,看向了梁五兒:「小五,老李真沒有消遣我們?」
梁五兒一攤手:「你們就算不信我和老李,你們也可以不信老王,但門長點名讓老王出手,難道門長也不可信嗎?」
眾人面面相覷,門長沒可能讓一個不如李鼎的人去和李玄明交流。
所以————
唐蹇發出一聲感慨:「王離平日裡也太低調了。」
——
唐明夷冷不丁問出一個問題:「李鼎,既然王離才是唐門的土木第一人,他比你強上多少?」
李鼎心裡咯噔一聲,迎著眾人探尋的目光,昨夜的一幕猶在眼前。
面上了流露出苦笑,事已至此,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昨夜我和老王試了一下,他認真起來,我根本不是對手,只用了一招,我就輸了。」
唐蹇低聲驚呼:「什麼?」
周遭的唐門眾人,目光劇烈閃爍起來,然而這還沒完。
李鼎嘆了口氣:「我還披了烏梢甲。」
這話一說出來,就不止是目光閃爍了,直接就是一個炸彈爆炸!
唐蹇很想問一句,你丫是神志不清了嗎?
梁五兒輕輕拍了拍李鼎的肩膀,李鼎面對一雙雙驚愕、震動、乃至於不信的眼睛:「小五可以作證。」
梁五兒默默道:「昨夜我在場,可以作證。」
人人無言。
王離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眾人的交談,也落入楊烈的耳朵里,他把頭一扭:「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新揚起下巴,心裡格外舒爽:「求我,你如果求我,我或許可以告訴你。」
楊烈轉向另一人:「董昌。」
董昌心中百感交集,簡要的說了一下。
楊烈也不禁冒起了雞皮疙瘩,他自問在唐門修行的這段時間,對唐門的每個人,都有大概的了解。
這是一個刺客最基本的素養。
現在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自負。
心中一動:「既然王離師兄有這等能耐,那三一麒麟————」
止住話語,許新得意洋洋,朝著陸瑾挑了挑眉:「嘖嘖,某人的師兄,要遭殃了。」
陸瑾全程一言不發,心裡也有點犯嘀咕。
幾人描述中的王離,未免過於厲害了。
要知道,昨天師兄也沒有一招擊潰李鼎。
聞言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你們哪裡知道我師兄真正的本事。」
許新冷笑一聲,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場內,王離開了土木流注,沒有昨天李鼎那麼強烈的氣勢,不過是氣息看上去稍微強盛了些。
這立刻在大部分唐門中人的心裡,再度引發了驚疑。
——
可只有少數人才理解,這意味著什麼。
許新嘿嘿一笑:「看懂了沒有,這是————」
陸瑾道:「氣息凝而不發,力量鮮有外溢,光是這一手,王離的土木修為,確實比昨天的李鼎強。」
許新討了個沒趣,沒想到陸瑾這小子還有點眼光,心中悶悶不樂。
唐厚仁搖搖頭:「王離有這等修為,我是真沒想到。」
唐炳文和唐家仁目光相對,唐家仁笑道:「你只是沒有認真關注罷了。
一來王離過於低調,二來唐厚仁沒怎麼上心,不然的話,不會看錯王離。
左若童輕聲道:「唐門真是臥虎藏龍啊。」
唐炳文心中頗有悅色:「左門主抬舉了。」
莫名有些思考,第二天就讓土木第一人的王離上場,三一麒麟失敗的太早,難免讓左若童面上無光。
早知如此,今天上場的人選應該經過更加詳細的考慮,失策失策。
場中王離自知今日無法繼續低調下去,還有些心神不定,李玄明微聲道:「你既然也是專修土木流注,想必也能夠使用烏梢甲,你不披甲嗎?」
此言一出,不說王離怎麼想,已經知道昨天晚上,王離一招就將披甲李鼎干趴下的唐門中人全都驚了!
三一麒麟這是想不開,主動給自己上難度?
王離愣了愣:「我如果披甲的話,我們都不用打。」
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這番話是不是太狂了?
李玄明啞然:「那我得先讓你試試我的成色,看看夠不夠讓你披甲。」
說罷主動相攻。
王離苦笑,倒也很快定住心神。
一如昨日一般,雙拳相接。
李玄明瞬間有了判斷,這王離的力量,接近於昨日披甲的李鼎,他若是也穿烏梢甲,該有多強?
興頭一起,攻勢連綿而來。
王離有序招架,看似四平八穩,不相上下,心中已是一片駭然。
他自問通過李玄明和李鼎之間交流,已經十分了解三一麒麟。
眼下親自對上那份力量,才知道什麼叫做知易行難。
李玄明的進攻,好似根本不需要回氣一般,且絲毫不受兩強相爭產生的反震之力影響。
反觀他自己,依靠土木流注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短時間內倒是不至於陷入頹勢。
可一方面要應對李玄明的進攻,一方面要化解那反震之力,免得積少成多,傷了筋骨臟腑。
這樣下去,自己能夠堅持多久?
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李玄明每一次進攻,固然沒有到打掉他血條的地步,可藍條卻會憑空消失一截。
等到藍條耗空,就是他敗北之時。
王離越打越是心驚,面上隱有艱難之色。
發現王離的艱難,楊烈愕然開口:「王離師兄也頂不住!」
許新嗤笑:「你懂什麼?王離師兄這是裝出來的!」
董昌認同的點點頭,王離師兄太能裝了!
李鼎無奈一笑:「老王這傢伙,還在偽裝,真是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王離這明顯撐不住了,什麼叫他在偽裝?」
梁五兒笑了笑:「你們有所不知,昨天晚上————」
眾人恍然大悟,想來也是,王離可是土木第一人,硬碰硬難道還不是李玄明的對手嗎?
高英才卻眉頭輕皺:「貌似沒那麼簡單。」
李鼎笑了笑:「高哥,你也被老王裝出來————」
話音戛然而止。
場內王離大喊一聲:「等一下!」
王離雖然不似昨天的李鼎,他的聲音尚且平穩,可那雙微微顫抖的手,清晰落入眾人的眼中。
高英才見此,眉目沒有舒展,反而皺得越深。
李鼎呆住:「老王,你沒裝啊?」
梁五兒汗毛直豎,連王離都被李玄明打得耐受不住?
眾人驚動不已。
王離也只能苦笑了,他裝什麼?裝大尾巴狼嗎?
看著面前停手笑望的李玄明,王離打了個冷顫,真是一頭活生生的怪物!
唐厚仁望向唐家仁:「這?他是我唐門的土木第一?」
唐家仁笑著說道:「難道還有假?」
那笑面之上的雙目,仿佛要看穿一切。
然而李玄明純憑肉身之力,與真炁並沒有關係。
即便是唐家仁,也不能看出什麼。
唐厚仁凝默,他何嘗不知道,當然沒有假。
昨天李鼎披了烏梢甲,才能在李玄明手中支撐下來。
今天的王離只靠土木流注的爆發,就做到了李鼎披甲才能做到的事情。
問題是。
為什麼還和昨天一模一樣呢?
李玄明,難道真的如此不可戰勝?
唐炳文收回目光:「左門主,這實在是————」
片刻之前,他心裡認為,王離不說直接鎮壓李玄明,壓制李玄明還是不成問題。
如此一步步積累優勢,形成勝勢,贏下今天這一場順理成章。
是以他都開始考慮,怎麼讓左若童的面上好看一些,結果原來是一廂情願。
左若童笑道:「玄明肉身的強悍,非是法門可以比擬,唐門長,還是讓這王離披甲吧。」
三人皆驚,信心如此充足?
唐炳文不禁道:「昨天李鼎穿了烏梢甲的前後表現,左門主也看到了,王離的土木修為有些深厚,烏梢甲對他的提升肯定更大,現在王離是略遜一籌,倘若穿了甲,只怕兩極反轉,就在頃刻啊!」
左若童道:「既然是交流,合該全力以赴。」
三人目光短暫接觸,左門主都說到這個份上,也沒什麼好推脫的。
唐家仁望向場內:「王離,你可以著甲。」
還處于震動中的唐門中人,越發震動的看向聲源。
王離張張嘴:「大老爺。」
方才他還在猶豫,赤手空拳,肯定不是李玄明的對手。
但烏梢甲一穿,就變成了不公平的對決。
兩相權衡之下,要不要乾脆認輸。
反正唐門內部強人無數,傳承更是繁多,他王離也不過是個專修土木流注的第一人而已。
梁五兒率先反應過來:「老王,你等著,我這就去取!」
梁五兒風風火火離開。
場內王離心緒難平,看向饒有興致的李玄明:「李兄弟,你現在————」
李玄明笑意盎然:「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王離苦笑。
如果不是親身面對,他又豈會完全理解李玄明的強大。
同理,等他披上烏梢甲後,李玄明估計也會和方才的他一樣。
卻說梁五兒取甲,再度經過那方院落。
大榆樹下,綠葉成蔭,蟬鳴不聞,唐世英這次練劍,劍光竟有種溫和的味道,不見一絲銳利。
目光望來:「嗯?」
梁五兒規規矩矩的叫了一聲:「世英爺。」
蟬鳴止歇,唐世英目光探尋。
梁五兒解釋道:「今天門主指定了王離和三一麒麟交流,王離不敵,還是需要去取烏梢甲。」
唐世英微訝:「連王離都需要藉助烏梢甲之力?」
梁五兒更是吃了一驚:「世英爺知道王離的能耐?」
——
唐世英笑了笑:「這唐門中人的能耐,哪個是我不知道的,去吧。
梁五兒忍不住道:「世英爺不愧是門長他們的長輩。」
唐世英笑著擺手。
梁五兒離去,心中暗忖:也不單是長輩不長輩的問題,世英爺練劍一世,目光真是如劍光一般銳利啊!
眾人等待之際,難免有所焦躁。
「嗨,早知道是這樣,早點把烏梢甲準備好不行嗎?」
「你也說了,是早知道這樣。」
「我唐門土木第一人,竟然要靠披甲才能和三一麒麟斗上一斗,異人界的俊傑何其之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焦躁之情多是化為慨然之感。
李玄明的強大再度超出眾人的預料,也讓眾人見識到真正俊傑的風姿。
人群中的唐蹇壓低聲音:「不過王離如果披了甲,應該就沒有第二種可能?
」
杜佛嵩道:「你難道還認為會有意外?李鼎以往不是說過,以他的修為,其實並不能完全發揮出烏梢甲的功用?」
唐蹇正要開口,冷不丁冒出來一句:「我倒是希望,三一麒麟能夠更讓人驚喜一些。」
兩人看向唐明夷,她仿佛在苦苦忍耐什麼,兩人明智的沒有再吱聲。
瘋婆子唐明夷,或許不是唐門最強的那個人。
但沒有人願意面對她,哪怕是切磋。
時間一分一秒流走,許新只覺坐立不安,口中不住的念叨著:「為什麼,為什麼?」
陸瑾瞥了他一眼:「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相不相信,就算這個王離穿了烏梢甲,也未必就是我師兄的對手!」
——
許新瞪了過來:「你在放屁!」
陸瑾一點不惱:「咋還急了?」
楊烈呵斥一聲:「別在這裡丟人現眼。」轉向陸瑾:「陸兄,許新今早肯定吃了其他的東西。」
話鋒一轉,故作疑惑的問道:「不過陸兄,之前李師兄披甲前後判若兩人,眼下王師兄不過略遜你家師兄一籌,披甲之後難道不是隨便贏?」
陸瑾呵呵笑道:「你還是太不清楚我家師兄的厲害了,不過這也不怪你。」
楊烈心中一動,做側耳傾聽狀:「可否解惑?」
陸瑾笑容滿面:「如果我說,到現在為止,我家師兄也————」
許新大叫:「放屁,放臭屁,臭不可聞!」
楊烈兩眼圓睜,溝槽的許新,他只差一步,就能從陸瑾嘴裡套出話來了!
恨不得在許新嘴裡塞兩坨新鮮出爐的大糞!
可還不等他發飆,許新先飆起來了:「你們懂什麼?你們什麼都不懂!如果王離師兄用出那一招的話,就算不披甲,你師兄也得滿地打滾!」
董昌目光閃爍,是啊,王離師兄為什麼不出手呢?
陸瑾莫名其妙:「什麼那一招?」
楊烈皺眉:「擊潰李師兄的那一招?」
許新不看兩人,陡然振臂高呼:「王離師兄,對三一麒麟使用那一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