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歸,勝!」
鬥法場上,楚雲歸一身殘破道袍,杵著大劍氣喘吁吁。
這一戰他真是竭盡全力了。
在輪戰之中敗給了江浸月,在排位戰里又敗給了張巧,楚雲歸簡直要道心破損,好在與秦舒這一戰,他拼盡全力總算是勝了。
雖說贏得一身狼狽,但他好歹是贏了一場,不然真要是再被秦舒打下去,排名元嬰第九,那他怕是真要發狂了。
「秦仙子,承讓了。」
楚雲歸咧著嘴,臉上帶著暢快的笑,雖說打得艱難了些,面對以法著稱的秦舒,差點就被那鋪天蓋地的術法神通給淹沒,但楚雲歸終於是贏了,自然笑得暢快。
而秦舒也沒有覺得失望,從江浸月、張巧、林青鶴這幾人顯露鋒鋩開始,秦舒就知道這前十的排位戰不好打,能排進前十雖說她也起過去爭第一的心思,但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楚雲歸,秦舒還是失敗了。
此時秦舒一身法力也幾乎要耗空,臉色都有些發白,不過這一戰的確打得痛快,於是也露出笑意:「楚師兄厲害,秦舒佩服。」
楚雲歸卻是徑直癱在地上:「我算什麼厲害,真正厲害的,在前面呢?」
「顧元海,柳宗禾,沈觀河,嘿嘿,這次都要被壓下去咯。」
「這元嬰境第一,不是江浸月,就是張巧了。」
聞言秦舒亦是抬眼望去,只見在那前方的戰場上,顧元海與江浸月,柳宗禾與林青鶴,沈觀河與張巧早已是激鬥在一處,六方石台碰撞化作三方戰場,六位放眼諸天萬界都堪稱宗門聖子聖女的元嬰境天驕已經是手段齊出。
張巧手中那柄分海覆浪尺捲動著重重海浪驚濤,以排山倒海之勢不斷壓制著沈觀河,壓得沈觀河幾乎無法還手。
「沈師兄,看好這一招。」
「接下來,你就守住了。」
張巧說著,在其身後隨著無數天地元機與五行靈氣匯聚交織,重重疊疊的靈痕法禁已經塑造出一尊千丈法相,那法相同樣手持巨大化的分海覆浪尺,攪動著萬里戰場上的無量水汽浪濤。
「此式名曰:萬淵潛流!」
剎那間,無邊水汽洶湧,將戰場化作滄海之淵,滾滾浪濤洶湧急旋,似有無窮利刃切割天地,置身在這瀚海漩渦之中,沈觀河已經有些難以為繼,忽然間似有什麼存在激盪,沈觀河的法相從腳底開始寸寸龜裂最後崩解破碎,而沈觀河本尊更是落入淵流不見蹤影。
「張巧,勝!」
已經無力前進只能觀戰的姜照心看到這一幕,不由後怕的拍了拍胸口:「還好,張師兄和我鬥法的時候沒使出這一招。」
萬淵潛流,重不在萬淵,而是最後的潛流二字。
這一式施展出來,天地間只剩水浪涌動,瀚海漩渦,不見張巧,亦不見其法相,沈觀河不是被那水浪絞殺,而是被最後的潛流摧枯拉朽的擊碎了法相。
滄海之力,由此可見一斑。
而獲勝的張巧,也是長長撥出一口濁氣,這一式化神境才能催動的萬淵潛流,他直到此刻才施展出來,而一出手便讓他鎖定勝負,成功躋身元嬰前五。
並且,這不是他的終點,他還能繼續前進!
「靈淵,那一式,似乎有些眼熟啊。」
玄掣仙君摸著自己的鬍鬚若有所思,張巧施展出來的那一招神通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江生則是道:「滄海界,淵流法,這是淵浪宗的根本功之一。」
「淵浪宗兩大根本功,淵流法,覆浪功,他手中那杆本命靈寶,是最正統的修行覆浪功所用的法寶,而其施展的招式神通,又是淵流法。」
「看來他身上那個殘魂,就是淵浪宗的某個遺老了。」
玄掣仙君聞言恍然:「原來是淵浪宗,我說怎麼看著眼熟。不過隨著滄浪聖宗一統滄海界,淵浪宗早已山門破滅,道統斷絕,沒想到在諸天萬界,還能碰到其殘餘。」
「若是讓滄浪聖宗那位老祖知道有淵浪宗的餘孽躲進了我蓬萊,還有可能成為真傳候補,那位老祖怕是要睡不著覺咯。」
想想玄掣仙君就忍不住發笑。
張巧身上的殘魂是不是淵浪宗餘孽,蓬萊不在乎,張巧修持的是不是淵浪宗的神通功法,蓬萊也不在意。
只要張巧成為真傳候補,那他的一切就有蓬萊為其背書,滄浪聖宗的滄浪老祖即便知道淵浪宗還有餘孽存世,也不能對張巧出手,但他必然是要調遣手下門人弟子來尋張巧麻煩,再不濟也要讓張巧放棄淵浪宗的傳承。
可以說,即便張巧成了真傳候補,等待他的麻煩也不少,不過這些玄掣仙君不在意,江生也不在意。
麻煩算什麼?
哪個蓬萊真傳的成長沒有麻煩?
只要活下來,從真傳候補變成真傳,所有的麻煩就不再是麻煩。
所謂的艱難險阻,所謂的麻煩威脅,不過是推動張巧前進的動力罷了。
...
「江浸月,勝!」
「林青鶴,勝!」
元嬰境的又一輪鬥法結束,隨著江浸月與林青鶴獲勝,元嬰境前十的名次分別為江浸月、顧元海、林青鶴、柳宗禾、張巧、沈觀河、姜照心、楚雲歸、秦舒和鍾秋離。
其中後五名已經沒什麼變化的可能,變數全在前五,張巧和林青鶴皆有與江浸月爭奪第一的可能,這元嬰境第一到底是誰,還猶未可知。
與此對應的,是金丹境的名次變化。
現在的金丹境前十分別是:蘇亦卿、王存陽、周火、蕭淨月、謝箏雲、方青笛、趙悠然、肖正、錢運和張驁。
前四名皆有第一的可能,尤其是王存陽、周火這兩個變數,和蕭淨月展露出來的才華,讓金丹境第一的爭奪也分外好看。
如今關於金丹境第一和元嬰境第一歸屬的爭論可以說是各持己見議論紛紛,誰都不敢貿然下定結論。
這一場宗門大比的精彩程度讓玄掣仙君十分滿意,單單江生見到的,這位仙君就已經在金丹、元嬰境分別下注了好幾人,讓他們奮勇拼搏。
「元嬰境的第一,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就在江浸月和張巧里了,林青鶴能位列前五已經是不易,她的硬實力和江浸月、張巧比都差一點,能不能贏下顧元海保住前三都不好說。」
「不過,這的確是個好苗子,值得重點培養。」
「而金丹境裡,蘇亦卿的第一應當保不住,王存陽、周火、蕭淨月這三個應當是最後的前三,但蘇亦卿表現也不錯,她有實力,就是運道差了些,碰到了比她更妖孽的一群人。」
「至於錢運這個小子,見風使舵,趨吉避凶,不逼一把,很難看到他的真正潛力,如果他能再贏下肖正,讓自己名次再進兩位,那麼也可以當做重點培養的物件,畢竟真傳里,少不了他這樣的人。」
玄掣仙君興致一起開始指點江山,說了一通後看向江生:「靈淵,你覺得金丹第一和元嬰第一,會是誰?」
江生想了想說道:「的確不好說,所以師叔,你我不妨加加碼。」
加碼?
玄掣仙君來了興趣:「說說看。」
江生望向已經結束一輪挑戰的眾弟子,開口道:
「爾等的奮勇爭先,我與玄掣仙君都看在眼裡,因此我二人決定,給三境前十里表現優異者一份賞賜。」
「這份賞賜不針對三境的前三,而是針對前三之後的人,只要你們表現足夠出色,只要你們展露出你們的實力,那麼就有可能得到這份賞賜。」
「這份賞賜,每境只有一個名額,賞賜可以是一卷功法,可以是天材地寶,可以是靈寶神通,可以是一處修行的洞天福地,甚至是一個真傳候補的名額。」
真傳候補的名額?!
聽到這,三境裡那些已經無望前三,原本都打算安心看他人鬥法爭先的一眾人頓時心頭火熱起來:
他們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