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達林的春天,是破敗的。
自從Dr.951年獸人部落入侵以來,凡達林就沒有被重建過。
這裡曾是侏儒、矮人以及人類聯合開發的礦坑。
後來銀月城與深水城建立時,驅逐了這片土地上原有的獸人,這群茹毛飲血的傢伙便開始襲擊其他村落。
凡達林只是其中一個,居民們在有生力量戰死之後,不得不選擇撤離這裡,從那之後這裡便廢棄了。
馬文帶著梅琳娜來到凡達林時,看見的便是荒廢已久,長滿雜草的殘破小鎮。
這裡曾經匯聚而來的礦工以及商人,只將部分來不及帶走的馬車和工具遺留在此。
「這地方看起來不像有人,你不會在騙我吧?」
「你可以把我丟這掉頭就走,只要別後悔就行。」
梅琳娜白色的髮絲垂落在他臉側,但馬文卻沒有心思欣賞,他現在只覺得自己被耍了,這地方哪像有人的樣子?
梅琳娜輕笑一聲,指著不遠處的廢墟。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布置這裡?」
馬文聞言,抬頭打量過去,雜草叢生,以及野生動物的繁殖,讓這處荒蕪之地多了幾分生機。
如果是她的話,她肯定不會選擇在地上。
「礦坑!」
「還行,不算笨。」
梅琳娜滿意的點點頭,一臉孺子可樂的表情。
馬文嗤笑一聲,將她丟到路邊的石頭上。
「好了,那我們該分開了,再見。」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梅琳娜卻發出一聲冷笑。
「沒有我,你連門都進不去。」
馬文腳步一頓,側過頭看著她。
「是嗎?那我們走著瞧。」
說完不再理會,徑直離開。
梅琳娜手撐著下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之前那副虛弱的模樣也已經消失不見。
對於一名遊蕩者而言,找到機關暗門並不算什麼太複雜的事,對馬文而言也是如此。
他很快發現一處地窖的詭異。
要知道現在可是Dr1349年,距離凡達林淪陷的951年,已經足足過去了398年。
別說是這種木頭閘門,就算是至高森林那些上等硬木都被腐蝕得不像樣子。
像這種保存得如此完好的木頭,一看就不正常。
他湊了過去,打開了那扇門,後面的景色卻讓他大失所望,這就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窖。
他預想中的巴爾教會藏身處、殺戮神子,連個影都沒有。
馬文就在這片廢墟中翻找,由於動作太大,中間他甚至引發兩次房屋坍塌。
這些<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快400年的房屋,可經不起任何折騰。
不過好在他身手敏捷,靠自己的靈敏反應躲開了兩次坍塌,不過也依舊有些灰頭土臉就是。
雖然對他無所謂就是了,剛才在銀月城他可是連澡都沒來得及洗,匆匆忙忙買完東西就走。
「奇怪了,怎麼會沒有呢?」
明明周圍有生活的痕跡存在,可他就是沒發現任何一個地道新入口。
「難道是用了魔法?」
畢竟,只有魔法才有可能做到這種事,其他物理手段不可能完全不留痕。
「我說過了,沒有我你什麼都做不到。」
梅琳娜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一根樹枝被她當拐杖用。
她臉上帶著疲憊中透露著譏諷的笑容,仿佛在說我沒騙你吧?
馬文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如果是魔法的話,他該如何破解呢?這方面他還真的不懂,解除魔法?
馬文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會這麼個技能來著,最近一直高強度戰鬥,他已經很久沒有依賴自己的魔法。
想到這,他抬起手,感知了一下魔力波動。
這一下還是被他捕捉到了異常。
一股微弱的且充滿惡意的魔力波動,正在這處地方徘徊不去。
之前因為過於專注找機關,以至於他忽略了。
想到這,馬文找到了其中的魔力節點。
抬起手指過去。
解除魔法!
嗤的一聲,節點崩潰,之前被隱藏的秘密顯露在他面前。
梅林娜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絲不自然在她眼底浮現。
會魔法的巴爾之子?她怎麼完全沒聽說過!
這對嘛?
不是說巴爾之子會魔法不正常,而是因為巴爾的子嗣極少去學習如何使用奧術,他們都是更依賴於自身的戰鬥技巧和身體素質。
馬文卻沒去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正認真地觀察著眼前。
「原來是半位面,難怪我之前一直找不到。」
他就說不對勁,怎麼可能完全無痕,搞半天原來是幻術遮蔽了半位面的波動。
不過現在又有一個問題擺在他面前,那就是半位面可比幻術難處理多了。
幻術只需要用解除魔法就可以破解,除非對方的實力太強,但能被他破解,想來實力也跟他差不多。
但半位面就不一樣了。
所謂的半位面,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法師創造的城堡,只不過這個城堡只存在於魔法層面上,一般不是施法者很難闖入。
有點像海市蜃樓,但法師可以將海市蜃樓變成真實的,而普通人或者非施法者就只能看海市蜃樓了。
「嘖,這就有點麻煩了。」
幻術他還能想想辦法,這半位面擺在面前,他是真的沒脾氣,根本就沒辦法破解。
「哎,像你這種人,聽不進去別人話,早晚要吃虧的。」
梅琳娜雙手抱胸,眉宇間閃過一絲無奈,仿佛馬文的選擇讓她很失望。
「閉嘴吧,你要是有辦法就快點,不然我先走。」
他已經很久沒看見隊友,之前在銀月城的時候,就只發了一個信息去報了個平安。
梅琳娜不敢再撩撥他,畢竟逼急了大家就得一拍兩散。
她轉頭朝著空處去,喃喃自語,音符從她口中跳出,在空氣中似乎與什麼東西引起了共鳴。
一道空間的裂隙在馬文面前緩緩展開,露出裡面的景象。
那是他十分熟悉的東西,鮮血、骸骨,還有屬於巴爾的聖徽。
一個巴爾教派的基地。
打開門的剎那,裡面的人就發現了馬文這個來者不善的陌生人。
「敵襲!」
有人高聲喊道,聲音像鴨子一般。
馬文沒有理會,而是擠開裂隙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