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個多月的嘗試，他終於找出了穩定的造紙配方。
將青麻藤和另外兩種靈植，用靈雨浸泡一個月，軟化後用木槌反覆捶打。
將堅韌的纖維用靈力塑形，分割成合適大小，之後放在聚靈陣中陰乾，便製成符紙雛形。
後面的步驟，跟製作青韌符紙相同，用靈液浸泡，穩定結構。
由於製作過程中的靈氣環境一直很充足，讓符紙天然就能承載靈力，效果比買的黃符紙還要好一些。
陳業現在每天畫符的數量不超過十張，自己製作符紙，已經完全能滿足需求。
製作符紙固然放鬆，但每天占據的時間並不多，他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勤修苦練。
他的五行小衍術，終於修煉到了第五層庚金篇，領悟了一個新的法術，金光矢。
將體內最鋒銳的金靈力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穿透力極強的金色光矢，激射而出。
速度極快，直線殺傷，對護甲、護盾類防禦，有較強的破壞效果。
凝聚和壓縮金靈氣，對心神專注度要求很高。
金光矢威力大，在他掌握的五行法術里，消耗也最大。
他目前最多連續發射五道金光矢，體內靈力便會耗空。在金銳符的幫助下，可以多發射兩道。
金光矢的原理，跟金針符的施法過程基本一致。
因此，陳業剛掌握金光矢，就感到駕輕就熟。
雖然沒有像真炎印那樣直接升級，卻讓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凝聚金色光刃。
金色光刃並非發射出去就沒了，而是可以像飛刀一樣持續操控，直到它被護盾或其他法術耗盡。
憑藉對子刃的熟悉，他可以一比一復刻一把。
在金銳符的加持下，可以復刻兩把。
到時候一實二虛，三把飛刃同時攻敵，讓人防不勝防。
戰鬥手段進一步提升，讓陳業心情大好。
再過一年左右，他就能將五行小衍術修煉圓滿，到時候就得尋找新的功法。
姜遙月之前給他講古修士傳承的綱要時，提到過根本法。
他猜測，她修煉的五行法術，應該就來自這套根本法。
對於她是否願意拿出來交換，陳業沒有一點把握。
既然是根本法，內容肯定非常豐富，沒個幾年根本換不完。
姜遙月恐怕待不了這麼久了，她化功完成，就有可能離開。
他得想辦法讓她拿出根本法。實在不行，還可以將鎖魂玉還給她，用她的自由來交換。
「你體內的陰氣幾乎察覺不到了，現在應該沒有人能看出來，你來自玄陰宗。」
施展靈雨術的時候，陳業找了個由頭跟姜遙月搭話。
「你早就看出來了吧？我在化去玄陰宗的功法。」姜遙月非常坦誠。
「化去之後，你就能切斷與玄陰宗的聯繫，是嗎？」
「沒錯。到時候你若將我殺掉，就不會有任何風險了。」
姜遙月微笑著，語氣輕鬆地討論著自己的生死。
「我以前確實這麼想過，那時候內憂外患，擔心你威脅我的安全。
「如今相處良久，合作也算愉快，還並肩戰鬥過，我已經沒有必須殺你的理由。
「當然，我對你也並非毫不設防，因為你或許有殺我的理由。」
陳業清楚，以姜遙月的性格，適當的坦誠，會讓對話更容易進行。
「我也沒有殺你的打算。在你的主場，即便是我巔峰時期，也未必有勝算，除非偷襲。
「以你對我的戒心，我也偷襲不了。」
「很好。那麼我們現在處於合作愉快，互相沒有殺意的階段。
「我就不繞彎子了，想跟你談一個新的交易。你重新修煉的功法，我感應到五行氣息，是否就是你提到過的根本法？
「我想交換過來，需要付出什麼？」
「確實是古修士傳承里的根本法。而且是五行功法，正適合你修煉。
「這套功法內容極其豐富，博大精深，而你那裡已經沒有太多我需要的東西，交易恐怕無法達成。
「你如果想殺人奪寶，也沒有用。這套傳承不在儲物袋裡，而是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雖不是唯一知曉這套傳承的人，但我應該是你唯一的機會。
「你要是願意將你的分魂鎖進玉佩中，認我做主人，我心情好的話，或許就把根本法給你了。」
姜遙月說完，嫵媚的笑了一下。
她的姿勢、表情、語氣以及所說的話，終於有幾分魔宗妖女的風采。
「古修士傳承，是你從玄陰宗偷的吧？他們在意你，大概也不是出於同宗之間的情誼，而是為了追殺你。」
陳業表情放鬆，說出了他心中的猜想。
「真聰明。我越發想讓你做我的奴僕了。關於我如何逃離玄陰宗，我可以告訴你，但就怕你沒有膽子聽。」
靈雨絲的澆灌，讓姜遙月面色紅潤。她站起來抖了抖頭髮上的雨滴，杏眼含春，輕佻又期盼地看著陳業。
「玄陰宗對於跟你相關的人，是不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如果是這樣，聽聽無妨。玄陰宗要是知道你在我這裡待了這麼久，想必不會放過我，我寧願做個明白鬼。」
「那好，你洗耳恭聽。玄陰宗雖是魔宗，但我們其實經常做好事，埋伏和搶劫劫修。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門中的弟子經常受傷，逃回山門。太上長老會親自幫弟子療傷，尤其是築基弟子。
「傷愈之後，該弟子的修為都會下降一兩個小境界。這很合理，畢竟受傷了嘛，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我再大概介紹一下玄陰宗的基本狀況。門中只有一個元嬰期的太上長老，卻無真丹修士。
「門主和另外兩位長老都只是假丹。門中的許多築基修士，基本都是在後期階段，遭受重傷後境界跌落，再無寸進。
「你能看出有什麼問題嗎？」
「太上長老吸收築基弟子的修為，提升自己的實力，或者延長壽命？」
陳業有兩世經歷，見多識廣，很容易往這方面聯想。反正是猜測，他就大膽猜。
姜遙月睜著美目，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我當初像你這麼聰明就好了。」說完她搖搖頭，明媚的表情黯淡了片刻。
「聰明也沒用。我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已經將玄陰融靈訣修煉到第五層，早已被太上長老標記，成為他眾多的養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