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將頭環捐出去是因為,他意識到這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可對教會就不一定了。
提比列從他說到頭環功能時,眼神就差能放光了。
顯然這東西對於教會來說是件好東西,而且極有可能他們也很迫切的需要。
這讓馬文意識到這件物品的真正價值,不是用在男爵身上,而是……上交!
用一件他以後還能入手的東西,換一個爵位,這買賣值得。
他太想進步了!
至於如果哪天被教會用到他身上?
馬師傅做事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解除魔法不僅可以終止自然中魔法效應,還可以在人體和魔法物品上生效。
馬文可以讓這個頭環效果在半小時裡完全不能生效。
「你說這個怎麼用?」
提比列雖然對教會某些教條不認可,不等於他對教會不認可,否則就不會成為一名神甫了。
「只有戴上的人才能摘下,否則用劍砍有火燒都無法影響到這件物品。」
「那它有什麼弱點麼?」
「弱點?」
馬文思考了一下,這玩意戴上後,會對人的意志進行考驗,如果失敗就會進入誠實狀態。
該狀態下有問必答,且不能撒謊。
「它對精神力和意志力太強的人無法生效,頭太大的人也用不了……大概就這樣?」
這也是為什麼他感覺很雞肋,這個世界的貴族又不像模擬器里,人人家裡有個法師。
想要錢他可以自己去拿,或者用魅惑套話,何必把人抓過來這麼麻煩呢。
「好!太好了!這樣就可以避免很多冤枉的無辜者慘遭刑罰了。」
馬文歪了歪頭,這位神甫真是有意思啊。
「你可以試試看。」
為了讓買主買的開心,用得放心,馬文提出讓對方戴上頭環試試。
尤其是他留意到法庭又休庭了,不過看法官臉色很難看,估計再沒結果的話,今天這次審判只能結束了。
於是馬文果斷奪過頭環,摁在提比列的頭上。
「你用手看看能不能摘下來。」
神甫也沒反應過來馬文的突然出手,等他反應過來頭環已經嵌在頭上了。
「……」
提比列用手,用腰間的短劍,用聖典,都沒辦法讓頭環鬆動。
仿佛他頭頂戴的不是某個一根手指就能提起來的頭環,而千鈞之重的巨石。
「天吶,這好神奇!」
他甚至用上了魔法,可依舊改變不了。
「如果我用魔法攻擊它的話,會破壞它嗎?」
馬文很肯定地回答:「會。」
這就是個銅製的頭環,怎麼可能不會壞?
「那它怎麼測試別人是否在撒謊呢?」
「你現在希望我問你什麼問題?」
「我最愛的人是誰?」
提比列剛說完,下意識捂住了嘴。
馬文則是臉色古怪:「嗯哼?」
「額……我最愛的人,是我父親的第二任妻子,也是我母親的妹妹——天吶,我在幹什麼天父啊,請您原諒我的罪孽。」
他捂住了嘴,臉色漲得通紅。
馬文:「……」
他聽到了什麼?
what?
CPU:-1000
當前態度:敵對
馬文感覺自己真CPU燒了,大腦瘋狂報警。
合著之前那盒子裡寫的情詩,都是給自己的小媽?不對好像是小姨?額……小姨媽?
但想想,自己現在在中世紀,這種問題……好像挺正常?
畢竟某個遊戲都說了,我女兒的女兒還是我的女兒嘛。
看著跪地祈求寬恕的神甫,馬文想了想沒有多問,畢竟這玩意人家自己吐出來,跟他去問是兩個性質。
將頭環拿下來後,他交給了提比列。
「這簡直就是……它叫什麼名字?」
他下意識想說這是惡魔的蘋果,可想想它馬上要落入教會的手,提比列那顆顫動的心才勉強放緩。
「無妄者,意思是沒有虛假妄言。」
「無妄者?好,好名字!」
他朝著馬文說道:「抱歉,馬文我得去和主教大人談談。」
「請等下,提比列閣下。」
馬文喊住了他,湊到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你這是……」
「我要在他最得意的時候,讓他從高空跌落,只有這樣才能完成我的復仇。」
「如你所願。」
神甫抱著書,朝他鞠了一躬後離開。
讓馬文暗自感慨果然是有錢好辦事啊,之前還是欣賞,現在對他都當合作夥伴了。
『要是能有個主教做朋友……』
中世紀的教會大概是這樣的。
教宗對應皇帝,樞機等於一人之下,接著是各種主教。
大主教一般是某個王國的核心管理者,然後是地區主教,例如幾個領地接軌的地方修建一個教會行政區域。
接著是地方主教,例如修道院的院長,到這時候的地位其實已經與本地領主持平了。
馬文就是在思考,這頂頭環,提比列一個人肯定吃不下,他也會上交到自己的上一級。
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讓這位提比列成為修道院的管理者。
馬文目送神甫離開,直到他的身影被夜色吞沒。
接著是一段無聊的等待時間,馬文只好在房頂喝起了酒。
這世界的氣候與歐洲接近,哪怕夏天溫度也就那樣,別說現在春天。
夜晚不烤火的情況下,不喝幾口酒還真受不了。
特蕾莎也不知道去哪了,沒有再出現。
這時,一陣清脆的鐘聲傳來。
「請各位入場,我們接著這場審判。」
是中場休息時間到了,中世紀一場審判有時候比現代還多,但比現代要沒人性化。
被告是不許離開法庭的,如果離開也得處於監管下。
而作為代表王室的巡迴法庭,他們的權力更大,哪怕貴族也只能乖乖站著,否則來的就不是判決,而是軍隊。
馬文一骨碌從屋頂滑下去,又從人群中擠過去。
有幾個臉色兇狠的人,以為他是來搗亂插隊的,回頭看了他一眼,但在瞥見他身上的護甲和武器後默默把話咽回去。
僱傭兵,惹不起。
馬文很順利擠到前排,與正在入場的男爵碰了個照面。
厭惡,嫌棄,憤恨等情緒從他臉上閃過,不一而足。
隨後是蔑視。
「你敢來嗎?」
馬文看著他的一張一合嘴唇,讀懂了這句話。
顯然,男爵篤定馬文沒有證據,不敢捨棄一隻手為代價,進來指控他。
馬文沒有回答,而是抬起了一個多元宇宙通用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