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相比起施捨的歉意，我更喜歡自己拿
一位髮絲冰藍，就連睫羽末端都染上一層薄薄的藍霜，身穿藍色晚禮服的女性站在二層看台上，俯視著二人。
月光下，白色的紗質禮服讓她看起來像只馬上要起舞的蝴蝶，只等破繭而出的剎那。
「她是誰？」
馬文的詢問沒有得到回答，特蕾莎邀請他進入宮殿後，將他臉上的面具取下O
馬文經過這段時間的營養調配，臉其實已經逐漸恢復正常人的模樣。
本身底子就不錯，之前是因為營養不足，加上長期勞作看起來不太行。
最近又是營養均勻，又是天天睡懶覺，臉上都不止血色，肉都長起來了。
而且馬文那看誰都不當回事的眼神更讓他富有氣質—其實缺少對大人物的畏懼。
「怎麼不用戴面具了？」
「在這裡面具沒意義了。」
特蕾莎也摘下了面具，兩人攜手邁入鋪著紅色地毯的大廳。
一排僕人穿著的男男女女走了過來，為他們引路。
馬文不斷打量著周圍的建築，雖然女僕長得還行，但這一刻吸引力已經遠不如這金碧輝煌的一切。
「要是挖一塊去賣一定不少錢吧。」
他輕聲呢喃著，結果手就被人不輕不重拍了下。
特蕾莎在警告他別打這裡的主意。
跟在僕人後面，穿過望不到頭的廊道，馬文站在一扇高大的金屬門扉前。
吱吱吱————嘎嘎嘎————
金屬大門發出難聽的摩擦聲，被幾個僕人緩緩推開。
裡面是一張鋪著紅色桌布的圓桌。
已經坐了九位，其中一位是馬文剛才見過的藍發女人。
「卡佩家的長女，與————」
僕人的話噎在喉嚨，因為他真的不認得馬文是誰。
「馬文。」
」
與馬文先生前來！」
聽到動靜，所有人轉過來，馬文注意到這裡的都是女性。
唯一的男性正坐在之前那位藍發女性背後。
「這群人就是十大女巫家族的人，也是這裡的掌控者——畢竟家族長輩總要放權，就讓我們管這裡了。」
特蕾莎飛速說了一遍，隨後挽著馬文繞了一圈來到空的座位落座。
她們用的是皮質沙發，足以坐下兩人還有空餘。
不過剛確定關係的兩人，自然挨得很緊，恨不得黏一塊。
這一幕自然被其他人看在眼中，僕人已經退出去，還把門關上，房間內就剩下馬文和另一個男性，以及一眾女性。
「男人不許進入這裡。」
他剛從桌上拿了一枚葡萄塞進嘴裡，左手邊的女巫就說出這句話。
那雙朱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他不是男人嗎？」
馬文指著坐在藍發女性身旁的男性。
男人顯然沒想到會突然朝他發難，手指僵在半空。
「尤文可是一位有著300英畝領地的伯爵，他的姐姐更是財政大臣的妻子。」
藍發女巫牽起男人的手，臉上的表情十分得意。
「巧了，我也掌管300英畝的土地，一座不起眼的小莊園。」
馬文剛說完，就看見藍發女巫眉頭一豎。
「誰給你插嘴的資格？掌嘴！」
話音剛落，馬文的右手竟然不自覺朝著臉上扇去，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用左手攔住，現在的他臉上怕是多一個掌印。
手掌被他按了好久，才無力地垂落下去。
整個過程那群女性的笑容不斷，唯有特蕾莎面露擔憂。
不是怕馬文吃虧，是怕馬文不想吃虧。
下一刻，讓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特蕾莎，她們，是朋友嗎？」
馬文左手按著右手，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轉頭看向女巫。
「不是————但她們的家族是盟友。」
特蕾莎心情複雜地看著在座的幾人。
女巫之間都是競爭關係，但同時又是互相扶持。
這種矛盾關係來源於人類覺醒以前，她們是死仇，為了成為巫王，別說是使絆子，殺對方全家都想要。
可當人類的鐵蹄踏破城堡的大門時，她們就變成了可憐的蟲子，只能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
所以面對馬文的問題，她只能站起來。
「他是我看中的人，你們最好尊重他，雖然我不喜歡你們，但我們畢竟是一個聯盟的。」
她這句話說完，女巫們笑得更開心了。
而馬文也笑了，笑得很燦爛。
「你們是真的把我當什麼好欺負的泥腿子麼？」
魅惑類人！
話音未落，馬文瞳孔中粉色的光芒一閃。
藍發女巫的笑聲被卡在喉嚨，整個人陷入一陣迷茫。
旁邊的綠髮女巫見狀不對，抬手就對著馬文，卻見他轉過來。
目盲術！
女巫驚慌地倒退幾步，一頭栽倒。
下一名金髮女巫站起，就看見馬文嘴巴一張，污穢的褻瀆之語從他口中吐出O
那是來自地獄的文字，那是魔鬼們用來瀆神的話語。
煉獄叱喝！
火焰從女巫體內爆開，周圍的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她們紛紛逃開。
而被馬文選中為目標的女巫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來自地獄的烈焰將她引以為傲的金髮燒得一片漆黑，如果不是身上的防護法術擋住了烈焰，現在恐怕她的呼吸也將停止了。
暗綠色的光芒在馬文身上閃爍，來自扭曲的虛空觸鬚即將展現在眾人面前時。
「夠了！」
無形的波紋擴散開，哪怕馬文的動作都被停止了。
他本以為是時間停止一類的法術，可他的感官卻是正常的。
「陌生的男巫，我為姐妹們的無禮為你道歉————」
她還沒說完，就看見馬文指尖突然射出一道紫色射線，沒入牆體之內。
霎時間，玻璃進裂的聲音在房屋內響起。
「噗」
銀髮的女巫還未說完，一口血液噴酒而出，為鮮紅的桌布染上一層暗色。
馬文活動了下頸部，發現那種壓制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硬控能力不錯，不過相比起別人施捨的歉意，我更喜歡自己去取。」
其他女巫中有一條腿抬起，馬文左手突然出現一根標槍。
唰！
這一下，沒人敢有絲毫動彈。
特蕾莎全程安靜地坐在一旁，不過卻暗自鬆了口氣。
馬文沒有變身，那就是事情沒走到最後一步。
至於其他的的，都可以挽回。
「過來。」
馬文朝著那位藍發女巫招了招手。
對方呆滯的臉龐上因為他的命令而多了一抹人性化笑容。
她朝著馬文走去。
「看見他了嗎？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