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天君回來了沒?」
天庭七重天闕,司法天君府門前,來自天庭人部的神官再度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面對這個每年都要來兩三次的熟面孔,天君府門口值守的天將回答也是依舊一樣:「天君尚在蓬萊,未曾歸來。」
神官對此也不意外,他也不想每年跑來問好幾遍,但奈何仁兆帝君他老人家有些心急了。
自三千年時瑤池法宴結束,江生就回蓬萊觀看宗門大比,蓬萊三千年方才召開的宗門大比,仁兆帝君自是不敢說什麼,可誰曾想江生這一去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不曾歸來!
司法天君府的事務有沈堯他們處理,自是沒有什麼波瀾,而仁兆帝君實際上也不急於一時,畢竟對他們這等大乘位格,壽與天齊的天庭帝君來言,三十年五十年或是三百年五百年都差不多。
仁兆帝君之所以遣人去問,目的不在於江生什麼時候回來,而是確保慶德神君不會落在別人手裡,比如太白星君那個老狐狸!
「司法天君這三十年不曾歸來,著實有些讓人擔憂啊。」
「若是太白星君那老狐狸趁機聯絡上司法天君,把慶德給買過去,那對咱們可就有些不妙了。」
「所以爾等一定要盯好司法天君府,慶德可以關在司法牢里,但絕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仁兆帝君如此對自己的心腹們說道。
「帝君,小神這裡有個訊息,也許能暫緩帝君之憂。」人部神官明良低聲道。
仁兆帝君有些詫異的看向明良:「哦?你有何訊息?」
明良神君道:「小神與瑤池的幾位仙子有點交道,聽他們言,此番不僅僅是東邊在舉行宗門大比,東御、西御、南御的道統也在舉行宗門大比,好似各自大比完了,還要來一個六宗大比。」
「所以百多年內,不僅僅司法天君回不來,太白星君也回不來。」
聽到這個訊息後仁兆帝君的確是放心了不少:「原來如此,我說怎麼近些年天庭里那些東天、玄門的人沒怎麼看見,原來是他們要舉行六宗大比。」
「單此一事,就能拖住太白星君那老狐狸一百多年了,本座也是暫且安心了。」
「是個好訊息。」
說著,仁兆帝君不由又想起先前九穹皇天大帝曾對他提起過近來三界會消停不少。
當時他還在想大帝此言是何用意,原來是東天要舉行六宗大比啊,三界之內,玄門六宗齊齊有動作,三界自然是要消停不少。
「既然太白星君那老狐狸暫時回不了天庭,那就沒什麼好操心的了。」
仁兆帝君正說著,忽得人部外來了八重天闕的天使:「厚元仁兆帝君何在?大帝有召,令仁兆帝君入八重天闕覲見。」
仁兆帝君當即遣散眾神官,跟著天使趕赴皇天大帝處,到了皇天大帝的神宮跟前,仁兆帝君忽得看到一個慈眉善目的佛門尊者也立在這裡,見自己來了,那佛門尊者還笑著行了個佛禮:「貧僧大靈音寺貞淨,見過仁兆帝君。」
仁兆帝君連忙回禮:「原來是佛祖座下貞淨尊者。」
直至此時,仁兆帝君還不知道為何西天佛門的尊者會來此,直到他二人一併進入神宮,見到了九穹皇天大帝。
「佛祖前些年遣人求見陛下,言說要舉行一場佛門的十一宗大比,除卻三界內的佛門六宗外,還要邀請諸天佛門道統一起參加;等到諸天佛門大比結束,還希望拉著東天再來一場佛道大比。」
「對此陛下已經准許。」
「此番佛道大比,定在仙佛兩家大比之後,位置就在天庭南天門外。」
「如今仙佛兩家大比未開,但各自也有些事情需要溝通協調,需要我天庭出人居中調和,以免兩家生出間隙。」
「思來想去,我選定了你。」
九穹皇天大帝這番話著實讓仁兆帝君震驚不已,他萬萬沒想到,不僅東天要辦六宗大比,西邊更狠,要來個十一宗佛門大比,緊接著還要再跟東天斗一場。
難怪司法天君,太白星君都不在天庭,感情內部切磋之後就是佛道之爭,這誰能坐得住?
貞淨尊者旋即笑道:「貧僧想來,大帝也會選定帝君作為這個中間人,就是不知東天選定之人會是誰了。」
...
天庭,八重天闕岳恆道君、妙嚴道君、德景道君齊聚珏華道君的道宮。
「西邊明賢帶著那位的法旨來了,想要在各自的大比之後,再來一場仙佛大比,天帝陛下允許了,天尊也沒拒絕。」
「此番我請三位師兄來,便是議一議此事,眼下西邊已經選了個大乘境的尊者前來溝通此事,咱們也得派個位格品階相等的過去才是。」
珏華道君說完,就看向三位道君。
岳恆道君捋須道:「的確是要位格相等,低了、高了,不是顯得咱們底氣不足,就是顯得咱們盛氣凌人。」
「那個西天的尊者,是什麼來歷?」
珏華道君取出貞淨尊者的資訊:「大靈音寺貞字輩的尊者,法號貞淨,和貞鵲她們是同一代,一直在大靈音寺的知客堂任職。」
妙嚴道君笑道:「知客,這可是個重要的位置,看來大靈音寺很重視此事麼。」
「那麼咱們也得從三宗里精挑細選一個才行。」
德景道君則是說道:「實際上,若說一個合適的角色,瓊雲座下那個浮雲無疑是個合適的,可惜他不是出身東天,派出去卻是不夠。」
浮雲仙君論經歷論人脈論個人的為人處事,無疑是極其契合此事之人,但問題就是出在浮雲仙君出身。
三界天庭南御座下,天庭太白星君自是位高權重,可比較起東天出身的仙君,始終卻是差了一籌。
這就是道統有無掌道真陽坐鎮的區別,面對西天大靈音寺這佛門惟一的掌道真陽道統派出的使者,無論如何東天也要從蓬萊、青華、天河裡選一個大乘去對待不可。
這是對西天大靈音寺,對那位掌道真陽境的佛祖的尊重,這一點即便是三位天尊在此也不會選擇外人。
「我天河的宣靖不太行,君逍如何?」岳恆道君問道。
妙嚴道君搖了搖頭:「不如讓玄掣去,他如今還是天庭的風部部首堂官,論起來品階位格相當,也算是體現咱們東天的禮數了。」
德景道君想了想,還是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就讓玄掣回天庭吧。」
...
「回天庭?」
「去和大靈音寺的貞淨尊者溝通仙佛大比的事宜?!」
江生有些詫異的看向跑來道歉的玄掣仙君。
玄掣仙君一臉無奈:「是啊,原本是想著給那些小傢伙們講講道,演演法,也好讓他們給我蓬萊爭光添彩。」
「可現在德景祖師相召,讓我去天庭,此事還是得落在靈淵師侄你身上了。」
「你是咱們蓬萊這三千年裡最出彩的真傳,也是三界諸天公認的玄門第一,可要好生培養那些小輩,畢竟後面不止有六宗大比,還有仙佛之爭,萬不可讓那些小輩在外丟了我蓬萊的顏面威風啊。」
看著在自己面前一臉愧疚卻又諄諄教誨的玄掣仙君,江生忽然有一股強烈的既視感:
之前真傳候補儀式上,玄掣師叔是不是就是教育裴驚璉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