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寶貝,名曰燃血佛燈,其位置,就在藏經閣中!」
燃血佛燈?!
貞鷲、貞獅、貞獼三人面面相覷,他們也不是沒進過大靈音寺的藏經閣,但還真沒聽說過燃血佛燈這件佛寶。
貞鷲不解道:「炎龍兄弟,我們三人先後被佛祖收伏,安置在這大靈音寺之中,被敕封為菩薩羅漢,得了正果。」
「雖說我們三人在這大靈音寺處處受人排擠,沒多少人看得起我們,但到底是佛祖賜下的正果,那藏經閣我們也是去過的,在那裡面我們也見了不少法寶、佛寶,但多以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以及缽盂、降魔杵、經輪、寶傘、蓮台、佛塔等,若說舍利,也見了不少,可著實沒見過什麼佛燈寶貝啊。」
貞獅補充道:「是啊是啊,那藏經閣我們閒著無事就去逛一逛,不說逛遍了整個藏經閣,但大部分也是都去過的,真沒見到什麼佛燈。」
炎龍聞言卻是笑了:「三位,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大靈音寺的藏經閣自成天地,內里空間堪比中千世界,廣闊無垠,存著億萬佛經古卷,藏著不知多少寶貝。」
「三位所見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若是貧僧沒記錯,那是存於藏經閣外圍的常見法寶,亦是批量發放給大靈音寺僧兵部眾的法器兵刃。」
「大靈音寺各部僧兵道兵,所用法器皆是由此而來,那算不得什麼法寶。」
聞言貞鷲三人不由露出驚疑之色,他們都不知道藏經閣的區域劃分,亦是後來才知曉那些法器是給大靈音寺僧兵部眾用的,這炎龍不是山河界南海出身,又是逃離三界三千多年嗎,他怎麼知道的?
而炎龍還在繼續說著,似是沒看見貞鷲三人的疑惑:「至於缽盂、降魔杵、經輪、寶傘、蓮台、佛塔等,的確是正經佛門寶貝,但都是最為淺顯,最為普通的佛門法寶,這些通常是給大靈音寺那些金剛、珈藍的護道之兵,些許好的,也不過是給那些尊者、明王之用。」
「想來,幾位在藏經閣內,沒見過什麼純陽品階的法寶,只見過純陽品階的佛經吧?」 貞鷲三人點點頭,炎龍說得分毫不差,就好似見過他們的過去一般。
炎龍見狀笑了:「三位,純陽品階的佛寶,都藏在藏經閣深處,不會輕易示人,不過但凡是大靈音寺的菩薩、羅漢,都可從藏經閣選取一兩件佛寶,三位多次入藏經閣卻是一無所獲,看來即便三位已經得了正果,但依舊沒被大靈音寺當成自己人啊。」
貞鷲有些不信:「炎龍兄弟,這話就有些武斷了吧,我三人在這大靈音寺...」
然而貞鷲還沒說完,貞獼就打斷了他的話:「炎龍兄弟說得不錯。」
「你們還記得靈忱和靈犀麼,之前我閒來無事去藏經閣尋幾本佛經打發時間,就見他們進了藏經閣深處,然後一人拿了一件寶貝出來。」
「那靈忱拿的是一根閃爍著十彩毫光,通體鎏金的降魔杵;那靈犀則是拿著一座九層八角,垂著七十二枚佛鈴的金塔,後來他們還在我們面前顯擺過。」
貞獅愣了愣,旋即恍然:「當時我還以為那是他們自己煉製的純陽法寶,原來是從藏經閣里拿的!」
緊接著貞獅又對貞獼抱怨道:「那你為何不與我們說?!」
貞獼則是幽幽道:「說了有用?我們都是被佛祖降服的,大靈音寺那些菩薩羅漢何曾把我們看做是自己人?此事我們能找誰說?找那幾位大菩薩大羅漢?人家怎麼會理會你我?」
「而去找佛祖?你敢去與佛祖說麼?到最後不還是要背個六根不淨?」
貞獅張了張嘴,然後又默默閉嘴不言,正如貞獼所言,他們在大靈音寺里毫無地位可言,怎麼可能會有人理會此事?
炎龍又補充道:「按理說,大靈音寺所有純陽境的菩薩羅漢,都可以入藏經閣深處,得一件佛寶,等到了持道之境,還可以額外再得一件,甚至一些菩薩羅漢有事要外出時,還能臨時從藏經閣里額外借一件用。」 「而三位也應該有這個權利才是,看來,是無人告訴你們啊。」
貞鷲不由苦笑:「看來,他們是不想讓那佛寶落到我們這些披鱗戴角,濕生卵化之輩手裡啊。」
披鱗戴角、濕生卵化,指的便是諸天萬界的妖類。
諸天萬界,萬族生靈,胎卵濕化,化生者第一,胎生者第二,卵化、濕化比較前者多有不如,而佛門亦講胎卵濕化,認定諸佛菩薩羅漢都是化生、胎生而來,認定卵化、濕化者根器低劣、心性不足、悟性不開。
顯然,大靈音寺的一眾菩薩羅漢遵循了某種默契,將貞鷲他們排斥在核心之外,種種好處也不與他們說,讓他們在這大靈音寺空自蹉跎,消磨自身道行。
炎龍見三人神情就知道他們在大靈音寺沒少被排擠鄙夷,於是又默默加了一把火:「三位,大靈音寺的規矩便是純陽之境的正果皆可去藏經閣選取一件佛寶,他們可以不告訴你們,但不能阻止你們去取。」
「因為,這都是那位定下的規矩。」
「既然他們不說,那三位和蒼龍自行去尋找不就是了?」
「到時候,三位不僅能離開這大靈音寺,還能各得一件純陽品階的好寶貝,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貞獅心動了,他是真想離開大靈音寺去逍遙快活,也是真眼饞那些菩薩羅漢手裡的寶貝,往日在各處法殿聽早課,那些個菩薩羅漢要麼手持托著只淨瓶,要麼手持握著根寶杵,還有拿缽盂的,持寶傘的,一個個不僅頭頂慶雲,腦後法相生輝,一身披掛毫光燦燦,手裡寶貝更是氤氳仙輝佛蘊,往那一站便是寶相莊嚴。
可他們呢?
手裡頭什麼都沒有,就一身破爛衣裳,站在那好似乞丐一般,儘是襯托那些菩薩羅漢的偉岸了。 於是乎貞獅道:「我覺得炎龍兄弟說的有道理,咱們不能在這大靈音寺白白蹉跎幾千年,帶著幾件寶貝走,也算是咱們這些年誦經念佛的報酬了。」
貞鷲亦是道:「既然這裡容不得我們,處處防備我們,那咱們就去他處!」
貞獼見眾人都有了主要,跟著點點頭:「好!那咱們就去那藏經閣走一遭!」
眼見三人都被自己鼓動,炎龍微微一笑,神情變得頗為慈祥和藹,端坐在那竟有幾分莊嚴之意:「既然如此,那我們來商議一下計劃。」
「三位可知,我打算以何等法門把蒼龍帶出去?」
貞鷲三人搖頭,炎龍則是抬手一揮,但見一道金光縱起,凌空顯化萬千文字,這赫然是一篇真經。
貞鷲盯著那一個個碩大的金字,緩緩念道:
「真佛化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