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乾癟枯瘦的婦人面孔,有點像馬文在模擬中撞見的鬼婆。
但比那張醜陋的臉還要多了幾分猙獰,皮膚慘白微透,讓人可以看見下面跳動的血管,詭異莫名。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這大半夜2點多,還有人不睡擱床上在那玩。
雙方都同時愣了下,但馬文的反應更快。
滋——
一根標槍出現在他手中,而後跳起來向著天花板捅去。
哆!
鬼臉在馬文出手前便一溜煙不見了。
當馬文追到外面後,才發現外面竟然已經亂作一團。
原來看見鬼臉的人不止他一個。
阿爾弗雷德也是匆匆忙忙裹著睡衣就衝出來。
「馬文,我那邊……」
「我知道,我也看見了,有人受傷了嗎?」
「還不知道。」
此時一名士兵慌慌張張跑來,想和騎士匯報突發狀況。
「阿爾弗雷德爵士,城堡里突然出現好多鬼、鬼魂,很多人都被嚇醒了。」
在他講述中,馬文這才知道原來那張臉不僅僅是出現在屋內,甚至還會入侵到夢境之中。
有人在睡夢中,被突然出現的鬼臉嚇醒,睜開眼就看見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老鐵匠剛才被嚇得一陣抽搐就暈了過去,我連忙過來跟您匯報情況……」
馬文聽著他的講述,目光開始在四周搜尋起來。
這明顯是某種魔法,而魔法就必定有一個源頭,任何魔法不可能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等士兵離開後,阿爾弗雷德看向旁邊的馬文。
「馬文,你能不能幫幫忙?」
顯然,在騎士看來,現在的馬文就是巫師,這種明顯是超凡出手的場面,也只有他能出手解決了。
「你去安撫下其他人,我出去找找。」
「好。」
雙方都不是遲疑之人,當即分頭行動。
馬文沿著城堡往外走去,空氣中看不出絲毫異常。
不過在角落中,他卻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黑色絲線。
『就是你了!』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定,這是一種持續存在的魔法,也就是說他可以用解除魔法破掉。
現在只需要找到這個魔法的載體,或者那張鬼臉,又或者是源頭,馬文就可以一發法術將它解決掉。
絲線也發現了馬文,它竟像活物一般,鑽入牆體內逃跑。
『草!』
馬文沒想到對手竟然如此狡猾,看見他就跑,於是連忙抓起牆上的火把追了上去。
一路你追我跑,等他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被引到偏僻的無人角落中。
這裡沒有絲毫煙火氣,仿佛是光也不願意照亮這裡。
馬文手上的火把都被黑暗吞噬了大半,照亮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呼~
一陣風吹來,如果不是馬文眼疾手快用手掌擋住火把,可能那殘存的火焰就徹底熄滅了。
砰!
本將熄滅的火焰,又突然爆燃,並且火勢越來越猛。
完全沒想到這點的馬文,手掌被那灼熱滾燙的氣息舔舐到了,熱辣的痛苦讓他下意識將手縮了回來。
火把頂端的火焰越來越大,最終在半空形成一道模糊但可以依稀分辨出是女性的面孔。
「年輕的巫師,像你這樣不可多得的人才,為什麼要幫助一個愚昧的鄉下騎士?」
巫師?是在叫我?
馬文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之前打算一發法術送走的想法,突然被他按了下去。
他想從對方身上套到更多情報,馬文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匱乏了,知識的壟斷讓他根本無從下手。
「你是在叫我?」
嘴上說著,他手上卻凝聚出一根標槍,做出防備的姿態。
「當然了,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你偷偷練習魔咒,不就是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嗎?」
偷偷練習魔咒?我?
馬文嘴角差點忍不住抽搐起來,還好【表演(1)】讓他能夠控制部分臉部肌肉。
不能笑。
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的努力,所以偷偷練習什麼的,沒毛病。
「不用急著去否認,我們是同一類人。」
女人雖然看不出樣貌,但馬文可以判斷出她的年紀不算很大。
對方似乎對他的身份有所誤解,那這樣更好。
「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火焰面孔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好吧,看來我需要給你好好上一課了。」
馬文手中的標槍剛好時間到了消失,而這仿佛是被當成是和平的信號。
「在久遠的遠古時代,我們的先祖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直到人類中出現一個叫奧斯曼的傢伙,他撕碎了先祖建立起來的秩序,並不斷蠶食我等,最終建立現在的人類文明。」
她看著馬文認真聆聽的模樣,很是滿意。
這個年輕的男巫天賦實在突出,能夠反制她的魔咒,一般人可做不到這點,那群大巫師都不一定懂,畢竟大多數魔咒已經隨著人類鐵蹄所到之處皆化作灰燼。
「你,我生而高貴,有人稱呼我們為巫師,女巫與男巫,女巫擅長與自然協調,男巫擅長行走在死亡邊緣。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而不該是那群愚昧無知又弱小的人類,他們是我們的食物!」
見馬文若有所思,女人又連忙說道。
「所以,你明白自己身上血統有多麼高貴了嗎?那群凡人活不過今晚的,我的詛咒會讓他們死在夢魘之中。」
馬文點點頭,確實明白了,搞了半天,原來是原始人被智人暴打了一頓以後,歷經多年還試圖復辟,同時也明白了對方的計劃,原來是詛咒,那就好說。
不過要他說,這群黑暗生物有夠鶸的……
掌握超凡能被大多數人都屬於普通人的人類打敗,甚至這麼多年都沒復辟成功,竟然還有臉來招募他?
這跟49年拉他進那啥有什麼區別?
加入這群蠢貨,他還不如去試試能不能把男爵夫人娶了,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貴族千金,而且還是女巫家族,不比這種野雞強百倍?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問道。
「你為什麼幫助威廉男爵?那個可惡的傢伙竟然想要吊死我!」
他一副義憤填膺的姿態,完全就像他這個年齡段能幹出來的事。
「當然是因為他好控制了,如果你覺得他不順眼的話,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哦?真的嗎,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話,那我就加入你。」
馬文眼睛一下瞪大了不少,迫切的想要報仇。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為我帶來一點食物。」
「什麼?」
「二十——不,三十個個孩子的靈魂!」
馬文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斂,換上一副拔吊無情的面孔。
「那你還是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