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萬萬不可!」
「無塵你乃是佛子,千金之軀,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冒險?」
「你要是出了事,我們大雷音寺的未來怎麼辦?」
一群長老瞬間急了,紛紛出言勸阻。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蘇塵要是死在了外面,等方丈出關,他們這群老骨頭都得被拆了。
蘇塵卻擺了擺手,神色堅定,不容置疑。
「諸位師叔伯不必再勸。」
「弟子心意已決。」
「況且,弟子如今已築基成功,又有七竅玲瓏禪心護體,區區妖魔,何足掛齒?」
「更重要的是……」
蘇塵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讀萬卷經,不如行萬里路。」
「弟子困在寺中十八年,雖通讀佛法,卻從未真正見過這世間疾苦。」
「若是連這點風浪都不敢去闖,將來如何能接過方丈師父的衣缽,統領佛門?」
「這次下山,既是除魔,也是弟子的……修行。」
說完。
蘇塵雙手合十,深深一拜。
這一拜。
把所有長老都給拜沉默了。
這是何等的覺悟?
這是何等的胸襟?
相比之下,他們這群只知道明哲保身的老傢伙,簡直就是羞愧難當。
達摩院首座眼眶濕潤,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
「好!」
「好一個為了蒼生!」
「好一個行萬里路!」
「無塵,你不愧是我大雷音寺千年一遇的佛子!不愧是方丈師兄選定的接班人!」
「這份擔當,這份佛心,老衲……自愧不如!」
其他長老也被這種氣氛感染,一個個感動得熱淚盈眶。
「無塵師侄真乃佛門楷模啊!」
「有此佛子,何愁我佛門不興?」
「既然無塵師侄有此大宏願,我等做長輩的,自然不能拖後腿。」
「對!必須全力支持!」
看著這群被自己幾句話忽悠得找不到北的老和尚,蘇塵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那種謙遜而堅定的神色。
「多謝諸位師叔伯成全。」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弟子回去稍微收拾一下行囊,即刻出發。」
「不過……」
蘇塵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弟子此次下山,路途遙遠,且要面對妖魔,所需物資恐怕不少……」
「拿!」
羅漢堂首座大手一揮,豪氣干雲,「要什麼儘管拿!」
「丹藥房、法器庫、藏寶閣,只要是你用得上的,隨便挑!」
「誰要是敢攔你,老衲一巴掌拍死他!」
蘇塵心中大喜。
這可是你說的!
那貧僧可就不客氣了!
……
半個時辰後。
丹藥房。
這裡是大雷音寺重地之一,平日裡看守極嚴,尋常弟子想要領取一顆丹藥都要經過層層審批。
但是今天。
蘇塵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個負責看守丹藥房的藥王院長老。
這位長老此時正一臉慈祥地陪著笑臉,手裡拿著一個儲物袋,隨時準備幫蘇塵裝東西。
「無塵師侄啊,你要下山除魔,這療傷的『回春丹』是必不可少的,來來來,這十瓶極品回春丹你都帶上。」
「還有這『解毒丹』,妖魔多毒物,也得備著。」
「這『爆氣丹』關鍵時刻能保命,雖然有點副作用,但也拿著吧。」
藥王院長老非常熱情,恨不得把架子上的好東西都塞給蘇塵。
蘇塵也不客氣,照單全收。
反正儲物袋空間大,多多益善。
他一邊收著這些常規丹藥,一邊假裝漫不經心地走到一排特殊的架子前。
這排架子上放著的,不是什麼療傷聖藥,也不是什麼提升修為的靈丹。
而是一些……滋補養顏、調理氣血的丹藥。
甚至還有專門給俗世女子用的……安胎藥。
大雷音寺雖然是和尚廟,但也有不少俗家女弟子,或者是有女施主來求醫問藥,所以這些東西也是有的。
蘇塵停下腳步,目光在那幾瓶貼著「固本培元保胎丸」、「養顏駐容丹」、「極品酸靈果」的瓶子上掃過。
然後伸手,極其自然地把這整整一排的瓶瓶罐罐全部掃進了儲物袋裡。
藥王院長老:「???」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蘇塵。
「那個……無塵師侄啊。」
「這回春丹老衲能理解,但這『保胎丸』……你要它幹什麼?」
「還有這養顏丹,這都是給女眷用的啊。」
「你去打妖魔,難道還要在這個上面下功夫?」
蘇塵動作一頓,臉色絲毫不變,甚至還變得更加嚴肅了幾分。
他轉過身,看著藥王院長老,語重心長地說道:「師叔,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
「弟子此去大周皇朝,路途遙遠,沿途必定會遇到許多受苦受難的百姓。」
「那些被妖魔驚嚇的孕婦,那些容顏受損的女子,難道就不是眾生了嗎?」
「難道就不需要我佛慈悲了嗎?」
「弟子帶上這些藥,是為了在路上隨時隨地救死扶傷,廣結善緣。」
「萬一遇到一個動了胎氣的女施主,弟子若是拿不出藥來,豈不是眼睜睜看著一屍兩命?」
「這就是罪過啊!」
藥王院長老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蘇塵說得好有道理,竟然讓他無言以對。
是啊。
普度眾生,當然包括孕婦。
這才是大慈大悲啊!
「師侄高義!」
藥王院長老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是師叔狹隘了,師叔著相了。」
「拿走!都拿走!」
「庫房裡還有兩箱子陳年的阿膠和燕窩,也是滋補聖品,師叔這就讓人給你搬來!」
「多謝師叔!」
蘇塵雙手合十,心裡早就笑翻了天。
有了這批貨,婠婠這一路上的營養算是不用愁了。
……
從丹藥房出來,蘇塵可謂是滿載而歸。
他沒有絲毫停歇,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回了後山藏經閣。
密室里。
江婠婠早就醒了。
此時她正坐在雲床上,看著周圍那一堆已經被打包好的大包小包,一臉的懵逼。
她還在琢磨著怎麼偷偷摸摸溜出去呢。
結果蘇塵一回來,直接丟給她一套嶄新的僧袍,還有一把剪刀。
「快,換上。」
蘇塵把那堆從丹藥房順來的零食和補品往旁邊一扔,催促道。
江婠婠拿起那套僧袍,抖開一看。
灰撲撲的,寬大得像個麻袋,而且還是那種最低級的小沙彌穿的款式。
「這是什麼?」
江婠婠嫌棄地拎著僧袍的一角,「你要讓我穿這個?」
「本姑娘天生麗質,穿這個醜死了!」
「而且……」
她看了一眼那把剪刀,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烏黑亮麗的長髮,警惕地退後兩步。
「你還要剪我頭髮?」
「蘇塵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頭髮,我就跟你拼了!」
「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亂!」
蘇塵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奪過剪刀,在手裡咔嚓了兩下。
「誰要剪你頭髮了?」
「這剪刀是用來修剪衣服線頭的。」
「至於這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