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奪城門!莽校尉【求追訂】
岑順道:「董、錢兩位都頭來援後,我等便一起出兵欲滅了攻打高渠鎮的賊匪。誰知那些賊匪竟是官軍前鋒偽裝,另有大部官軍在後埋伏。」
「我等不敵官軍,大敗,官軍趁機追殺進了高渠鎮,眼見鎮子無法守住,我等只能退出來趙、董、錢三位都頭先後戰死,錢都頭甚至屍首都未能搶出來。」
說到後面,岑順嘆了口氣,沒再說了。
這時哨副祖友德也喊道:「房都頭,快開城門放我等進去吧,要是等官兵追來就不好了!」
房宗成眯眼仔細看了看,岑順身邊幾人確實都有點眼熟,應是義軍中的將官,便不再多懷疑,下令打開了城門,他亦帶著親兵下了城牆。
城門打開,岑順、祖友德等「潰兵」當即走下城門,似乎是擔心官軍追來,步伐略快。
當岑順、祖友德等通過吊橋、城門,來到城門內的瓮城時,恰好遇到帶著親兵下來的房宗成。
房宗成迎上前來,又掃視了潰兵們一眼,感覺有點不對勁兒,便道:「岑副都頭,這麼多潰兵一下湧入城內,只怕影響不好。不如讓他們先呆在瓮城,岑副都頭與我一起去稟明校尉,看校尉如何安排。」
岑順若無其事的看了身後潰兵們一眼,才點頭道:「好。」
於是,岑順跟著房宗成和他的兩名親兵往瓮城城門走去,負責在瓮城內和城牆上守衛的義軍雖有看著潰兵的意思,卻並未多麼警惕。
瓮城不大,岑順跟著房宗成很快就走到本就打開著的瓮城門前。
這時潰兵當中忽然射出三支破甲箭!
其中兩支先一瞬射出,正中房宗成身後兩名親兵的後心!
另一支破甲箭則是預判性地射中了房宗成後背,貫甲而入,強勁的力道甚至將房宗成帶得撲倒在瓮城門內!
這一幕讓瓮城上下的義軍都呆了呆。
「殺!」
幾乎是同時,潰兵中爆出一聲大喝。
於是,看似狼狽的潰兵忽然變成了虎狼之士,殺向周圍的義軍。
瓮城牆上的一夥義軍弓手反應過來要射箭,卻先被潰兵一陣箭雨籠罩,頓時竟有過半人中箭!
城池的防守從來都是一個立體體系,如鹽亭這樣頗為重要的縣城,更是建立了瓮城。
正常來講,若是雙方軍心士氣差距不大,哪怕兵力差距大些,進攻一方想要攻破這樣一座防禦體系較為完善的城池也很難。
即便是此時,房宗成和兩名親兵被射殺,可瓮城門內還有守軍。他們第一反應並非幫忙去殺瓮城內「叛變」的潰兵,而是關閉瓮城門。
關鍵時刻,岑順沖了進去,一刀一個將要關門的人斬殺。
然而瓮城門內的守軍足有一夥,且都是刀牌手,岑順雖身手不錯,卻還是險些要被趕出瓮城門。
「給俺讓開!」
隨著一聲大吼,身著精良扎甲的陳二牛拎著兩把大斧、帶著幾十個刀牌手殺了過來。
岑順想起李長道的囑咐,趕緊讓開。
便見陳二牛殺入瓮城門內,一斧下去,便是當面之人用盾牌抵擋,也被劈開盾牌,撞向後面的人。
其一雙大斧之下,義軍刀牌手竟無一合之敵!
另一邊,李長道射了幾支箭後,便帶著親兵哨通過瓮城內的樓梯殺向了城牆。
他的親兵哨,將官人人都著鐵甲,便是普通鄉勇,亦是披戴了皮甲、竹甲兩層甲,又
人人都是鐵盔,不懼尋常箭矢,且個個悍勇。
在李長道的帶領下,一殺上城牆,簡直是當者披靡!
在非高度戒備時期,北城門只安排了兩哨賊軍。城門、瓮城門內外就分布了一哨,城牆上實際也只有一哨,且其中還有一伙人在城牆上巡邏,並不在城門樓附近。
於是,城門樓及城牆很快就被扮作潰兵的青川鄉勇第一都攻占了。
因為戰鬥結束的太快,在戰鬥開始便接到響箭信號的鄉勇大部隊才出現在北城門外的官道上擔心被鹽亭縣城的賊軍發現,他們原本吊在離第一都鄉勇足有兩三里的地方。
就這,還是因為鹽亭地貌特殊、官道蜿蜒、視野不夠廣闊的緣故,不然大部隊只能放到更遠的地方。
眼見北城牆被拿下,李長道便對親兵道:「傳我軍令,姚世選、秦丙文帶領第一哨、
第二哨沿著城牆攻取西城牆,劉廣勝、鳳知虎帶領第三哨、第四哨攻取東城牆!」
「得令!」
親兵應了聲,領了令旗便去傳令了。
很快,第一都的四哨鄉勇分別向沿著北城牆向東、西城牆攻去,北城門樓及瓮城則由李長道率領親兵把守他們只需在瓮城牆上阻止城內賊軍反攻即可,倒也無需太多兵力。
何況,鄉勇大部隊很快就要進城了。
事實上,當青川鄉勇第一都偽裝為「潰兵」攻下北城門樓及瓮城後,北城處已無幾個賊軍了。
天行賊軍雖有五千餘人,但卻被分出四個都鎮守周邊四個處於交通要道上的鎮子。一則是作為縣城屏障,二則是擴大他們的勢力範圍。
所以鹽亭縣城平時只有三千餘賊軍。
昨日又被李長道以高渠鎮為餌,調出了一千人消滅掉,如今便只剩兩千餘人了。
且這些賊軍不夠警惕,竟仍按平時的輪值之法守城,所以四面城牆上下的守軍總共只有一千餘人,另一千餘人要麼在城內軍營,要麼在賊軍校尉府邸。
鹽亭縣衙修造得頗為闊大的後衙大院內。
作為校尉的藍正雄仍在臥房裡,左右各摟著一具嬌軀在酣睡他之前連日飲宴、又夜夜笙歌,饒是他莫名獲得一身神力後身體強健了很多,這麼折騰幾日也疲憊了,故而昨夜睡得很香、很沉。
「校尉不好了!官軍打進城來了!」
外面親兵哨正連喊了兩聲,藍正雄才迷糊地推開左右嬌軀,坐了起來,露出強壯的身體和濃密的胸毛。
不過當聽清親兵喊的什麼,他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忙下床。
因為沒注意,手撐在一具嬌軀肋間,只聽咔嚓一聲,竟將這女子肋骨壓斷了,疼得這女子當場慘叫起來。
「叫個屁!再叫老子砍了你!還不趕緊起來幫老子披甲!」
另一名女子見狀,忙下床小心地給藍正雄更衣、披甲,便是肋骨斷了的女子亦不得不忍著劇痛,下床幫忙兩人可是知道,藍正雄雖不像有的將官那般頻繁換「侍妾」,卻涼薄嗜殺,即便是侍妾,若真惹怒了他,也會被當場斬殺。
披掛好一套精良魚鱗甲,藍正雄才拎著他那把三四十斤重的九環大刀出來,冷眼問等在外面的親兵哨正,「究竟怎麼回事?」
親兵哨正道:「據從北城逃過來的人說,是岑順率領一夥官軍偽裝成了潰兵,騙開北城門,殺了進來。」
藍正雄聽了怒道:「岑順這廝,老子待他不薄,竟然叛投官軍?真是狼心狗肺!還有,北城守將是誰?潰兵和官軍分不出來,竟這麼放進城裡?!」
親兵哨正道:「校尉,今日值守北城的是房副都頭,但聽說他當場便被官軍射殺了。」
「沒用的東西!」藍正雄罵了句,便道:「傳我軍令,讓軍營輪休的各哨都到縣衙來」
「遵命!」
親兵哨正應了聲,接過藍正雄遞來的腰牌,便去軍營傳令。
接著,藍正雄又派出一什親兵到北城門樓附近,去探查官軍情況。
藍正雄為了自身安危著想,將軍營就設在北城縣衙附近。再加上此時接近午時,義軍們都在營中等著開飯,所以親兵哨正去了不到一刻鐘,一哨哨義軍便來到縣衙前列好隊。
此時去北城門附近探查敵情的親兵還未回來,藍正雄沒有多等的想法,正準備帶領這一千餘義軍前去北城,便見不遠處街道傳來了小跑來了一群人,看著裝既非義軍也非郡兵,顯然是哪裡的鄉勇了。
去年年底,藍正雄剛帶人占領鹽亭時,其實就被隔壁巴郡官兵攻打過兩次,但都被他帶兵擊退了,那兩次打的便是巴郡鄉勇。
所以,如今藍正雄發現來的是鄉勇而非郡兵,頓時自信起來,當即對衙門前的義軍高聲道:「兒郎們!不過是一夥兒鄉勇詐開了北城門,算不得什麼!若不想過回以前那樣的苦日子,現在便隨本校尉將他們趕出去!」
這些天行義軍得知來敵只是鄉勇,同樣自信起來。
當即在藍正雄和各級將官率領下,殺向北邊來的青川鄉勇。
此時殺向縣衙的是陶駿所領的第二都,以及彭萬里所領的第三都,李長道亦率領親兵哨呆在兩都隊伍中間。
至於第四都,一半人和後勤哨、探馬哨留守高渠鎮,另一半人則由黃勝勇帶領著,留守北城城牆。
鹽亭縣城城防體系雖較為完備,但城池並不算大,因此陶駿率領的第二都很快就和天行賊軍對上。
雙方先是在相隔五六十步地方,各放了兩輪箭雨。結果兩輪箭雨後,青川鄉勇中箭倒地者寥寥,天行賊軍卻被射倒好幾人。
一名副都頭道:「校尉,這些鄉勇好像都披了甲!」
「不用你說,老子看出來了!」藍正雄不爽地怒斥一句,隨即便高聲喊道:「狹路相逢勇者勝!兒郎們,都隨我沖,殺了這些狗官軍!」
說完,便帶著身邊一夥親兵(他把大部分親兵留在縣衙看守錢糧了)當先沖向青川鄉勇的軍陣!
這算是藍正雄一貫的打法—仗著一身神力又有精良魚鱗甲護身,帶著同樣著鐵甲的親兵為尖刀莽過去!
這些賊軍也熟悉他這一套打法,並且在其帶領下很打過幾場應對官軍的勝仗,所以對藍正雄的神勇都頗為迷信,此時也都跟著衝過去!
「殺呀!」
天行賊軍在藍正雄的帶領下,邊喊邊沖,氣勢頗為驚人。
然而陶駿率領的青川鄉勇第二都卻止在原地,一片安靜。
當瞧見藍正雄等賊軍衝到面前十幾步時,陶駿便高喝:「投槍!」
聚集在前方的兩排刀牌手,頓時熟練的擲出一百多根投槍,帶著勁風,黑雲般罩向藍正雄等賊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