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塵坊里比較容易買到的一階下品丹方，陳業都搜羅到了，花費了一兩百靈石。
中品丹方同樣比較容易收集到，但價格較貴，一個方子就需要大約五到十塊靈石。
大量搜集、交叉對比的策略，不再適用了。
至於上品丹方，那些煉丹家族或店鋪，不會輕易售賣。
他們一般只會供給比較熟的、有合作關係的丹師。在一些中小型的拍賣會上，也有機會見到。
陳業花費一百多靈石，買了兩本中品丹方的輯錄。
不為煉製，而是通過丹方去搜尋靈植，查漏補缺。
他栽種的，都是七八年之內可以成熟的。
按照他的計劃，那個時候可能離開渡塵坊。成熟時間太長的靈植，可能會來不及收穫。
藥園裡的靈植，他開始分別種植。
需要靈氣精純的，他就趁煉化丹毒的時候進行打理。平常用聚靈陣封閉起來，避免吸取靈植中的靈氣。
除了種植，陳業還開始培養種子，為以後做打算。一些不容易培養的，他也會花點靈石購買。
離開渡塵坊的方式，他也有考慮。
靈樞符堂隸屬天符門，創建了符師聯盟千符盟，並且有自己的商隊，經常來往於各大坊市之間。
他在聽風樓暗中打聽過，千符盟的名聲還不錯，商隊也比較安全，很少聽說欺負散客或被人劫掠的傳聞。
想跟隨商隊遷移並接受庇護，只有一個條件，得到千符盟的認可。
得到認可的方式有很多，可以是有實力，可以是技藝被看重，可以是出手闊綽，可以是在千符盟中有熟人。
陳業不時去靈樞符堂做買賣，勉強混個臉熟。
靈樞符堂的掌事認可他，或者他身後至少有黃階中品符師，到時候他再花一筆靈石，應該可以買到一個商隊的名額。
由於醉心於煉丹，他畫符的產出低於以往。
好在如今每次畫符之前，可以服用無丹毒的清心丹，能夠快速進入狀態，畫符的效率也有一點提升。
每個月出門售賣一次符籙，買賣符紙與各類材料，基本就是他和外界的唯一交流。
如今煉丹的手法日漸熟練，材料的消耗減少，每個月可以存下幾十塊靈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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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無丹毒的丹藥拿出去賣，他可以發一筆大財。可是懷璧其罪，有可能發的就是人生最後一筆財。
他寧願這樣每月攢點小錢，儘量低調，不引人注意。
每次去青石坪，他都會喬裝改扮一番。
這麼做瞞不過神識探查，但除非是記得他的人，普通人很少專門探查他。
青石坪里喬裝打扮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陳業每次賣二十張左右的符籙，幾張中品搭配十幾張下品。都是普通品質，不會格外引人關注。
花費兩個時辰，他順利賣完所有擺出來的符籙，然後在青石坪里逛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遁逃之法。
練氣四層之後，靈力可以外放，能夠操控飛行法器。
此時靈力還是太少，經不起消耗，遁速既慢，又飛不了太久，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主要是考慮符籙或者功法。
他在青石坪逛了一圈，沒發現可用的，只好進補了兩張完美神行符。
一張完美神行符，可以支持他奔行五六個時辰。足夠持久，但速度在如今的他看來有些慢了。
聊勝於無，他還是買下了。
離開青石坪，陳業去靈樞符堂和另一家店鋪，又賣了一批符籙。
他順便去了一趟百藝樓，也沒有看到遁術。
看來遁走之術在修仙界屬於秘法，不太容易尋到。
就在陳業照著清單，在不同的店鋪購買材料之時，王鼎方堂內院的密室中，有人在談話中提到了他。
原來，木清雯姐弟離開木家後，木家既沒有王家的支持，又斷了符籙的供應。
他們的對手金家看準時機，將族中兩名鍊氣期族女，送給王同耀當侍妾，獲得了王家的支持。
對木家來說，情勢急轉直下，地盤被搶，資源被奪，族人被殺。
不到兩年時間，小蒼山便只剩下一個姓，金。
金家得勝，在處理戰後雜事之餘，也開始調查前塵舊事。
他們又派了一對堂兄弟來渡塵坊，分別是被陳業擊殺的那對堂兄弟的親兄弟。
這對新的堂兄弟，明面上為王鼎方堂做事，實則暗中調查兄弟的死因。
王同耀聽聞此事，竟然比堂兄弟還要上心，他多方打聽之下，對堂兄弟說已經查出了真相。
「我已經派人查實，殺害你兄弟的人，跟一個名叫陳業的靈植夫有關。
「陳業此人實力平平，但他的藥園裡，竟然設有陣法，顯然有秘密要掩蓋。
「說不定此人背後有高人，陣法就是為他背後的人所設，你們的兄弟多半也死於那人之手。
「如今最好的方法，是你們將那個靈植夫綁架。我會幫你們用他的信物，將他背後的人引出來，我再派人在坊市外接應你們。
「記住，只是綁架，不能殺害。那個靈植夫擅長種一味下品靈藥，對我有點用處。
「你們一個鍊氣五層，一個鍊氣六層，應該很容易抓住他，都不會引人注意。
「如果實在引起了坊市執法隊的注意，我這裡有兩張風行符，可以保你們快速離開。」
「一階上品符籙！」一個金家兄弟感嘆道。
「王兄如此慷慨，小弟卻之不恭了。王兄為了我金家的事，費心費力，小弟感激不盡。」
如果陳業聽到這番對話，肯定會氣得發笑。
王同耀胡亂編造，竟然歪打正著。他仗著移魂秘術，即便邏輯不通、細節粗陋，依舊讓金家兄弟信以為真。
回藥園的路上，陳業一開始並沒有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這才是他現在最大的短板。
鍊氣七層之後，靈識衍化為神識，可以離體查探周遭的情況。
這是鍊氣後期修士，對於中前期的最大壓制。
陳業現在的靈識，只是鍊氣四層的正常水平，可以隱隱通過靈氣波動，感應周圍情況的變化。
除非有人闖入他十幾丈之內，否則無法僅憑感應覺察到。
有目的、有經驗的遠距離跟蹤，他很難感應。
好在他養成了謹慎關注四周的習慣，在毛躁的金家兄弟跟蹤了他一段距離之後，終於有所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