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文低下頭時,才發現自己被人包圍了。
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圍住了他。
他們手上武器五花八門,看起來就是支雜牌軍。
然而馬文卻心下一沉。
他知道這群人,他的朋友曾經就是其中的一員,只不過現在他被掛在城門口了。
這是一個盜賊團伙,專門在附近作案。
最厲害的一次是把一名騎士的鎖子甲偷走了,並且還成功銷贓。
他們作案時總是蒙著面,沒人知道他們的具體身份,對他們的稱呼也是蒙面黨。
「這傢伙身上怎麼這麼臭?」
「他身上的味道比我老婆還臭。」
「瞎說,我怎麼沒聞到。」
「嗯?!」
對方肆無忌憚的話流入他的耳朵,但馬文卻不敢亂動,因為足足兩把弩正對著他。
蒙面黨的實力,他從朋友那裡聽說過,據說一個騎士加一塊都打不過他們。
而一旦來的騎士超過兩個,他們就會化整為零,這讓貴族對他們的存在十分頭疼。
一個身材比任何人都高大的光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著馬文,好像是在挑選一件貨物,而不是同族。
接著又轉頭看向背後的其他人,嘴裡露出殘忍的笑意。
「你是誰?」
馬文只能陪笑著,同時心裡暗自嘀咕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我叫馬文……」
他還沒說完,一把匕首猛地從他耳邊穿過,釘在樹幹上。
光頭獰笑著,貼在他面前,一字一句說道。
「我說的是,你,是,誰?」
馬文打了個激靈,雖然內心一直在尋找如何脫身,但想了半天卻實在想不出來。
1v7,還得加上兩把弩,他怎麼可能打得過。
心中念頭如電,嘴上卻也沒落下。
打不過,就加入!
「我是瓦力的朋友,被男爵指控偷竊罪,馬上被絞死了。」
他好像被嚇破膽一樣,一溜煙從嘴裡把自己的身份吐得乾乾淨淨。
馬文沒有撒謊,這群人每次都能作案成功,說他們沒線人誰信?
「瓦力?你說那個膽小鬼瓦力?」
他不說還好,一說好像刺激到了光頭一樣,其他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對、對……」
馬文只能硬著頭皮,同時心下暗罵自己的朋友不做人,死了都給他留點麻煩。
雖然兩人的關係也很簡單,就是瓦力給他錢,馬文告訴對方士兵的巡邏路線而已。
嗯?
來不及多想,光頭又開口說道。
「那你必須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了。」
馬文愣了會,怎麼說認識人反而更糟了?
「你的朋友瓦力背叛了我們,他帶著一筆錢跑了,我到現在都沒找到他。」
馬文心想,那你可能永遠找不到了。
因為他這位朋友已經變成風乾臘肉,就算是他家裡人來估計也認不出。
「可我也不知道,他甚至都沒告訴我他是逃跑的。」
「你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很生氣,我生氣就要發泄,要怪就怪你倒霉吧。」
看著越發靠近的匕首,他連忙在大腦里快速編織著理由。
「慢著!我可以加入你們。」
匕首被光頭握住,已經在他頸部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只要再往下壓一點,就能切開他的血管。
「那我為什麼要讓你加入?」
「因為我會開鎖!」
馬文猛地想起瓦力之前的抱怨,他們團隊裡沒一個會開鎖,導致每次盜竊都只能偷取放在外面的東西,遇到箱子就只能空手而歸。
能偷到騎士的鎖子甲,也是因為那名騎士傻到真的把盔甲架丟到廣場,打算用來釣魚。
結果魚沒釣到餌沒了。
馬文感覺到下壓的匕首停住了,空氣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這次不是裝的,他真被嚇到了,那種近在咫尺死亡讓他神經緊繃,四肢有明顯的痙攣。
「你會開鎖?」
他聽到光頭這麼說,張口想回答,但窒息感和緊張讓他半天搭不上話來,取而代之的是大口喘氣。
這滑稽的模樣讓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嘴裡還說著「膽小鬼的朋友果然也是膽小鬼」一類的話。
這讓馬文心中氣急,但卻無可奈何,因為這是事實,作為現代人他打過架,可從來沒被人拿刀抵著,更別說旁邊還有兩把弩對準著他!
他只能暗自發誓,等他發育起來,一定要讓這群人知道,死一個字有多少比劃!
獅王的飛頭拳,他也未必不會。
緩了一會後他才開口。
「對,我會開鎖,只要不是那種太複雜的。」
模擬中學到的知識被他抽取後,那些模擬器里的經歷仿佛也加持到他身上。
科爾的每一步教學都深深刻在他大腦深處。
話音剛落,光頭便示意讓人架起他,往密林中走去,嘴裡還不忘警告他。
「你最好不是在騙我。」
馬文被人架著,雙腿在地上拖行,他想反抗,但身上的肌肉卻不聽他的指揮。
被拖著走不知道多久,作為現代人,他從來沒在這種密林中左拐右繞的經歷。
與鋼鐵叢林的秩序感截然不同,在林中轉了幾圈後,他就發現自己不認識出去的路了!
樹是樹,石是石,但加一塊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誰。
一路繞了半天,一群人帶著馬文來到一座營地。
隨處可見的白色帳篷,以及火堆和樹墩子,都在告訴他這裡不是臨時營地,相反這裡極有可能是對方的老巢。
他數了數,發現自己能看見的人數就已經超過了二十個。
「你們看好他。」
光頭留下三人看守他後就轉身離去。
馬文這才有空間活動自己的肌肉。
被人架著走的感覺可一點都不美妙。
他下身用來遮住的褲子已經被劃破了不說,光著的上身更是被樹枝劃開幾道口子。
沒過多久,光頭便帶著人回來了,不同的是,手上多了幾個金屬箱子。
有銅有鐵也有銀,但無一例外的是,都掛著鎖。
顯然,對方沒殺自己的原因,恐怕就是因為這個。
「打開,活,打不開,死。」
知道對方有求於人後,馬文那一直高高懸起的心總算有所回落。
比起這個,他更怕對方真的激情殺人,那就沒地方說理了。
「我想先洗澡,再給我弄身衣服,最後給我準備工具。」
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一副吃定對方的表情。
光頭看著他,目光就像一頭狼在看一頭不安分的羊。
「你最好真的會開鎖——帶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