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特蕾莎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在城堡里。
此時隨著大量記憶湧入大腦,她才想起自己的遭遇。
噌的一下臉頰就紅了。
她居然跑到馬文這邊了!還救了他一次。
該死!
夢境裡馬文和她的關係有好有壞,可其中壞的居多,好的時候也沒這麼親近過。
她也很疑惑,為什麼現實里的馬文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夢裡。
想起昨天對方給自己貼心的治療傷口的神態,特蕾莎真的很難將他跟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聯繫起來。
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那豈不是意味著馬文發現了她的身份?
而且,自己昨天那狼狽的模樣竟然也出現在他面前……
這時帳篷被人掀開了,進來的人正是馬文。
他一進來就發覺一雙黑絲在動,隨後發現它的主人甦醒了。
就是,醒就醒吧,把我被子夾中間幹嘛?
馬文搖搖頭,將裝有清水的臉盆和毛巾放在床邊。
「夫人,醒了就洗個澡吧。」
他的稱呼讓特蕾莎愣了下。
「你……你不認識我?」
「認識啊,男爵的夫人嗎,那個什麼大公的女兒。」
馬文無所謂的神情讓特蕾莎心下也是一松,對方沒有認出她來,最多知道了她女巫的身份。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男爵竟然娶了個女兒,這麼看他豈不是得上兩次火刑架?」
特蕾莎開始洗漱的時候,馬文也在旁邊有條不紊地打開箱子。
擇日不如撞日,這都碰上了,要是不給她看馬文都感覺自己有病了。
瞄了眼他頸部的項鍊,心中暗嘆一聲。
可惜了他這個裝備,到手還沒捂熱就沒戲唱了。
如果血狼是普通的怪物,馬文可以毫無心理壓力驅使它。
可竟然是個女人,還是男爵夫人。
友善之珠只能改變人和獸類怪物以及野獸,不能改成人和人。
馬文可不敢賭這個魔法能不能對人類生效。
而且,男爵夫人竟然可以變成狼,很顯然是名女巫。
回想著關於女巫的傳說,召喚龍,操控天氣,散播瘟疫,下詛咒,把人變成動物種種,馬文就頭皮發麻。
這種存在,他可惹不起。
特蕾莎就在馬文不時投來的視線注視下,完成了洗漱。
馬文發現她好自然,一點不自在都沒。
就是……能不能別把你那腳藏起來?看幾眼又不掉塊肉。
「你……」
她還沒說完,就被馬文遞來的東西打斷了。
「你自己看吧。」
遺囑,紙條,馬文都沒有保留地展現給她。
跟一個女巫玩心眼,他好像玩不過。
至於魅惑類人這個法術,馬文思考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殺了男爵夫人對他而言是自絕於天下,不殺對方,等魔法結束,她反應過來後死的就是馬文了。
信箋上的遺囑對於特蕾莎而言沒什麼反應,因為這件事她一早就知道了。
但看見紙條的時候,哪怕是她脾氣好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一個工具竟然想著反過來咬主人一口,這種事任誰都無法接受。
「……」
長時間的沉默讓整個帳篷內一片寂靜,唯有外面不時傳來的鞋底踩踏落葉發出的聲音提醒這兩人時間不是停止了。
特蕾莎詢問道:「所以你想怎麼辦?」
馬文抬頭看了她一眼,兩人現在的位置大概是他蹲著,她坐在床沿。
「我想要洗刷我身上的冤屈,還有一個騎士頭銜。」
同時還要把仇報了。
不過這句話馬文藏在心裡沒有說出來。
平民報復貴族這種事,真的太異想天開了。
「你想要我幫你?」
馬文點點頭,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否則他不用奔波這麼多。
現在他身上掛著的幾個成就,其中【洗脫冤屈】和【復仇】肯定是落在男爵身上完成,【重新開始】獲得新身份說不定也在這。
可以說,配合其他人推翻男爵,他就可以獲得三次模擬,馬文根本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理由去拒絕。
「我為什麼幫你?」
「他想謀殺你,而且男爵死後,你還能得到他的頭銜,他沒有任何子嗣和親屬。」
中世紀繼承制度,父死子繼,沒有就兄弟,兄弟沒有就女眷。
從女兒到妻子再到侄女。
可以說現在的特蕾莎就是第一繼承人。
「你知道我是女巫,還要跟我合作?」
面對特蕾莎的回覆,馬文思考了一下,最終指了指自己,還有頸部的項鍊。
「我覺得我們是同樣的人。」
他也是玩魔法,按教會法令他得一天上十次火刑架不止。
再說,都是玩魔法的,說不定哪天馬文比她還惡呢,畢竟靈能失控概率可比她大得多了。
「如果按照教會法令,我覺得我們最大的命運就是手拉手一塊被燒死,所以就不要說什麼自己身份問題這種話了,我們來討論點有意義的吧。」
說話間,他的眼睛又不自覺往下瞄。
但很快馬文就強行給自己頭按回來。
這該死的火氣,得想辦法解決一下了,這麼拖下去不是個事。
沒了條條框框的束縛,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戰勝多少次欲望。
自制力是有極限的。
他說完,女人沉吟了許久,馬文也不急著催促她,只是手指放在箱子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我可以答應你,但結束之後你要幫我一個忙。」
「哦?」
「不會超過你的能力範疇的。」
馬文沉思了一陣,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了。
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剛獲得的【洞悉】技能,從剛才到現在,他都沒從女人身上觀察到一絲情緒變化,表情,語氣,肢體語言。
「那關於騎士的事情?」
「我建議你不要急著獲得騎士頭銜,到時我會給你一個自由民身份還有一塊領地。」
馬文有些不解,這是為什麼?
「如果你想把超凡帶入戰場就聽我的。」
他乾脆兩手一攤,坐到床上示意隨便吧,反正現在主動權在對方手裡。
至於自由民,這個結果他倒是也能接受。
自由民就是指,他從今往後,從一個奴隸變成了人。
人格上徹底圓滿了,而且還可以成為莊園主。
貴族之路,始於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