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門再次開啟。
還是那名守衛,他恭敬地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大人,裡面請,我家主人有請。」
「哼!」
雷分身冷哼一聲,隨即大踏步走入門中。
在守衛的帶領下,片刻之後,雷分身來到了一處密室之中,見到了申孫胄。
申孫胄手裡正拿著那個玉佩把玩,見到雷分身,微微一愣,心中疑惑:「這接頭之人,怎會是我族之人?」
但面上,他還是恭敬行了一禮,遞迴玉佩,試探道:「不知兄台與那鳳雲戟團長是何關係?」
雷分身看了他一眼,開門見山道:「你不必試探,按照約定,你照做就行,你負責聯絡申屠鴻和申撼岳,此事一定要隱秘,絕對不可讓其他人知道,從現在起,我就住在密室,等你的訊息,那名側門守衛,需安排軟禁,嚴加看管,絕不可泄露我的存在。」
一聽雷分身安排,申孫胄哪還不知道他就是鳳雲戟的代表。
當即點頭應是,然後退出了密室。
三天之後,牧猿國皇帝在嫡皇孫府上舉辦家宴。
而在密室,雷分身終於見到了申屠鴻和申撼岳。
皇帝申屠鴻還是如那天見面一樣,只是臉上多了許多愁容,顯然是因為談判進行不暢所導致。
而申撼岳比想像中的要年輕,一副中年面孔,毛髮旺盛,雙眼炯炯有神,面容剛毅,給人一副沉穩精幹的模樣。
他是牧猿國僅有的一名超凡階強者,且是鎮國名將,可謂牧猿國定海神針。
雙方一見面,雷分身當即開口:「胄兄,接下來的交談你不適合在場,還請退下吧。」
「連我也不能旁聽?」申孫胄驚訝出聲。
「不能!」
「胄兒,退下!」申屠鴻開口了。
申孫胄雖然萬分好奇這次密談,卻也沒辦法,只能乖乖離開。
隨著密室再次封閉,申撼岳立即張開結界,籠罩密室,眼中精光一閃,「這位兄台怎麼稱呼?」
「我姓雷。」
「原來是雷兄,失敬!」申撼岳拱了拱手道:「鳳雲戟副使托嫡皇孫帶話,言說有把握能幫助我們改變當下局面,你既是代表鳳雲戟副使而來,想必很清楚這個計劃,眼下密室只有咱們三人,可否將鳳雲副使的計劃全部告知?」
雷分身搖了搖頭,說:「計劃我當然知道,但要告訴你們,還需要你們展現出誠意,我們可不會平白無故就幫你們。」
此話一出,申屠鴻、申撼岳兩人頓時臉色不虞。
若非鳳雲戟乃是青陽君紀虞的代表,青陽軍能量巨大,他們根本不會如此重視此事。
現如今,他們不顧身份,好不容易屈身來此密室共謀大事,沒想到鳳雲戟下面的一個使者,竟然也敢當面敲詐勒索他們。
當真是不將他們兩人放在眼裡。
申屠鴻冷聲道:「雷兄,鳳雲戟也不過就是一名副使而已,左右不了這一次談判,若是李崇文在此說這話,本皇定當全力配合,就憑他,何德何能?」
雷分身絲毫不在意申屠鴻的質疑,嘆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免費奉送你們一條訊息,你們聽完再做決定如何?」
「什麼訊息?」申撼岳問道。
「當然是一條能讓你們睡不著覺的訊息!」雷分身翹起嘴角,「我們得到訊息,你們提前準備的與吞山國同歸於盡的招式沒用了,想自毀神猿星,你們現在根本就做不到。」
「不可能!」申屠鴻頓時驚呼,「此事乃是本皇親自安排,用最忠心、最無畏的死士執行,誰能阻止?」
「雷兄,你莫非是在詐我們?」申撼岳也開口質問。
「你們愛信不信!」雷分身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道:
「你們想將神猿星變成徹底的死星,其實手段並不多,最可能的無非就是兩種,第一,牽引距離神猿星最近的火猿星,改變軌道,碰撞神猿星;第二,在恆星外圍建造巨型磁控衛星列陣,製造持續不斷的超級耀斑,更進一步可向恆星表層投放海量高金屬小行星,促使該恆星持續爆發高能粒子流,毀滅整個恆星系的生態。」
以牧猿國的科技水平,想在極短的時間內毀滅一顆行星,是很難的。
牧猿國對外所公布的自我毀滅,不是摧毀星球表面生態,而是徹底「殺死」神猿星。
葬滅星球意志,摧毀神賜之靈,讓全宇宙所有牧猿族族人和木靈族族人失去源星,逐漸消亡。
要做到這一點,依靠核、氫能炸彈、戰艦洗地等方式是做不到的。
因為行星依靠的是自身引力牢牢鎖住地核、地幔、地殼,地表再多的轟炸也撕裂不了地殼,撼動不了地核。
海洋哪怕被蒸發一部分,地底還有地下水,地幔含水礦物,只要給它時間,千年、萬年,甚至更久之後,星球依舊會形成海洋。
大氣也不會完全消失,行星引力依舊會留住大部分氣體。
行星擁有巨大的自我修復力,哪怕地表破裂,生物死絕,海洋蒸騰、臭氧層徹底被破壞,只要給它時間,它依舊能修復。
星球意志不亡、神賜之靈不滅。
所以,牧猿國能動用的手段,只能是依靠其他星體與神猿星相互碰撞,或者引恆星之力,才能徹底毀滅神猿星。
雷分身繼續說道:
「從目前我們獲取的情報來看,你們顯然準備使用第一種方法,你們已經在火猿星布置了數以百萬計的超大功率發動機,遍布星球表面,儲備了足夠的能源。」
能看出這一點的不止戟,許多人都很清楚,但知道是一碼事,能不能阻止牧猿國又是一碼事。
而接下來的話,才是戟擊潰申屠鴻兩人心理防線的關鍵。
「而根據我們所獲取的情報,吞山國有辦法阻止你們的行動,你口中所謂的死士,只怕早就投靠了吞山國了,所以我斷言,你們毀滅不了神猿星,你們魚死網破的威脅其實毫無意義,吞山國根本就不在乎,對外釋放的態度不過是麻痺你們的手段而已,他們唯一在意的是星龍帝國的介入,所以,他們在想盡一切辦法,在停戰談判協議達成之前,打贏戰爭,滅掉牧猿國。」
「況且,你們真的做好了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準備了嗎?」
申屠鴻和申撼岳沉默了。
執行自我毀滅計劃,不管設計的多麼完美,終究還是要人來執行,哪怕這些人是死士,就一定完全可靠嗎?
現在換人來執行任務,有用嗎?
而且執行這個計劃需要花費較長時間,快則數月,慢則數年,在這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可能導致計劃失敗。
若前線敗了,牧猿國還有那麼多時間來做這件事嗎?
眼下的情況是,吞山國很可能已經真如眼前之人所說的那樣,能阻止他們毀滅神猿星,而他們卻對此毫無察覺。
而最關鍵的一點是,面對眼前之人最後的質問,他們無法回答。
沒有人真的想走自我毀滅這一步棋。
所謂的毀滅源星,不過是談判的籌碼,要挾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想真的那麼做。
至少申屠鴻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真的下令,摧毀神猿星。
一旦那麼做,牧猿族將萬劫不復。
良久,申屠鴻開口:「你們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