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破廟,張平安直接就去了平陽府。
這平陽府里最好的酒樓叫做聚賢樓,張平安直接在這裡住下了。
這裡打聽消息十分方便,而且現在張平安確實有銀子了,沒必要委屈自己。
白天在客房裡打坐,晚上便去院子裡練劍、練拳。
過了一日便聽到了個消息。
這田伯光禍害的女子都是大戶人家的,其中有一戶是這平陽府里富商劉員外剛娶的兒媳。
張平安在大堂里吃飯的時候,聽得幾人說那劉員外的兒媳不甘受辱死了。
但眾人都說蹊蹺,為何過去大半個月了現在才死。
這幫傢伙嘴裡說得惡毒,張平安拿出一根筷子折成三截,區直一彈!
嗖嗖嗖!
那三人正說得興頭,突然那斷筷狠狠的打在他們的門牙上。
三人的門牙都被打了下來。
不等這三人有反應,張平安開口說道,「嘴上積些德行,不然下次掉的就不是門牙了!」
三人看看,他們自問沒有本事用一根筷子打掉別人的牙齒,知道這位真的是惹不起。
他們撿起掉落的門牙,有些狼狽的跑了。
「茶錢!茶錢沒付!」掌柜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扯住三人說道。
其中一人要給錢,掌柜的這才瞧見三人的門牙掉了,自家這茶水沒問題啊,怎麼將人家的門牙給喝掉了。
那人付了茶錢,匆匆離去。
掌柜的看看桌子上斷成三截的筷子,再瞧瞧喝茶漱口,只剩一根筷子的張平安。
「我早就看出,您不是一般人了。」掌柜的上前恭敬的說道。
「你可聽過劉員外?他兒媳今日剛死?」張平安也不答他,只是開口反問。
「您是?」
「我就是好奇一問。」張平安說道。
「昨日死的,今日還有不少人前去弔唁。
哎,那位少夫人長得十分標緻,是位大家閨秀,她父親是位舉人老爺。
據說…」掌柜的聲音小了不少。「她被個惡賊糟蹋了,本來劉家故意淡化此事。
結果王學究…就是劉家少夫人的父親,去見了她一面後,那少夫人就自縊了。
咱們都惋惜那少夫人芳齡正好,有些人卻說守了名節,死得好!」
從要追擊田伯光開始,張平安就沒有想過要從這些受害者身上打聽消息,就是擔心讓她們受到二次傷害。
聽聞此事後,張平安便有心去看看。
劉員外府中,那劉員外愁容不展的看著哀哭的兒子。
「哎,莫哭了!」
「爹,我的雲娘死了!」那劉公子哭得叫個撕心裂肺,「人言虎毒還不食子,那老貨為何要如此!
是我沒保護好她,與雲娘有什麼關係!」
劉員外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該讓他來探望!我本以為他是來開導女兒的,沒想到…」
「爹!我要開出賞銀,我要殺了那惡賊田伯光!」劉公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莫要多事了!我托人打聽了,那惡賊在江湖上凶名不小,咱們當真是惹不起。」劉員外是典型的生意人,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爹!這世道還有沒有公道!」那劉公子在靈堂前哭道。
「自然是有的。」張平安從屋頂躍下說道。
劉員外將兒子護在身後,那劉公子推開父親,跪在張平安面前,「那您能幫我、幫雲娘報仇嗎?」
「能!」張平安點點頭道。
砰!砰!砰…
這劉公子狠狠的三叩,額頭都紅了。
「說什麼來世做牛馬,那是心不誠!
您若是能幫我報仇,等我父百年後,我願將家資一半給您!」這貨也是個二愣子。
劉員外的表情很精彩,這還真是崽賣爺田心不疼啊。
但誰讓自己就這麼一個孽障呢!
「敢問少俠是?」劉員外瞪了一眼孽子後,對張平安抱拳問道。
「華山張平安!」
「原來是華山派的高人!」劉員外消息靈通,自然聽過這五嶽劍派了。
「不敢稱高人,但誅殺那狗賊足以。」張平安客氣道。
「少俠,若是真能為我兒媳報仇。我願出一半家資…」
張平安好笑的看了這老兒一眼,他是怕兒子整日盼著他早早走了,然後繼承家業吧…
「我來平陽府正是為了誅殺田伯光而來的。那家資什麼的莫要再提,不過你們若是知道那狗賊的下落,可以來聚仙樓找我。
你們可知她娘家在何處?」
「少俠要做什麼?」劉員外問道。
「在城裡東大街,王學究家一打聽就知道了。」那劉公子直接說道。
他是未經世事沒想太多。
不等劉員外開口,張平安直接就上了屋頂。王學究在書房下筆急書,此時房樑上掛著一根繩子。他邊寫邊哭…
等寫完了,便爬上凳子準備自縊。
他將脖子掛在繩子上,但沒有踢開腳下的凳子,掛了一陣覺得實在痛苦便又下來,開始嚎啕大哭。
「我以為你會踢開凳子呢。」張平安語氣嘲諷的說道。
「你、你是什麼人?」
「你不死了嗎?」張平安看著他問道。
「你…」王學究有些畏懼的看著張平安。
「我是想來問問,是什麼讓你將自己女兒給逼死了!」張平安語氣間殺氣騰騰。
王學究沉默不語,若是沒有試過掛在繩子上的滋味,他有的是說辭。
「她不過是個被人欺負了,想好好活著的女子,你為何要就不能讓她好好活著呢?
去給她道歉吧…」
「去哪裡?」王學究以為是去靈堂。
張平安將他往繩子上一掛,然後一腳踢開了下面的凳子。王學究痛苦的掙扎了許久,然後沒了生氣。
張平安拿起他寫的遺書,上面滿是仁義道德,但仔細看看卻只有吃人二字!
第二天王學究的屍體被掛在城樓上,身上寫著:逼殺弱者,死不足惜!再有此事,下場相同!
劉公子聽說之後又哭又笑…
黃桃這幾日一直被鎖在閣樓里,兩三日家人已經不給她飯吃了,她被田伯光糟蹋後,就被家人鎖在了閣樓上,那時候倒是會給她吃的。
但幾天前劉員外兒媳自縊的消息傳來後,再沒有人給她送飯了。
以前她恪守婦道,她孝敬公婆,人人都誇她,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餓死自己啊…
突然閣樓的門開了,黃桃兒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桃娘,桃娘,我錯了…」黃桃的丈夫說道。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餓死了黃桃,他們也會成王學究那樣!
「我、我要與你和離!」黃桃堅決的說道。