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抄家滅門!巨量繳獲!【求追訂】
匡元慶已死,匡元籌不在,匡文岱又被青川鄉勇抓住,至於匡文岱的幾個庶子則威望不足,翻不起什麼浪花,匡家大宅剩餘人便棄械投降,就這麼被青川鄉勇拿下了。
隨後,李長道讓人將匡元籌也帶到匡家大宅,匡文岱這才知道嫡次子也落入了李長道手中。
有這父子二人在手,接下來的抄家之事自是進行得頗為順利。
一兩個時辰後,負責清點、記錄抄繳財物的姚世選、秦丙文一起來向李長道匯報結果o
只見兩人都是一臉喜色。
「稟校尉,此番從匡家抄繳得黃金四千八百六十五兩,白銀二十一萬七千六百七十五兩,銅錢六萬五千八百貫!」
「另外,還抄繳得珠寶首飾七匣及五千多畝田地的田契,還有各類布料一千八百多匹I
」
「糧食和騾馬之類的牲口呢?」李長道問。
秦丙文道:「在匡家大宅只抄繳到三百多石糧食,倒是第二哨在寨子裡找到幾個糧倉,裡面存儲了大約五千多石糧食。」
「但寨中百姓說,那裡都是寨子裡的存糧,並非匡家嫡脈所有·
說到後面,秦丙文沒說下去了。
因為他還不清楚,李長道會否因此將「投賊」之名擴大給整個匡家寨。
如今匡家寨居住的要麼是匡氏族人,要麼便是匡家的家生子、佃戶。至於與匡家毫無關係的人,那是沒有的,李長道真要將投賊罪名落到整個匡家寨頭上,並非不可以。
只是匡家寨估計有兩三千人,真全部算作投賊,青川鄉勇此番大概要進行屠村滅寨之舉了。
李長道將那整整一匣子的田契翻著看了看,道:「秦哨正,派人去告訴匡氏各支脈以及佃戶,本校尉下午將半價發賣匡家田地。」
「是。」
秦丙文應聲就要安排人去辦。
卻聽姚世選道:「校尉,匡家的田地就在那裡,咱們也拿不走,是該發賣。但只怕匡家寨的人也明白這點,不願花錢來買田地。」
姚世選聽了一笑,道:「若如此,匡家寨的人多半會買了。」
待秦丙文離開,姚世選又匯報了抄繳的騾馬數目計抄得戰馬十三匹,挽馬、騾、
驢、牛一百三十二頭。
戰馬李長道肯定是要帶走的,挽馬、騾、驢可以配上大車當做運輸工具,也要帶走。
至於耕牛,李長道準備稍後和田地一起低價賣給匡家寨的人。
以前,匡氏支脈和那些家僕、佃戶或許因為血緣及利益關係,聽匡氏嫡脈指使,維護嫡脈,但若此番低價得了嫡脈的田地,再加上有機會掌控鹽場,只怕就沒多少人還願維護嫡脈了。
如此,匡家寨剩餘之人便不是李長道的禍患,而將成為替他打壓匡家餘孽的幫手匡文岱的兒孫也並非都在匡家寨,還有幾個在別處,比如說饒郡州城,李長道根本沒法兒一網打盡。
所以,李長道也不準備為了那五千多石糧食就屠寨屠寨終究有違人和,真要做了,可比他給匡家安「投賊」罪名之事更不利於名聲。
姚世選匯報完抄剿的財物後,問出了另一個重要問題。
「校尉,這匡家人怎麼處理?」
李長道對此早有考慮,道:「匡家不僅投賊,還私藏鐵甲數十副,皮甲、竹甲上百副,罪同謀反,朝廷真嚴格追究下來,當族誅!」
「所以,咱們此番只需將匡家十三歲以上的男丁斬殺了就好,剩餘之人就留給朝廷處
置吧。」
「校尉英明!」姚世選真心稱讚了一聲,同時鬆口氣。
他還真有點擔心李長道下令讓鄉勇滅了匡家滿門—雖說按大雍律,匡家就該滅門,但若讓他帶兵去殺婦孺,心裡終究有些不適。
不過,大雍律中的夷族,也並非把全族人都殺個乾淨,一般是誅殺五服以內十三歲以上的男性,婦孺多是流放千里之外的邊疆為苦役。
然而以婦孺的體質多半難以活著走到流放地,即便活下來,作為流放邊疆的苦役,孩子長大了也基本沒機會娶妻生子,和實質滅族沒區別,只是手段看著「柔和」一些罷了。
姚世選卻不知,李長道心裡對此事另有一番計較。
一則,如今匡家子弟並不都在匡家寨,李長道即便下令滅門,也無法將匡家子弟都殺乾淨。
二則,既然能通過大雍律讓匡家滅門,不留給人口舌、不落把柄,他又何必自污?
匡家寨的匡氏支脈及少數大佃戶(佃戶也有做大的,在某些時期某些地方誇張者甚至能反制地主)在聽了李長道讓傳的話後,果然都願意購買匡氏嫡脈的田地還有耕牛。
於是,李長道當天下午便以半價將繳獲的匡家田地、耕牛都給賣了。
不過鹽亭縣目前田地價格本就很便宜,他又是半價發賣,所以五千多畝田地加上三十幾頭耕牛,最終只賣得了三萬餘兩銀子。
李長道覺得匡家在塔山鄉占據鹽井,經營了一百多年,積蓄應當不止他抄繳的二三十萬兩金銀,當夜便用特殊手段審訊了匡文岱、匡元籌父子。
匡氏父子本就不是硬骨頭,在特殊手段下是問什麼答什麼。
李長道這才得知,匡家開鹽場雖很賺錢,可每年給州郡某些官吏的孝敬也不少。
再加上匡家人生活頗為奢靡,又在縣城、郡城等塔山鄉之外的地方置辦了一些商鋪、
宅院之類的產業,所以存放在家中的金銀才只有這麼多。
尤其是黃金,因攜帶相對方便,大多用於送去州郡打點關係了。
不然以匡家對鹽奴抽骨吸髓式的壓榨,一百多年積蓄的黃金肯定不止幾千兩。
次日。
李長道讓鄉勇將匡家十三歲以上的男丁押到匡家大宅前的空地上,宣布了他們投賊、
擄掠百姓、走私井鹽、偷稅等種種罪名,然後當眾斬首。
隨後,他花五千兩銀子從匡家寨買了兩千石糧食,這才率領第一都鄉勇,以及從匡家
寨徵調的民夫,押送抄繳得到的金銀財寶、糧食等物資回縣城。
下午回到縣城,他才得知蘇氏商隊來了。
他顧不得休息,便讓人將蘇氏商隊的主事人叫了過來。
這人一走進縣衙大堂,便笑著作揖:「草民見過李校尉!」
李長道也露出笑容,起身應了過去,道:「原來是七叔!」
來人正是當初蘇氏派到青川幫忙準備婚禮的蘇廷豐,蘇晚晴的堂叔。
李長道讓親兵奉上香茗,示意蘇廷豐坐下,互相寒暄了幾句,這才聊起正事。
「七叔此番來鹽亭,帶了多少護衛?」
蘇廷豐道,「五百多人。」
李長道聽了並不驚訝。
蘇氏作為利郡巨富,又以經商為主,肯定是養了大批護衛人員的,不然商隊到各地做買賣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他道:「如今梓潼、江由都有咱們利郡的鄉勇負責剿滅賊匪,有的說不定已經將縣內大夥賊匪清剿完了。商隊有五百多護衛隨行,倒也足夠保障安全。」
「如此,我青川縣鄉勇營在鹽亭繳獲的井鹽、布匹、銅錢等大宗物資,便交託給蘇氏商隊了。」
蘇廷豐笑道,「你放心,咱們蘇氏還有賣往相州的渠道,井鹽賣到相州去保證能賣到一個好價錢;至於布匹則可以賣去涼州,價格也不會低就是了。」
青川鄉勇營進入鹽亭後繳獲頗豐,其中金銀雖多,但體積小,倒是可以隨軍攜帶。
可是井鹽、布料、銅錢等數目眾多的繳獲,確實難以隨軍攜帶的,若之後被調離鹽亭,總不能將這些繳獲都拋棄,即便是低價賣給當地人也心疼。
所以,李長道很早便派人快馬回利郡,請蘇氏派人商隊來收購他們的大宗繳獲—這也算是他成為蘇氏女婿的好處之一了。
李長道與蘇廷豐談好正事,便將其送出了縣衙。
之後幾日,李長道又命令第一都、第二都、第三都分別出兵,攻破另外三大鹽家族所在的寨子,依照他在匡家寨的做法,對桑、溫、寇三族嫡脈定下了投賊、私藏甲冑、走私井鹽、偷稅漏稅、草菅人命等罪名,抄家之後,將十三歲以上的男丁當眾宣判斬殺。
待這三都鄉勇完成任務,可以負責縣城守衛後,他又率領親兵哨、探馬哨及第四都鄉勇,剿滅了大興匪。
大興匪雖然興起不過半年,卻是真的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對鹽奴的壓迫比鹽家族更甚。
如此積累的財物雖不如四大鹽家族,卻也不少,讓青川鄉勇又獲得了一筆不小的繳獲。
這日。
李長道帶著親兵哨、第四都押運著繳獲的財物回到縣城,讓程文煥等後勤將官將其造冊入庫後,便拿著冊子,親自算了算登記在冊的繳獲金銀等財物總數。
「黃金一萬一千五百七十兩!」
「白銀三十二萬六千三百五十五兩。」
「銅錢十八萬九千七百三十六貫!」
「珠寶首飾十二匣!」
「各類布料八千六百四十三匹!」
「井鹽十萬斤!」
看到匯總頁那一行的「井鹽十萬斤」,李長道覺得這數據造的未免太假,不禁微微搖頭。
卻也沒有動筆更改的想法。
雖然他如今已成了青川鄉勇營校尉,卻也不可能將繳獲都按照鄉勇營的規矩上繳一半。
所以,這份記錄繳獲財物冊子上的數據,基本都是編造的,連銅錢、井鹽都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