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看著德景道君掐算一番就能道出蒼龍和炎龍這兩位昔日山河界龍族大聖的生死,甚至還推演出二人之外還有他人,這讓玄明道君大為吃驚不由肅然起敬。
畢竟以玄明道君對自家這位德景道君的了解,論演法、鬥戰,這位是一把好手,可推演天機,明斷因果著實不是這位的所長啊。
怎麼一場玄門大劫過去,不過千載歲月就讓德景道君多了這麼一門手藝?
這讓玄明道君不得不感慨到底是時代在進步,東天這一眾純陽們,在玄門大劫里果然是收穫頗豐,青華的妙嚴道君命理之法愈發精進的同時還掌握了乾坤道宗的九宮八卦法,天河的岳恆道君在星辰之道大幅提升之餘對陰陽之道的感悟也多了幾分,如今就連岳恆道君都會推演天機了。
玄明道君甚至懷疑是不是所有人都在這場玄門大劫里收穫頗豐,就自己還在原地踏步。
而面對玄明道君的驚訝,德景道君卻是白了他一眼:「老夫好歹也是持道之境,推演個天機命數有什麼問題麼?」
「更何況,老夫也不僅僅是自己推演,還特意問了清衍師兄一番。」
玄明道君恍然:感情是清衍天尊推演出來的,這就不奇怪了。
難怪像德景道君這樣的火爆性子會說出隨他們去這等話來,這必然是有清衍天尊的法旨在,否則依照德景道君本人的性子,早就在東海搜山檢海尋找和蒼龍有關的蹤跡了。
「既然清衍師兄他老人家說此事不用操心,那我就放心了。」
「您老繼續煉丹,我先回蓬萊了。」 說著,玄明道君就要離去,結果還不曾邁步就被德景道君給喊住了:「莫要急著走。」
「既然你都到老夫這了,先陪老夫煉完這爐丹再說。」
玄明道君嘆了口氣,還是沒能逃脫這番勞苦,有些不情願的玄明道君磨磨蹭蹭上前,抬眼打量了下那碩大的紫金丹爐,嗅了嗅那從丹爐風口中透出的一絲藥氣不由瞬間瞪大眼睛:「十轉的萬金丹?!」
諸天萬界,修行分九境,天材地寶分九品,丹藥自然也分九轉。
然則九轉也只不過是中上六境的劃分,也惟有金丹境往上的靈草妙藥需要經歷反覆燒煉方可成丹。
而十轉,已然超出了九之極境,是為純陽寶丹。
十轉萬金丹,乃是需要十次反覆祭煉燒制方可成丹的純陽寶丹,內含一絲純陽金性,珍貴無比,對入道境的純陽來說可療愈傷勢,提升道行,而對大乘境的仙真來言,則是可以當做一份底牌,可臨時拔升戰力,使之暫時擁有超越大乘而不入純陽的道行。
除了療愈傷勢、提升道行之外,十轉萬金丹還有修補神魂之創、夯實境界根本、增強道果本源等等妙用,這也是其名字里萬金的由來。
煉製這種純陽寶丹可是一個耗費心神的活,入道境的純陽根本不會煉製這種耗費大量心神的丹藥,畢竟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折損道行,也唯有持道之境的老牌純陽,這些真正萬劫不入體,因果不加身的號稱諸天亞君的大能們煉製這十轉萬金丹才不會有折損道行的危險。
看到德景道君開了一爐十轉萬金丹,玄明道君也是不由好奇道:「我說您老怎麼煉製上這十轉的萬金丹了,誰要用?難不成是咱們東天誰要登臨純陽了,需要這爐十轉萬金丹穩定道行?」
德景道君沒好氣道:「你有那個閒聊的功夫先替我掌控好火候再來這問東問西。」
玄明道君嘴一癟,帶著幾分訕訕:「您老怎麼還急眼了呢,這就來這就來。」 說著,玄明道君也是拿起一柄蒲扇來,這蒲扇看著約麼五尺大小,似是尋常芭蕉葉陰乾而成,但就是這麼一柄看似尋常的蒲扇,上三境也未嘗拎得動,此為仿製先天芭蕉扇煉製的風行火扇,雖是後天煉製之物,卻也是純陽境的至寶,即便是玄明道君,拿起這柄蒲扇也是要用上幾分力氣。
隨著蒲扇握在手中,玄明道君也是少見的斂去了往日的隨性,其神色肅然,眉頭微皺,雙眼盯著面前這尊高達三丈的紫金丹爐,隨著丹爐旋轉,離位變化,坎位至前,爐火也跟著微弱了那麼一絲。
饒是一絲變化,在煉丹之中也格外要緊,尤其是這等純陽寶丹,因此玄明道君眼疾手快法力催動手中蒲扇揮出霎時間一股純陽法力混雜著風流湧入丹爐之下,讓微弱了那麼一絲的爐火再次恢復到十成炙熱。
而德景道君也是同一時間將一抹大日之精投入丹爐,隨著丹爐之中的烈火沿著一個個風口湧出,肉眼可見的丹爐之中那一爐藥丸頓時變成焦黑之色。
但無論是德景道君還是玄明道君卻都沒有因此焦急,藥丸變成焦黑之色,便代表這爐萬金丹的第三轉已經功成。
接下來,還有七轉等著他們,玄明道君之前還不知道德景道君為了煉製這一爐十轉萬金丹已經耗費了多少時日,但看到眼前才完成三轉,玄明道君心裡也就有了底:至少還要兩百年。
想到這,玄明道君也只得是嘆息一聲:看來宗門那邊,只能讓法身過去了。
...
蓬萊天境的變化外人自是不曉,而東海也不曾因此掀起什麼風波,一切都是那般風平浪靜。
北域陸洲,這座妖、精、怪、異繁衍棲息的部洲之上,白白胖胖,面容和藹可親的光頭和尚正與一個神情憨厚,皮膚黝黑卻格外結實的農家漢子遠遠望著三道身影。
那三道身影在一群妖族之中格外顯眼,頭頂雙角的龍族,高瘦的漢子,年輕俊朗的道人,這樣一個組合湊到一塊任誰都要多看兩眼。
和尚看到三人身影也是格外欣慰:「看吧,和尚我說過,這點事,東邊是不會在意的。」 「莫說是一條煉虛境的東海真龍,就是十條、百條、千條,東天也好,蓬萊也罷,眼皮也不會抬一下。」
皮膚黝黑的莊稼漢子默默點頭:「東天道家,何其高傲,我們這點小打小鬧,人家不放在眼裡也是正常。」
和尚幽幽道:「這是必然的,咱們這群喪家之犬,怎麼可能值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低頭看一眼?」
「如今計劃一切順利,事情也到了這一步,福祿,你還不打算與我們交心麼?」
被稱作福祿的莊稼漢子瞥了眼和尚,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和你們合作?之前我們與你們合作過,可結果如何?」
「無覺,你們是覺得坑我們坑的還不夠,我乾坤道宗山門沒了,香火斷了,億萬弟子魂飛魄散都沒衝出那個坑,現在你們連我也要一併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