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的殺戮結束得很快,那群襲擊者雖然熟悉地形,但武器方面卻十分落後。
他們只是仗著人多而已,馬文沒去追那些逃逸的,而是盯著那群跑得慢的殺。
「丟棄武器,抱頭蹲下不殺!」
他喊了一句,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張嘴跟著喊。
「丟棄武器,抱頭蹲下不殺!」
那群跑得快的也就跑了,跑得慢的也有4、5人,他們有的被箭矢射中跑不起來,有的慌不擇路被樹枝絆倒。
馬文很失望,本地人太沒禮貌了。
讓這群臭魚爛蝦來給他下馬威,是看不起他?
將人從樹林裡拖到外面,馬文這才仔細打量著他們。
「誰讓你們來的?」
沒人回答他。
馬文看著其中一個男人,看著年紀不大,雙手抱著膝蓋,因為他的小腿被一根弩箭洞穿,箭頭從小腿外側穿過去。
馬文蹲下身,伸手握住尾羽,輕輕拽了下。
「啊——」
男人臉色一白,額頭冒出冷汗,嘴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哀嚎。
「說吧,沒必要讓自己痛苦不是麼?」
馬文又問了一遍,還是沒人搭理他。
手掌緩緩下壓。
「啊……額……啊!我說!我說!」
馬文撇撇嘴,早說嘛,他又不是什麼惡人。
科爾教的審訊手段他也就用了1234……不到十次。
「我們是這裡的村民,長老說今天……今天……」
「今天會有個倒霉蛋莊園主即將上任,讓你們來這裡埋伏他是嘛?」
男人沒有回話,而馬文也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頭,你看……」
獨眼比了個抹喉的動作,結果馬文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然後你來負責耕地?這可是現成的農奴。」
在聽到馬文竟然打算把自己這群人變成農奴,地上蹲著的五個人臉色霎時間連一絲血色都沒。
他們祈求著馬文不要讓他們當農奴。
「以後這片土地都是我的,而你們則是搶占我土地的強盜,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馬文起身,伸出兩根手指,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第一,我現在剛來沒什麼威嚴,把你們吊死來嚇嚇別人。」
所有人齊刷刷身子一抖,沒人會想死。
「第二,作為非法侵占我土地多年的代價,你們應該賠付我一筆錢,如果拿不出來,那就簽署契約吧。」
沒人回答他,他們已經被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從法理上來說,馬文的行為完全合理。
不過……
「這、這是領主才有資格做的事。」
有個男人囁嚅著嘴,聲音小到如果不是馬文學過聆聽技巧的話根本聽不見。
「你懂律法?」
他有些驚訝,當莊園主跟當僱傭兵又不一樣了。
他不僅得有對外的,還得有對內的。
懂律法會寫字,負責調解日常矛盾,將犯事的人記錄在案的書記官。
負責管理整個莊園的總管暫時由他客串,還要一個倉庫管理員。
之後則是大量農民人口和工匠,只要湊齊這些他的莊園就可以運轉起來,慢慢積攢本錢。
300英畝的土地,已經遠超騎士,堪比真實中世紀中的男爵土地了。
可以說他現在求賢若渴啊。
「我、我懂一些。」
男人閃爍其詞,馬文也懶得跟他計較。
「幫他們處理下傷口,這群人可是我們未來的財產。」
在他的命令下,整個傭兵團便動了起來。
馬文則是摸出特蕾莎給的地形圖。
他的莊園剛好被一條河從南到北中間劈成兩半,左側繪製了一座村莊,旁邊是水車磨坊和鋸木廠,占據上游共用一塊水壩。
中游那裡標記有一座高地,上面還有一個風車的標誌,應該就是那處風車磨坊,下游則什麼都沒,剩下的都是作為森林標記。
不過這張圖是多年以前的了,只能作為參考。
馬文現在就處於下游末端,剛進入莊園的區域。
『剛進來就被人埋伏,來者不善吶!』
他用羽毛筆沾了墨水,在地形圖上留下一個標記,位於上游的右側。
剛剛那個男人把自己家供出來了,馬文自然順勢去那邊了。
這塊地都跟他姓,那他想住哪就住哪。
正這麼想著,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以為是敵人的僱傭兵們連忙組成陣列。
馬文回頭看了下,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馬文先生!」
是阿爾弗雷德的侍從,那位年輕人奈德。
馬文發現他帶了整整十幾個人,每個人腰別長劍,身穿鏈甲衫。
馬文認出來了,他們是阿爾弗雷德的主力軍隊,之前在溪木村攔下他的也是這群人。
「你們這是來幹什麼?」
「爵士要求我們前來履行盟約。」
在他解釋下,馬文這才明白過來,阿爾弗雷德單方面和他結盟,雙方現在是戰爭同盟。
簡單說就是,馬文被人打了可以找對方求援,但他卻不用去支援對方。
這哪裡是什麼結盟,根本就是幫他撐場子。
這十幾個著甲騎兵,顯然就是來幫馬文解決一些不太和平的聲音。
「好,好極了夥計們,等這件事完畢,我要好好請你們喝一杯。」
馬文笑容燦爛,和騎兵們打著招呼,這群人來得太及時了,完全彌補他威懾力不夠的問題。
這可是一隊騎兵,比他這群兩條腿的強不知道多少倍。
上一世他最喜歡玩《騎砍》他最喜歡就是帶一隊重騎,打得敵人滿地圖跑。
至於攻城?為什麼要攻城?把人殺完不就好了。
可惜現實無法這麼玩,太昂貴了。
一行人再度上路,除多了幾個俘虜外,還有一群圍在馬文周圍的騎兵。
同時,作為自己剛才疏忽的錯誤,馬文將獨眼派了出去。
他以為男爵死後,行軍就不用這么小心,可現實又給他上了一課。
不論何時,時刻保持的謹慎。
目光順著河流向上看去。
對方渴望戰爭,那馬文就給他們戰爭。
噠噠噠……
隊伍沿著河流向北行進。
馬文可以明顯看到那些曾經屬於人類的生活痕跡,不過現在已經荒廢了。
被圍起來的條田現在遍布雜草,圍欄也因為久經風霜變得搖搖欲墜。
曾經屬於人類的一切,都慢慢變成了自然的一部分。
「這地方可真是浪費啊……」
目睹這一切後,他輕聲呢喃著。
這麼多的田,竟然因為爭議而被擱置,換馬文怎麼都得給鄰居倒。
思索間,不遠處的聚落在晨曦中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